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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贺兰临漳承认身份,出列问话的圣教骑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抬手摘下脸上的黑铁面具。

圣教之人出行戴面具,是为了震慑宵小,并不是自持身份,遇到漠北王族,自然是要将面具摘下的。

面具下是一章棱角分明的脸,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向右而下,在偏一些,恐怕他的眼睛不保。他跳下马,右手捶肩,给贺兰临漳行礼,“久仰七王子大名。在下是圣教左护法座下骑督,奉命巡查草原边境。我们追踪一头失控的阴邪凶兽已有三日,方才感应到此处阴气浓烈,想来便是凶兽伏诛之地。七王子身边木板上裹着的,应该就是那凶兽的尸体吧?”

巴特尔脸色微变,下意识地勒住缰绳,马儿不安地在地上踏出浅坑。他骑马挡在木板前,“骑督此言差矣。这是我们在草原上斩杀的一头异兽,并非什么阴邪凶兽。圣教巡查边境,我们自然信得过,但这异兽尸体事关漠北牧民安危,需交由大巫医查验,不能随意转交他人。”

洛夕瑶在马车里听得真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斩马刀的刀柄。巴特尔这话听着冠冕堂皇,可他方才偷偷吹哨的举动还历历在目。

此刻他刻意阻拦,究竟是真的为了漠北安危,还是怕圣教的人当场认出这化兽的来历,暴露他自己的身份?

【这骑督身上的气息带着左护法独有的烈阳印记。】江玄的意念悄然传来,【圣教左右护法素来不和,有意思的是右护法库塔拉是苦修士,按说应该属阳,结果他养黑僵,性格爆裂,又同桑亚的化兽牵扯在一起,却是走了偏阴邪的炉子;右护法不知姓名,据说是大国师从雪山中抱回来的弃婴,他的眼睛是赤金色的,同烈阳印记相符,所有便以烈阳为名,一直是大国师重视的信徒。这些人追踪化兽而来,未必是桑亚的手笔,说不定是左护法察觉到了桑亚私下炼制禁术,想借机扳倒右护法库塔拉。】

洛夕瑶心中一动,果然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圣教的修士也不能免俗。这里好像没人知道她见过右护法库塔拉,还打过交道,不然也不会让她看出那么多漏洞了。比如库塔拉虽然养黑僵,走阴邪的路数,但却不会蛊术。至于左护法,她是真的没有见过,也未曾听说过有关左护法的事。

倒是随着贺兰临漳进入漠北之后,左护法的存在感日益变强。

至于巴特尔,她第一次见到他是跟漠北三王子一起剿匪,而三王子嘛,到底是倾向于左护法还是右护法,不太好说。

那么巴特尔手中的哨子是联系圣教中的哪一位?他到底投靠的是哪一方?

刀疤脸骑督显然没料到巴特尔会如此强硬,眉头皱了起来,目光扫过木板上裹着的毛毡,鼻尖微微抽动,似乎在分辨气息。

九里香的辛辣味和化兽尸体残留的阴邪之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怪异的味道。

“巴特尔将军。”骑督的语气冷了几分,“这凶兽是用禁术炼制而成,名为化兽,体内藏着活人魂魄,留在外面迟早是祸患。圣教执掌漠北巫法,清理阴邪是我们的职责。你将尸体交给我们,烈阳大人自会处置,绝不会让它危害牧民。”

他这话直指化兽的本质,显然对桑亚的禁术并非一无所知。

贺兰临漳心中一凛,圣教对化兽的了解远超他想象,看来桑亚炼制化兽之事,圣教上层早已知晓,只是一直隐而不发。

“骑督说笑了。”贺兰临漳上前一步,挡在巴特尔身侧,语气不卑不亢,“这异兽是九娘拼死斩杀的,尸体自然该由我们处置。何况赛马节在即,我们正打算带着尸体前往乌兰塔拉,交由大国师和大巫医共同查验。骑督若是不信,大可一同前往,届时当着各大部落首领的面,再议处置之法,岂不是更显公允?”

这话正好戳中了刀疤脸的软肋。

赛马节是漠北隆重的节日之一,届时各个部落的继承人、大巫、还有勇士齐聚一堂,圣教左右护法、大国师也都会亲自到场,那才是真正的权力场。

他不过是左护法手下的一骑督,若是此刻强行抢夺尸体,传出去不仅会得罪贺兰临漳这位王位继承人,还会被右护法抓住把柄,指责左护法越权行事。

刀疤脸沉吟片刻,目光在贺兰临漳和巴特尔脸上来回扫视,最终权衡利道:“既然七王子有此打算,那在下便不插手了。只是这化兽尸体阴邪至极,还请七王子务必妥善看管,切勿让它沾染过多活人气息,以免引发异变。”

说罢,他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众人挥了挥手,“我们走!”

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支黑衣马队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只留下扬起的尘土和渐渐淡去的火把光。

直到他们彻底不见踪影,巴特尔才长长舒了口气,额头上竟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洛夕瑶看在眼里,心中的疑虑更甚。他若是问心无愧,为何会如此紧张?

队伍再次启程,只是气氛比之前凝重了许多。

洛夕瑶没等多久,就看到贺兰临漳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思索。

“九娘,你方才一直在盯着巴特尔,是不是对他有所怀疑?”贺兰临漳开门见山,他最了解洛夕瑶,她方才的眼神里藏着太多警惕。

洛夕瑶也不隐瞒,将方才看到的一切和盘托出,“圣教马队来之前,我看到巴特尔偷偷吹了一个黑色的哨子,江玄说那是圣教核心成员才有的黑木哨。而且江玄还说,桑亚炼制化兽,很可能是圣教暗中支持的。你说,巴特尔会不会早就投靠了圣教?”

她一边说,一边看向江玄,希望他能出言佐证。

江玄靠在角落,帷帽下的鬼火闪烁了一下,算是默认了洛夕瑶的话。

贺兰临漳却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沉默着捋了捋衣袖,半晌才缓缓开口:“九娘,你只看到了他吹哨子,却没细想这哨子背后的门道。”

他跳上马车,坐到洛夕瑶对面,拉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