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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靠在贺兰临漳身边,闭目养神更为靠谱。

方才救治牧民时,洛夕瑶的精神一直高度集中,此刻放松下来,只觉得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了。

帐篷里,老妇人正按照洛夕瑶的吩咐,将烘干的牛毛铺在病人身下。

牛毛燃烧后的余温能持续很久,既能保暖,又能借助阳火之力压制阴气。她时不时探头看向帐篷外的洛夕瑶,眼神里满是感激与敬畏。这个外族女子不仅胆识过人,还懂如此神奇的医术,简直就像传说中的神女。

约莫半个时辰后,去附近部落采购艾草和硫磺的兵卒回来了。

他们不仅带回了足够的物资,还顺便请来了一位当地的巫医。

这位巫医约莫耳顺之年,穿着一身灰褐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串骨头制成的饰品,走路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七王子,七王妃。”巫医走到贺兰临漳和洛夕瑶面前,躬身行礼,“听闻查干部落的牧民中了奇怪的毒,我特来相助。”

洛夕瑶连忙起身,将自己发现的情况和救治方法一一告知巫医,“您好,这些牧民是喝了被化兽气息污染的河水,中了类似尸毒的阴邪之毒才会如此。我已经用秘法将他们体内的阴气暂时封印在丹田处,但还需要用艾草、硫磺和牛毛燃烧产生的阳火,慢慢驱散。另外,我还写了一张药方,你看看是否可行。”

说着,她从怀中掏出一张纸条,上面是炭笔写着几味草药的名字和用量。

这些草药都是漠北草原上常见的,有驱寒、解毒的功效,虽然不能彻底根除尸毒,但能缓解病人的痛苦,增强他们的体质。

巫医接过纸条,仔细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七王妃的药方很是精妙,这些草药搭配在一起,确实能起到辅助驱毒的作用。既然已经解决,我去看一眼牧民,就去河边看看。”

几个牧民的问题是小,河水中的尸毒问题是大。

巫医进帐篷一刻不到,便出来朝着河边走去。

洛夕瑶和贺兰临漳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巴特尔留在帐篷附近,安排兵卒加强警戒,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此时的河边,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看似平静无波,可走近了,便能感受到一股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顺着水汽弥漫开来。

巫医蹲下身,从小徒弟背着的竹篮里掏出一个陶碗,舀了半碗河水,又从药箱里取出一些药粉撒进碗中。

药粉一入碗,原本清澈的水瞬间翻涌起来,细密的黑色泡沫从碗底冒起,沿着陶碗边缘缓缓滑落,落在草地上时,竟将草叶灼出一个个褐色的瘢痕。

巫医脸色骤变,猛地将陶碗倒扣在地上,指尖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微弱的力量从他掌心溢出,笼罩住那片被污染的草地,才勉强压制住毒素的扩散。

“好霸道的阴气!”巫医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语气中满是凝重,“这不是普通的尸毒,倒像是掺了僵尸的阴腐之气。”

贺兰临漳心头一震,“可有破解之法?”

巫医笑了下,指了指天上,“只要太阳暴晒上一个时辰,阴气自然会溃散。水中之毒应该是昨日太阳落山时下的,牧民喝了这里的水,才会中毒。”

洛夕瑶轻声问:“您的意思是,下毒之人就是在等着这些牧民饮下毒水?或者说,下毒之人本就守在这里,看到来取水的牧民才决定下毒?”

巫医指尖摩挲着腰间的骨饰,眉头拧成了疙瘩,“两种可能都有,但我看更倾向于前者。”

他指着河边被毒素灼出瘢痕的几株草,道:“你看这毒素的浓度,若是临时下毒,绝不会扩散得这么均匀。下毒之人应该是提前算好了牧民取水的时间,在太阳落山前,就将掺了僵尸阴腐气的毒物倒进河里,等牧民取水时,毒素刚好融入水中,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洛夕瑶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河边好几处草地都有类似的褐色瘢痕,而且分布得十分规整,像是有人刻意沿着河岸洒下毒物一般。

她心中一沉,桑亚不仅心思歹毒,还如此心思缜密,竟然能精准算出牧民的取水时间,可见他对查干部落的生活习性早已了如指掌。

不,也许不只是查干部落,而是整个草原的动向他都一清二楚。

“这么说,下毒之人很可能在附近安插了眼线?”贺兰临漳的语气带着几分冷意。查干部落只是个小部落,平日里鲜少与外界接触,若不是有人通风报信,桑亚根本不可能知道牧民会来这里取水。

巫医点了点头,站起身,目光扫过四周的草原,“极有可能。最近草原不太平,到处都有阴邪之物作乱,不少部落都发现过陌生人的踪迹,只是没抓到现行。下毒之人此举,怕是想借着毒物,试探我们这些巫医的应对之法,同时也想搅乱草原的人心。”

洛夕瑶心中一动,巫医的话点醒了她。

桑亚炼制化兽、污染水源,或许不仅仅是为了残害牧民,更重要的是想摸清草原上巫医和各大势力的底细。

赛马节在即,他若是能提前知道各方的实力和应对之策,就能更好地制定作乱计划。

毕竟桑亚不仅仅是个修炼邪术的恶人,还是荣慧大长公主非常信任的手下。

荣慧大长公主啊,她到底想要做什么?在她眼中,只有东齐的百姓是百姓,漠北的百姓就是路边的野草,可随意践踏?

“我们沿着河岸找找,说不定能发现些线索。”洛夕瑶提议道。

桑亚既然在这里下了毒,说不定会留下什么痕迹,哪怕是细微的线索,也能帮他们找到他的踪迹。

贺兰临漳和巫医都表示赞同,三人带着两名兵卒和小学徒沿着河岸缓缓前行。

河边的泥土湿润松软,很容易留下脚印。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洛夕瑶突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一处泥土,“脚印。”

一兵卒挠头,“啊,这是我来探查的时候踩的。”将军已经教训过他了,探查的时候应该小心再小心,不要破坏原有的线索。

洛夕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