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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边,两声清脆的叮咚是如此的清晰,似跌落在心间,水淼淼猛然从闻人仙怀中抬起头。

“没事,别怕。”闻人仙安抚着。

真没事吗?水淼淼心慌的可怕,她茫然四顾,声音和大地的颤动都也是这阵法验证的一环吗?水淼淼骗不了自己,看何怜怜盯着自己的视线从雨落身时就变的惶恐。

阵法只招来了这黏稠的雨。

她从闻人仙怀里站起,张开双臂,雨更好沾染全身,她踉踉跄跄走到何怜怜面前,她失神着搂着自己双肩,无动于衷水淼淼的靠近。

水淼淼在何怜怜面前站定,抬手拭去眼角迟迟不愿落下的泪,一拳将她打倒在地。

众人面面相觑,水淼淼已经湿透而毫无变化,那就说不是异族?真不知该怎么阻止。

“何怜怜。”水淼淼咬牙切齿,跌跪在地,扑上前去抓住何怜怜衣襟,吃力的将人拎起,面对面恶狠狠道:“我发誓,我真想杀了你,但我没有理由,你记住,最好永远不要给我理由,我软弱良善但唯对你除外。”

说着又是一拳落在何怜怜脸颊上。

何怜怜无任何血色的唇因这一拳,染上了鲜艳的红意。

何怜怜跌落在地,溅起水花,雨不知不觉大到可以隔绝人影。

水淼淼犹不解气的扑上前去,在何怜怜耳边耳语,“我没力气揍晕你,识相点你就该自己晕了。”

何怜怜不明白,为什么水淼淼没有反应,而她两肩却传来剥皮般的痛楚,一直蔓延到双臂到胸腹,她咬紧牙关不敢说一个字,只怕疼痛被人发现。

你敢打我!

何怜怜升起的愤怒盖过恐惧,她震乱自己的气血,一口血喷到水淼淼的脸上,正儿八经的晕了过去。

厉啸英忙唤人,将两人分开。

闻人仙抢先一步将水淼淼重新搂进自己怀中……

偃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一幕幕。

一呼一吸间,金星幻化成两个婴儿。

婴儿?自己能抢他们的皮吗?

怕是承受不住。

偃月胡思乱想之际。

金光团缓缓演变为人形。

偃月冷笑,看来月杉还是天的宠儿,凭什么!凭什么给她复兴天育族的荣耀!若当初族人愿意听她的,天育族早主宰神魔界了!

偃月嫉妒的看着一张新的人皮被缓缓织就,剩最后一厘,她勾起阴沉的笑容,天不宠她,她就自己挣!

有人声响起。

何怜怜晕厥,没头没尾的就散场了。

人四散而去。

来不及,来不及,偃月挣扎着,月杉可谓处处虚弱,只一点尚在负隅顽抗,坚如磐石。

来不及,来不及,散场的人群已经越来越近。

先敲晕,日后再慢慢抹除。

顺手抄起地上婴儿一个,又飞快的摸了些灵石(褪去人形时,身上所着所佩之物皆破碎,空间里的东西便掉了满地。)歪歪斜斜的飞起遁入朝阳里。

有小狼崽子寻来,是三四天曾喜欢的温暖气味。

小狼崽子唤来了母狼。

母狼的嚎叫令众人换了路走。

母狼盯着坑中婴儿,看着脚边和娃娃玩闹的狼崽,满脸愁苦的刨着土,养一个已经很累了…不过好在,一个昼夜婴儿已经长大了一轮,似有二三岁的模样……

妆台前,水淼淼视线扫过镜中人眼下的青紫,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被闻人仙抱回古仙宗已过半月,她夜夜做些光怪陆离的梦,没有一夜睡过囫囵觉,再多安神药也不顶用。

敷点粉盖住,水淼淼手背掩嘴,不禁又打了个大哈欠,挤出了几滴泪来,冰蓝蝶从窗外翩翩飞进。

“又来了?”水淼淼拍了拍脸颊提神,眼中烦躁不掩,“她倒是个有毅力的能屈能伸,说不定我这噩梦连连就是她带来的晦气!告诉四孠放行吧。”

何怜怜已经连续负荆请罪小半个月了。

每日迎朝阳而来随黄昏而去,风雨无阻。

介于何怜怜仙盟掌事人的名头被保了下来,贤彦仙尊无视了她三天,还是派一乂出面说了些体面话,表示古仙宗不怪罪。

于是何怜怜就从站在古仙宗宗门外请罪,进化为跪到天渊峰脚下请罪,她情真意切的表示,要向被冤枉以至受伤的三水仙子当面谢罪。

闻人仙的意思是不必理会,有人撑腰,水淼淼又怎会委屈自己。

可一天前闻人仙被贤彦仙尊从天渊峰请走了。

水淼淼听说当日闻人仙为护她,强行提了修为,本早该进行修补稳固,可一直不见她醒,醒也坚持不了多少时辰,直到她红润了面色可自由下床行卧后,贤彦仙尊才强硬成功请走了闻人仙。

此事总要落幕的,水淼淼心想。

四孠提着食盒叩响了引月潭的门扉。

水淼淼放下梳子,回头只看到了四孠一人,下意识问道:“何怜怜呢?”

“院外了。”四孠打开食盒,端出汤药和早膳,“不急一时,先喝药。”

喝药,漱口。吃饭,漱口,净手。随后四孠又嫌弃起水淼淼自己梳的发,打散后重梳。

水淼淼用手指蘸着唇脂点画着唇,有些好笑的打量着镜子中不苟言笑梳头的四孠,默了半晌,水淼淼垂下眼,眉头高高隆起,“二尒的事我很抱歉。”

四孠神色未变,动作依旧轻柔的拢着发丝,他扫了眼镜中神思萎靡的人儿,轻声出言,“淼淼心善心软是神魔界众人的福气,可心太善太软伤了己身就不好了。”

他放下梳子,挽好最后一个发髻,双手按上水淼淼头两侧的穴位,“‘抱歉’二字该是他的忏悔,若不是他自己起了邪心,心怀不轨向何怜怜说了那些胡话,他不会落到那般下场,是他自己不惜命,更累着你被豪吞所伤。异族之事虽已说开,但那遗落的珠花却掰扯不清,豪吞仙尊是认定了你,罢休不得……”

闻之,水淼淼不便再说些什么,她闭上眼。

虽错在二尒还有那不可动欲的心法,可四孠他们四人朝夕相处不可能没有伤感,三毵,二尒…水淼淼捂上心口,头闷得到了按摩舒缓,心却越发堵的慌。

“今日不舒服,请她改日好了。”

“都已进了天渊峰,明日再来,传出去就是我们失礼。”

水淼淼睁开眼,不服气的道:“她在天渊峰下跪多日,到我引月潭也就半日,让她此时回去倒省了她下午的苦楚,我再吊她一两天又有何不可?”

四孠轻笑道:“不必为奴徒惹麻烦。何怜怜此人擅小谋但算不得真聪明,这看似请罪不过逼迫,也是知淼淼做不来这些磋磨人的事,只要她进了天渊峰,便是胜了一子。以奴之名一句‘门外跪候’她差点咬碎了一口伶牙,若淼淼再出手,就显得我们甚是在意,传出去她便又要得意了。这样就好,让她知道淼淼仁慈,但淼淼身后的依仗容不得她耍小聪明来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