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餐馆老板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青椒炒肉快步走过来,轻轻放在林立桌上,笑着说道。
“客官,剩下的两道菜马上就好,你先吃着。”
“多谢。”林立微微点头,拿起筷子慢条斯理地用餐。
肉片鲜香嫩滑,青椒脆爽入味,火候拿捏得刚刚好,家常的味道朴实。
后续的手撕包菜和清汤很快陆续端上桌,荤素搭配,清爽不油腻。
四周的客人聊着聊着,情绪也慢慢平复下来,渐渐收回了目光,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只是偶尔还会小声提一两句刚才的战斗,气氛依旧比平时热闹不少。
就在林立用餐的时候,餐馆门口再次传来整齐的脚步声,一队巡逻官兵列队路过,铠甲摩擦的脆响、沉稳的脚步声清晰地传进店内。
店里瞬间安静一瞬,所有人下意识闭嘴低头,没人敢再多说一句刚才的街头纷争,生怕被官兵盯上,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巡逻官兵目不斜视,沿着街道前行,很快就走远了。
店内紧绷的氛围这才放松,客人们又压低声音,断断续续刚才的话题,只是语气里多了几分谨慎。
林立不受外界影响,不急不缓地吃完饭菜,端起清汤喝了两口,填饱了肚子。
他拿出一包纸巾,擦了擦嘴角,神色平静,心里却暗自了然。
双河城的官府,对修行者的管控比其他地方要严格得多。
随便两个反抗的修行者,就能出动数十兵力,还有同级修行者参与围剿,这座城池的规矩,远比表面看上去严苛,之后行事要注意一点。
林立结了饭钱,和老板简单道别,转身走出餐馆。
午后的日头依旧毒辣,滚烫的阳光晒得青石路面发烫,微风裹挟着城市独有的烟火气拂过脸颊。
街上的人流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仿佛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插曲,只剩零星路人还在低声闲谈着方才的抓捕事件。
林立闲来无事,打算去城内有名的滨河码头逛逛,顺便熟悉一下双河城的地形环境。
他沿着宽阔的主街缓步前行,一路走走看看。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杂货铺、小吃店、布料坊挨个排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交织在一起。
越往城市南边走,空气中的燥热就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湿润清爽的河水气息。
约莫十几分钟后,林立顺利抵达滨河码头。
整片码头开阔无比,河面宽阔浩荡,碧绿的河水缓缓流淌,一眼望不到尽头。
大大小小的木船、货船停靠在岸边,船夫们忙着卸货、搬货,脚步匆匆。
岸边人流密集,有往来经商的商贩,有赶路的行人,还有摆摊售卖河鲜、零食的小贩,喧闹声、船桨击水声、货物碰撞声混杂在一起,热闹非凡。
河面上微风习习,吹散了午后的燥热,比城内街道凉快不少。
林立站在岸边,望着缓缓流淌的河水和往来的船只,神色悠然,慢慢踱步闲逛。
这份安逸没持续多久,不远处的码头边角处,突然传来一阵嚣张的呵斥声和微弱的哀求声,突兀打破了周遭的热闹。
“老东西,摆摊不交保护费,你是想找死啊?”
林立闻声,转头望去,只见码头西侧的角落,一个满头白发、身形佝偻的老大爷正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
老大爷看着年过七旬,身上的粗布旧衣洗得发白、满是褶皱,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竹编篮子,里面装着几条刚打捞上来的新鲜河鱼,应该是想摆摊卖点钱补贴家用。
而他面前,站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混混。
两人穿着松垮的短褂,头发乱糟糟的,嘴角叼着草棍,眼神吊儿郎当,满脸凶横,一看就是常年在码头欺压路人的无赖。
其中一个高个子混混上前一步,抬脚踹在老大爷身前的小石墩上,石墩瞬间震起一层灰尘,吓得老大爷连连后退两步,身体晃了晃才站稳。
“我跟你说话听不懂是吧?”高个混混瞪眼呵斥,伸手就想去抢老大爷手里的鱼篮。
“这码头归我们管,你想在这摆摊,要么交钱,要么东西留下。”
老大爷连忙把鱼篮护在身后,满脸局促,声音带着颤抖的哀求,“两位小哥,行行好,我今天一条鱼都还没卖出去,实在没钱交保护费……”
“没钱?没钱还敢来摆摊?”另一个矮胖混混嗤笑一声,上前抬手就推了老大爷一把。
老大爷年迈体弱,压根扛不住这股力道,身子猛地向后踉跄,一屁股跌坐在坚硬的青石地面上,竹篮脱手落地,几条鲜活的河鱼滚落出来,在地面胡乱蹦跳。
周围不少摆摊的商贩、路过的行人都看见了这一幕,纷纷停下脚步侧目观望,脸上满是不忍,却没人敢上前阻拦。
这两个混混在码头横行霸道很久了,背后还有团伙撑腰,平日里专挑老人、弱势商贩欺负,抢东西、收保护费是常事。
之前有人出头阻拦,反倒被他们纠集同伙围堵打骂。
久而久之,所有人都敢怒不敢言,只能远远看着,默默避开。
矮胖混混踩着地上蹦跳的鱼,居高临下地盯着倒地的老大爷,语气凶狠。
“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今天要么把鱼留下,要么给我们钱,不然别想走。”
高个混混更是上前一步,抬起脚就要朝着老大爷的衣角踹去,动作蛮横又粗暴。
就在这一脚即将落下的瞬间,一道身影快步从人群中走出。
林立脚步飞快,几步就来到两人身前,神色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冷意。
他最看不惯这种恃强凌弱、欺负年迈老人的行径。
“住手。”
一声清冷的呵斥响起,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迫感,让两个混混的动作瞬间一顿。
两个混混猛地转头,看到孤身一人、看着平平无奇的林立,顿时放下心来,脸上的凶色更浓。
“哪来的小子,敢管你爷爷的事,活腻歪了?”高个混混扭头瞪着林立,满脸嚣张,恶狠狠地呵斥。
矮胖混混更是直接上前,抬手就想推搡林立的胸口,打算把这个多管闲事的年轻人直接赶走。
“少多管闲事,赶紧滚,不然连你一起收拾。”
林立眼神未变,身形微微一侧,轻松躲开对方的手掌。
不等矮胖混混反应过来,林立抬手精准扣住他的手腕,顺势一拧。
“咔嚓”一声轻微的骨响响起,紧接着就是矮胖混混撕心裂肺的惨叫。
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矮胖混混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整条手臂直接使不上半点力气,疼得他弯腰弓背,浑身发抖。
高个混混见状瞳孔骤缩,又惊又怒,怒骂一声,握紧拳头,带着风声砸向林立的面门,看着力道十足。
林立神色从容,不闪不避,待拳头即将近身的瞬间,抬手精准挡住对方的手腕,五指微微发力。
手腕在他手中,如同被铁钳锁住一般,动弹不得分毫。
无论高个混混如何发力挣扎,手臂都纹丝不动,一股剧烈的酸痛顺着手腕蔓延全身。
林立手腕轻轻一抖,顺势往外一甩。
砰的一声闷响,高大的混混直接被一股巨力掀飞出去,重重摔在三米开外的青石地面上,后背狠狠磕在地面,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都爬不起来。
前后不过短短五六秒,两个嚣张跋扈的混混,一跪一躺,彻底失去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林立目光冷冷扫过两人,声音平淡却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你们以后再敢在这里欺负老人、欺压商贩,我就不是拧手腕这么简单了。”
两个混混被打怕了,深知遇上了硬茬,此刻哪里还敢有半分嚣张。
他们忍着剧痛,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不敢多说一句狠话,捂着伤处,狼狈不堪地扭头狂奔逃窜,眨眼就消失在码头人群中。
全程目睹这一幕的围观路人,瞬间炸开了锅,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
“我的天,这年轻人也太能打了吧!”
“两下就把那两个混混收拾了,动作干脆利落,一点不拖泥带水。”
“那两个混混平日里横行霸道,没人敢惹,今天总算遇上硬茬了,真是大快人心。”
“看着年纪轻轻,身手这么厉害,绝对是练家子。”
四周的路人纷纷驻足惊叹,交头接耳,眼神里满是震惊和敬佩。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看着身形清瘦的年轻人,居然拥有这么强悍的身手。
林立没有在意周遭的惊呼议论,弯腰伸手,将地上的老大爷搀扶起来,又顺手帮他捡起散落的鱼,放回竹篮中。
“老人家,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林立轻声问道。
老大爷站稳身子,揉了揉酸痛的后腰,看着林立的眼神满是感激,连连摆手又连连道谢。
“我没事没事,多谢小伙子出手相救,今天要是没有你,我这把老骨头,还有这点养家的鱼,全都保不住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说完,老大爷连忙低头扒拉着竹篮,从中挑出一条个头最大、最鲜活的河鱼。
他双手捧着,递到林立面前,态度格外诚恳。
“小伙子,我没啥能报答你的,就这条刚捞的新鲜河鱼。
你拿回去炖汤、红烧都好吃,请一定要收下。”
林立看着老人朴实又恳切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笑着摇头婉拒。
“老人家,不用的,举手之劳而已,我也不缺这点吃食,你留着拿去卖钱,补贴家用吧。”
“这怎么行,你救了我,不收点东西,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啊!”老大爷固执地往前递了递,总觉得空口道谢太过单薄,亏欠了人情。
林立语气温和,态度却很坚定,“真的不用,我平日里见不惯这些人欺负老人。
你安心摆摊做生意,以后他们再来找事,避开就好,安全最重要。”
见林立执意不肯收,老大爷只好收回河鱼,双手紧紧攥着篮柄,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感谢的话,眼眶都微微泛红。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多了码头的人情冷暖,大多人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像林立这样路见不平、还不求回报的年轻人,实在少见。
一旁围观的路人见状,议论声再次响起,满是称赞。
“这小伙子不光能打,人品也是真的好,出手救人还分文不取,太难得了。”
“可不是嘛,换做别人,说不定还会借机要老人家一点好处,他倒好,纯粹仗义帮忙。”
“今天真是老天开眼,让这两个恶霸栽了跟头,以后码头应该能清净几天。”
“这两个混混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还有一帮同伙在码头附近晃悠,小伙子还是小心点好。”有人好心开口提醒,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林立听到这话,神色依旧淡然,压根没放在心上。
区区一群街头混混,哪怕人多势众,在他眼里也翻不起半点风浪。
他对着老大爷温和点头示意,便不再多做停留,转身沿着河边继续闲逛。
午后的河风徐徐吹来,吹散了燥热。
河面波光粼粼,往来的船只缓缓穿梭。
船夫的号子声、商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一派热闹祥和的市井景象。
刚刚那场小冲突,很快就被码头喧闹的人流冲淡。
只是不少路人依旧在悄悄打量林立,低声夸赞着这位身手不凡、心地善良的年轻人。
然而,这份平和仅仅维持了几分钟。
远处码头街口,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骤然传来,伴随着混混嚣张的怒骂起哄声,硬生生压过了河面的喧闹与商贩的叫卖声。
原本松散闲逛的路人瞬间脸色一变,纷纷下意识转头望去,热闹的码头边缘,瞬间安静了大半。
只见刚才被林立打跑的高矮两个混混,此刻带着十五六个青壮年混混气势汹汹冲了回来。
这群人个个面色凶悍、眼神戾气,有的手里拎着木棍,有的攥着铁棍,衣服松垮,步伐蛮横。
他们一路推搡挡路的行人,吓得路边摆摊的商贩慌忙收摊躲闪,现场瞬间大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