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直面色骤变,杀神戟全力横挡。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轰在杀神戟之上,郑直只觉双臂剧震,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声。
他被这一拳轰得倒飞数千丈,口中鲜血狂喷,胸膛之下的肋骨传来清脆的碎裂声.
好强!
郑直心中暗凛。
帝星河付出如此巨大代价催动葬天祭之后,力量竟然暴涨到这般地步,此刻的帝星河,战力已经凌驾于他之上。
看来,短暂提升修为的秘术,也不是他独有。
这所谓的“荒古·葬天祭”,效果完全不输给自己的魔王逆伐术。
只不过听这帝星河所言,貌似代价极大。
万年寿元,圣体本源折损三成,这般代价……属实太大了些。
由此可见,这帝星河,真的是要跟自己拼命了。
"再来!"
帝星河不给他喘息之机,身形如荒古巨兽般扑杀而至,双拳连环轰出。
每一拳都裹挟着葬灭一切的力量,拳影铺天盖地,如同万古洪荒崩塌倾泻。
郑直咬牙,轮回之力疯狂催动,杀神戟在身前舞出一片黑幕。
可每一次碰撞,他都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杀神戟的戟身之上,原本璀璨的光芒,逐渐开始黯淡起来。
"轰!"
又一拳轰在郑直胸口,将他整个人砸得深深嵌入虚空之中,四周空间裂成蛛网状的碎块。
郑直闷哼一声,口中喷出的鲜血染红了衣袍。
帝星河凌空而立,灰白长发在狂风之中飘舞,面容虽然苍老了数十岁,可那股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攀升到了顶点。
他俯瞰着被砸入虚空裂缝之中的郑直,冷冷开口:"郑直,这就是你狂妄的代价。"
虚空的碎块缓缓飘落。
郑直自裂缝之中缓缓站起,抬手擦去满脸的血污。
他看着帝星河此刻的模样,看着那满头灰白、生机枯竭的荒古圣体之主,忽然低声笑了。
"帝星河……你的确够狠。"
郑直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字地传入帝星河耳中:"对自己都这么狠,我若再不认真,倒是对不住你了。"
他缓缓收起了杀神戟。
那柄光芒黯淡的战戟化作一道黑光没入体内。
取而代之的,是一柄晶莹剔透、散发着亘古寒意的长剑——九幽剑!
郑直握剑在手的那一刹那,整片天地的温度骤然暴跌。
九天之上飘落鹅毛大雪,万里长空凝结冰霜,连空气都仿佛被冻成了实质。
他周身轮回之力尽数转化为凛冽至极的冰寒道韵,方圆万丈之内,一切都被冰封!
这是郑直踏入轮回境之后,真正动用九幽剑的一刻。
他没有选择使用审判剑,毕竟审判剑只是准圣兵而已。
九幽剑,乃是神秘女子的佩剑。
用于镇压“地狱”!
平日里,他不会轻易动用。
但事已至此,他若是还藏着掖着底牌,那可就有点搞笑了。
"一剑……封天!"
郑直轻声吐出四个字。
九幽剑缓缓举起,看似缓慢,却蕴含着某种超越时空的玄妙韵律。
剑锋之上凝聚出一缕极致的寒芒,那寒芒浓缩到极点,仿佛一颗冻结了整个纪元冰川的冰核。
斩落!
一道冰蓝色剑光划破长空!
那剑光所过之处,时空都被冻结,一切法则都停止运转。
帝星河的荒古葬灭之气与剑光接触的瞬间,竟也被冻结、凝固、碎裂。
这是他最强一剑!
平日里用审判剑,还无法发挥出如此之强的威力。
如今动用九幽剑,“一剑封天”的力量,足以被他施展到极致。
"什么?"
帝星河瞳孔剧震,荒古拳意疯狂轰出,拳影如暴雨倾泻。
可那冰蓝剑光所到之处,他的拳意寸寸崩碎,根本无法阻挡分毫!
剑光贯穿了他的荒古铠甲,刺入他的胸腔!
"噗!"
帝星河身躯剧震,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整个人被那剑光的余波轰得倒飞万丈,胸膛之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冰封裂口,寒气侵入经脉脏腑,将他的轮回之力都冻住了大半。
他重重砸落在地面之上,将大地砸出一个深达百丈的巨坑。
烟尘漫天,碎石飞溅。
至此,胜负,已分!
而这,便是九幽剑的恐怖。
即便如今的九幽剑,已经没有了神秘女子所留的一缕剑气,但动用它,对郑直而言,依旧跟开挂没什么两样。
郑直提剑踏空而下,落在巨坑边缘,俯视着坑底浑身冰霜、气息萎靡的帝星河。
"荒古圣体的葬天祭,确实厉害。"
郑直的声音平静,"只可惜,代价太大,持续不了太久。"
坑底的帝星河挣扎着想要起身,可胸膛那道冰封裂口让他几乎无法调动轮回之力。
他跪伏在碎石之中,灰白长发凌乱披散,面容苍白而苍老,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睥睨天下的气势?
郑直缓缓抬手,指尖泛起一抹幽暗深邃的黑光。
那黑光如漩涡一般缓缓旋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吞噬气息,仿佛能够吞食万物、掠夺一切。
"帝星河,你既然不惜燃烧寿元、折损圣体潜力也要与我一战,那我便成全你。"
郑直的声音淡漠如冰:"你的修为,你的圣体本源……我全收了。"
"大幽吞天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