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科苏特到达北美之后第一惊喜便是早已得知了赏金的杀手和赏金猎人们,实际上惦记着这笔赏金的人远不止是他们,甚至有美国警察和官员。
毕竟谁又会嫌弃钱烫手呢?
之前中断了许久的环德意志邦联大奖赛也重新开始了,不过这次换成了环神圣罗马帝国大奖赛,路线又优化了一些。
弗兰茨也要去一趟巴伐利亚站,不过主要的目的并不是观看比赛,而是带着自己的两个弟弟去相亲,路德维希和维克多也到了结婚的年龄。
索菲夫人当初和卢多维卡姨妈定下的约定依然作数,所以今天弗兰茨就把自己的两个兄弟带上了。
路德维希还是一副憨憨的样子。
“我觉得你该多吃点核桃。”
路德维希挠了挠头,他明白弗兰茨的用意,但他真的读了很多书,也请教过很多专家,但他的水平真就是仅此而已。
事实上那些整个帝国,乃至整个欧洲都十分出名的专家们也觉得皇帝陛下是在强人所难,就连他们自己也不觉得自己能跟上弗兰茨的思路。
以同样的要求,要求这样一位憨直的大公属实是有些过分了。
其实路德维希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
“兄长,你说被锤子砸过的核桃还能补脑吗?”
此时正在狂吃核桃仁以避免被弗兰茨盯上的维克多猛然咳嗽起来。
“咳咳咳...”
弗兰茨对于这样跳跃式的思维倒是司空见惯,面不改色地说道。
“当然可以。这样经历丰富的核桃补脑效果应该更强才是。
不过你有空思考这些,还不如想想到了姨妈家怎么办?”
路德维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跟茜茜很熟,她很喜欢我。她对我笑,她还给我写信来着...”
看着自己兄弟一副不争气的样子,弗兰茨就一阵无语。
“对你笑就喜欢你?给你写信又能证明什么?你又知道是不是人家亲笔写的?
我们之中哪个每天不要回几百封信?
你们两个也都老大不小了,有些事情不用我说的那么明白吧。”
路德维希的眼神中透出了清澈的愚蠢,弗兰茨不禁扶额。
“母亲可不怎么喜欢那个活泼好动的小姑娘。”
即便重来一世,索菲夫人依然与茜茜公主八字不合。索菲夫人属意的依然是海伦公主,她有意撮合路德维希和海伦。
海伦公主气质,性格更加温婉,而且完成了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的全部课程,在当届的贵女之中绝对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弗兰茨在来之前还特意看过那份报告,好像是机械工程的学位。虽然专业方向有些离谱,但想到塔莉亚的风格在专业推荐上乱点鸳鸯谱也不是不可能。
至于茜茜,马术、体操、射击、击剑都很优秀,甚至还通过了飞行员的基础体能测试,但和公主这个身份实在不搭调。
其实再离谱的爱好都无所谓,真正的问题是茜茜的礼仪课不及格。
这对于一个公主来说实在过分,尤其是对于一个可能嫁入哈布斯堡家族,甚至成为一国王后的公主来说实在不太合适。
事实上弗兰茨是打算安排路德维希出去当国王的,但他不会再安排一个自由派出去了。
路德维希本身是绝对的保守派,但是他耳根子太软,而且就目前表现出的样子,弗兰茨不信他能管住茜茜,倒是被对方拿捏的几率很大。
这一世虽然茜茜和奈奈都进入了维也纳皇家女子学院,但双方的交集依然非常少。
一方面是弗兰茨确实很忙,另一方面他也有意回避了过多的接触。事实上别说弗兰茨,她们就连索菲夫人都很难见到。
如果不是有卢多维卡姨妈这层关系在,她们这样的杂牌公主在维也纳根本掀不起半点水花。
“我看母亲很喜欢玛利亚。”
路德维希有些疑惑地说道。
“那能一样吗!她自己生的,啥样她不得宠着!你觉得母亲像是一个会包容别人家孩子的人吗?”
路德维希憨憨一笑。
“母亲是一个很虔诚的人。”
“这有什么关系?”
“茜茜也是一个很虔诚的人。”
路德维希的回答让弗兰茨无语,看来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希望你是对的。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慎重考虑,毕竟结婚和谈恋爱是两码事。”
弗兰茨说完就有些后悔了,自己这个弟弟长这么大好像还真没谈过恋爱。这样的人在皇室中也不多见,但路德维希却有一些黑历史。
在青春期路德维希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自己的保健员,险些效仿约翰大公放弃皇族身份,好在对方先选择了放弃。
之后索菲夫人就竭力阻止路德维希和女性接触,生怕这家伙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但有些事情是拦不住的...
路德维希还没反应过来,一旁的维克多倒是先心虚起来连声应诺。
“兄长说的没错。恋爱和结婚是两码事...”
维克多的话还没说完弗兰茨的巴掌就到了,一把盖在这小子的头上。
“说!你又干了什么好事!又祸害了哪家姑娘!”
维克多今年还未成年,但已经是维也纳有名的花花公子。
这个家伙甚至还把自己果照送到了花花公子的杂志编辑社,他为了躲过弗兰茨的耳目特意派人去了巴黎。
不过维克多不知道的是巴黎那家也是弗兰茨开的,结果自然是被弗兰茨一顿暴打。
前世这货是个同性恋,这一世弗兰茨在早期就掐断了那些断禁艺术的来源。
但此时却是有些矫枉过正,维克多倒是不喜欢男人了,但跑到花花公子杂志上晒照片征集情妇这种事情,弗兰茨真是八辈子都想不出来。
这些年光是给这家伙擦屁股,哈布斯堡家族就不知道花了多少钱。
其实能花钱解决已经最好的了,就怕有钱搞不定的情况,到那个时候出让的利益就很难再用钱衡量了。
所以最近两年弗兰茨都对他实施了严格监控,如果有人真跑到美泉宫里发生了什么,那就不能再说是一个人的问题。
于是乎维克多就想出了登杂志这招...
这一次带着维克多来是索菲夫人的想法,他觉得维克多结婚之后应该会收敛一些。
当然索菲夫人属意的人选依然是奈奈公主,可以看的出来她是真不太喜欢茜茜。
茜茜公主的性格也确实不太适合宫廷,强行塞进宫廷之中对于双方都是一种折磨。
当然有些话弗兰茨不能明说,如果路德维希真的爱到无法自拔那就需要勇敢一点。
作为兄长弗兰茨会无条件地支持自己的兄弟,但是作为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哈布斯堡家族的族长,他不能无限制地宽容。
其实如今这种局面还要算在马克西米利安头上,这货这么多年始终没有子嗣,奥尔加又不能再生育。
阿尔布雷希特大公也没有子嗣,弗里德里希则是异教婚姻。哈布斯堡家族的下一代堪忧啊...
还有一个小问题,那就是弗兰茨的两个子嗣都有俄国血统,在神罗内部一直都有反对的声音。
这种声音很难处理,虽然听上去有些无厘头,但却是真实存在的问题。针对两个小家伙的暗杀,主要来源就是对俄国血统的不认可。
而且人丁过于单薄,对于哈布斯堡这样的大家族来说绝对是大忌。特蕾莎女皇生的足够多,所以才会被认为是哈布斯堡家族的救星。
至于私生子,实际上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没有任何继位的可能。
维克多连忙捂住了头。
“兄长,我们是两情相悦。”
“悦你个头!”
弗兰茨又是一巴掌。
“你又给人许诺了什么好处!”
弗兰茨不得不承认维克多生了一副好皮囊,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堪称雌雄莫辨,但却并不符合十九世纪的审美。
然而这个家伙却不知道从哪里学了一副油腔滑调,对于那些涉世未深的豪门贵女来说这种人还是很有杀伤力的。
“这次真没有!”
维克多一副十分委屈的样子。
“没有是吧?我自己去查。查出来,你骗我,有你受的!”
“那你没查出来呢?”
维克多一副十分不服气的样子。
“什么都不图,为什么要接近你?你真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这种人才是真的留不得。”
弗兰茨这么一说维克多顿时蔫了,维克多还是很怕弗兰茨的,所以索菲夫人才让弗兰茨看着维克多。
“茜茜真是一个好姑娘!”
路德维希红着脸半天只憋出了这么一句话,这句话应该是他心中所想。但弗兰茨不得不给他泼一盆冷水,索菲夫人曾经看过路德维希和茜茜之间的通信。
双方没有太多交心的内容,无非是一些生活琐事和去哪里玩。
这其中最让索菲夫人揪心的是买单的总是路德维希,这让索菲夫人觉得茜茜非常善于伪装,非常心机。
实际上大多都是路德维希主动买单,茜茜虽然是一个公爵的女儿,但他的父亲子女众多。
而且巴伐利亚的王室边缘人在维也纳真算不上什么,没钱确实能在维也纳生活,但如果想消费那也是上不封顶的。
无论茜茜是不是好姑娘,索菲夫人这一关都非常难过。
历史上茜茜公主能成功偷家,主要是索菲夫人没有防备,当事人又过于执着。
“好,好,好。到时候你跟母亲说吧。”
弗兰茨决定放弃劝说,他近些年已经难得出来一趟。
巴伐利亚的乡间小路并不宽敞,尤其是左右各有两队骑兵护卫的情况下显得满满当当。
不过这里湖光山色、蓝天白云确实让人心旷神怡。几只笨鸭子呱呱乱叫着冲过土路,跳进湖水之中排开两条细细的波纹。
教堂被树木遮蔽,只露出那顶楼的尖塔和那回荡在山谷的钟声。
阳光也是那样的和煦,弗兰茨想起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当时的自己还会爬到马车顶上去一览山色,但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另一方面巴特伊舍尔的庄园内索菲夫人正一脸怒容地看着她的姐妹。
“新娘跑了是什么意思?”
索菲夫人一把将桌子上的瓷器全部掀翻。
“卢多维卡!你教出来的好姑娘!她们还有没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卢多维卡夫人则是一脸羞愧。
“她们刚刚还在这里...”
索菲夫人显然不想听这种解释。
“难道她们是被人掳走的吗!”
索菲夫人提高了音量,卢多维卡夫人连忙解释。
“并没有,不会的...她们可能只是一时兴起去哪玩了...”
这样的解释显然不能起到任何安抚效果。
“一时兴起!去哪玩了!卢多维卡!她们当这是什么!我的儿子是她们任意挑选的货物吗!
她们简直就和你那个无能的丈夫一样无法无天!”
索菲夫人下意识地想要去拿茶杯,但桌子上已经空无一物了。
“奈奈呢?为什么那个乖孩子也会和那个野丫头一起疯!”
此时的卢多维卡夫人已经是满头大汗,她虽然很仰慕自己的姐姐,但她也很怕索菲夫人。
既怕让她失望,又怕真的惹恼了她。
“让玛丽来!你们家的孩子要都是这样,我们之间的约定就作废!”
然后索菲夫人又半是责怪,半是心疼地对卢多维卡夫人说道。
“好好管管你的女儿们,也好好管管你的儿子们。你呀...我可怜的卢多维卡...”
其实作为姐姐索菲夫人一直非常不满妹妹卢多维卡的婚事,对于她的丈夫那位全巴伐利亚最自由的公爵更是完全看不上。
事实上索菲夫人也不怪自己的妹妹,索菲夫人只是觉得她有些可怜,卢多维卡的孩子们显然遗传到了那些不好特性。
现在索菲夫人反倒是希望弗兰茨没有早早结婚了,她觉得自己长子倒是能好好管束一下自己妹妹女儿。
奥尔加虽然人还不错,但作为皇后无法生育就是最大的罪过。这样的罪过足以抵消她身上的一切优点,也难怪有那么多人想要废黜她。
索菲夫人知道那些人的心思,但她却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对于家族和帝国来说,奥尔加已经没用了,甚至还会拖累整个家族和帝国。
不过什么俄国血统之类的,索菲夫人可不在乎,正好相反在她心中那明明是优势才对!
(放心,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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