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虽然心里不舍,毕竟难得与李勇二人独处,也才没过去多少时间,如果可以的话,仪琳肯定是希望时间能够延长一些,再长一点,能让她和李勇多说说话,能让她多感受一下李勇的拥抱。
但显然世事不会尽如人意,而此时时机、场合也都有些不太对,她心中的顾虑又太多。
最终她还是靠着莫大的意志力,主动挣开了李勇的怀抱,低声却坚定的说道:“时间不早,我还得回去,不然师父该找不到我了……李师兄,也请早些休息,明日或许,还有要事。”
李勇有些意外,但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
且不说父母两个都是有偏执的一面,仪琳只是外表看着软软的好欺负,其实内心是很坚定、很刚强的,不然的话,也不可能改变得了田伯光。
当然,那种人改变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已经是个祸害了,还是让他直接消失的好。
不过这样一来,比起原剧里,仪琳少经历了一些波折,甚至与不戒和尚、哑婆婆认亲的过程都显得顺利了许多,这些算是李勇带来的好的改变。
但也相应的,她成长得没有那么快了,现在更是一门心思牵挂着李勇。
对此,李勇既然没有想要让她改变,那就有责任更好的保护她。
没成长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不用面对那些人生中的起伏与挫折就行了。
事实上,作为恒山派定逸师太的弟子,不戒和尚唯一的女儿,现在又有李勇的庇护,仪琳完全有安稳享受一辈子的资格。
对她来说,也只是在个人的感情方面,稍稍退让一些罢了,似乎也不算什么难事。
当然,李勇也会尽己所能,让她感受到被宠爱的滋味。
于是他此时略微一想,便笑道:“要事么……这个还真没有,接下来两日大概都会比较平静。小尼姑,你应该也没事吧?不如这样,明日咱们看看天气若是好些,一起出游。你放心,定逸师太那儿,你要是不好意思跟她说,我去帮你说。”
仪琳本来想拒绝,但听到后面,又见李勇神色认真,便不想让他失望。
于是点点头,说道:“仪琳,都依李师兄的安排。不过……师父那儿,我还是自己去说好了。”
她想着以后也许常有这样的时候,与其总要让李勇出面,不如她自己去跟师父说清楚,也免得师父对李师兄产生什么误会,这简直比她自己被误会还要让她难以接受。
李勇见此,自然也不与她争,最主要他心里很清楚,定逸师太其实都已经认了,所以只要仪琳过去好好说,她也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毕竟以前她要管着仪琳,主要是担心她太过单纯被人骗了,以及传出去影响了她们恒山派的名誉,但对象是李勇的话,就没有这些担忧了。
甚至定逸师太现在巴不得李勇赶紧找个机会把人领走,不然她还总是要想着怎么应付那不戒和尚。
哪有一个大和尚整日在尼姑庵外面瞎晃的道理?
在定逸师太看来,这可比让仪琳还俗,去和李勇双宿双栖对恒山派的声誉的影响来得要大得多。
她们自己是知道不戒和尚奔着女儿来的,外面人会这么想么?
至少现在,就有一些不好的传言,这也是定逸师太这次过来,特意带上仪琳,却又禁止不戒和尚跟着的原因,哪怕他过来会让恒山派多一个极强的战力。
对定逸师太来说,恒山派的名誉是比很多东西,包括她自己的性命更重要的东西。
一夜无话,第二日嵩山大会仍是暂罢,大家各行其是,除了五岳剑派的人,和被请来观礼的武当派冲虚道长——因为距离太远所以没有离开,大部分人包括方证大师也都离开了太室山。
当然,离得都不会太远,那些外地的武林人士刚好趁这个机会在登封附近城镇放松一下。
而方证大师回去后,自然也会从方生和尚那里得知李勇曾去过少林的消息,暂时还不会知道他对此是何态度,反正也不可能当下立刻跑过来找李勇。
所以李勇还是按照原计划,和仪琳找了一条山中小道,梭巡着向前。
其实他真正的原计划,应该是和岳灵珊在附近走走,帮她继续开解一下岳不群出现带来的影响。
但因为仪琳昨天晚上找上门来,就让他改了主意。
毕竟之前跟岳灵珊在外云游过,单独相处过很长一段时间,这是和仪琳从来没有的,不能厚此薄彼啊。
不过这太室山间的风景也不见得比恒山强在哪里,虽然每座山都有其特殊性,但不是特别钻研的人,其实也很难一眼看出山林、岩石、花草之类的不同,只觉眼前都是郁郁葱葱、花花绿绿,上头斑驳的树影只偶尔才会有光线从叶子的缝隙间照进来,行在其中,就有一种莫名的阴湿和黏着感。
时间久了,其实并不算特别好的体验。
好在是过一段就有空旷的山坡,能稍微晒晒太阳,驱赶一些困乏之意。
对于仪琳来说,最特别的反倒是与她并行的人,不再是师姐,而是那个她满心满眼都装着的男人。
她之前曾听岳灵珊讲过一些她和李勇在外闯荡的事情,心里当然是羡慕的,如今虽然只是在山林间走一走,却也让她有天大地大,只剩下他们二人的感觉。
很奇妙,很享受。
“小尼姑可还记得,你我初次相遇……”
突然听李勇这么一说,又看到眼前颇有些熟悉的林间起雾的场景,仪琳也不禁笑了起来,“当然记得!”
想想他们二人共同经历的事情其实并不算多,也就显得初遇特别令人印象深刻。
何况他们的初遇确实很特别,也只是那一次之后,李勇便在她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之后哪怕再没见过面,李勇在她的心里也开始直追师父、父母的地位了。
“所以你说,咱们是不是也该感谢一下田伯光。若是没有他,也可能就没有咱们这段缘分了。”
反正人都没了,感不感谢的,他也接收不到。
不过仪琳对田伯光的印象,还是停留在他死前,被许多百姓唾弃的场面,加上自己也差点成了受害者,她不追究田伯光就不错了,还要感谢?
只是她本来心肠就不硬,也是念在人已经没了,李勇又是这么说的,所以有些犹豫。
然后就听李勇笑道:“算了吧,你还真想谢谢他?他可不是什么好人……”
“上天有好生之德……”
“这么说,你是觉得我当初杀了田伯光,是做错了?”
仪琳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顿时瞪大眼睛,连连摆手道:“不不不,仪琳不是那个意思……”
李勇呵呵一笑,一把揽过她的肩膀,笑道:“逗逗你的呀,小尼姑,你还是这么不禁逗。”
仪琳扁了扁嘴,突然有些委屈。
她并不喜欢李勇这仿佛是将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取乐的态度,哪怕李勇才说过让她不要敏感,多想,但她显然控制不住。
而李勇也知道见好就收,他逗小尼姑本身不是目的,是为了激发她的一些情绪,但要把握好尺度,过犹不及。
“穿过这片林子,前面好像有水。小尼姑乘过船吗?”
“当、当然……”
“不如一起,泛舟同游?”
“好啊!我还从来没有……”仪琳高兴地说着,说着突然反应过来,又觉羞涩,后边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李勇似乎并未察觉,只笑着说道:“这应该是当地人唤作双溪河的那条河,我看最近下了几次雨,河水丰沛了许多,正适合乘舟游河。小尼姑,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