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萧凡浑身剧震，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摇摇欲坠。
但他强撑着没有倒下，紧护着太白神剑，准备与青莲剑尊并肩而战。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挡在了他身前。
白衣猎猎，剑意冲霄。
青莲剑尊！
他抬手间，将所有涌向萧凡的攻击余波尽数挡下，没有让一丝一毫落在萧凡身上。
“师尊……”
萧凡眼眶微热。
青莲剑尊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中，有欣慰，有心疼，但更多的，是平静。
他微微一笑，轻轻摇头：“看着就好。”
看着就好？
萧凡一愣。
师尊的笑容，为何如此自信？
明明剑气青莲已破，九大至尊的攻势即将降临，他们师徒二人危在旦夕，为何师尊还能笑得出来？
萧凡不解，但他知道，师尊从不做无把握之事。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疑惑与担忧，静静看着。
“青莲！”
方天阙收手而立，冷声喝道：“你已无路可逃！交出萧凡，交出太白神剑，本座做主，放你安然返回剑阁！否则……”
话音未落，一旁的段千劫忽然惊呼起来。
“不对！”
他脸色骤变，瞳孔剧烈收缩，死死盯着前方的虚空，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是……幻术？！”
众至尊闻言，无不皱眉。
高战天更是呵斥道：“段老鬼，你在说什么胡话？”
但方天阙却神色一凛。
他知道，段千劫不是无的放矢之人。
灵州段氏，以神魂手段见长。
而段千劫，更是堪称当世至尊中，神魂一道的最强者。
他这么说，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到底怎么回事？”
方天阙沉声问道。
段千劫没有回答，只是喃喃自语：“太诡异了……这怎么可能呢？明明已经……”
他突然掐诀，一道法诀打向方天阙。
“你自己看！”
方天阙没有躲闪，任由那法诀落在身上。
下一刻，他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他失声惊呼。
其余至尊见状，纷纷色变。
“老方，怎么了？”
高战天急切问道。
方天阙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前方，脸上的表情，与段千劫一般无二。
段千劫深吸一口气，连续掐诀，一道道法诀打向其余至尊。
“你们自己看吧！”
法诀落下，众至尊齐齐神魂一颤。
下一刻，他们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惊呼起来。
“这怎么可能？！”
“绝对不可能！刚才明明已经……”
“老段！是不是你对我们施加了幻术？！”
他们看到的，是什么？
是一片破碎的虚空。
空间乱流肆虐，无数的空间裂缝纵横交错，如同狰狞的伤疤。
而青莲剑尊和萧凡，安然无恙地矗立在另一边。
他们周围，一朵完整的剑气青莲，正在缓缓旋转，莲瓣青翠欲滴，毫发无损！
也就是说，刚才那半个时辰的狂攻，那破开青莲的喜悦，那即将得手的兴奋……
全都是幻觉？！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击中目标！
从头到尾，都在对着空气狂轰滥炸！
“这……这……”
高战天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音，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他修炼数千年，经历过无数大战，见过无数奇诡手段。
但如此诡异的幻术，却是头一次遇到！
以他至尊境的修为，竟然毫无察觉地中招了？
而且不止是他，在场九人，无一例外，全都被幻术所惑！
甚至连段千劫这位神魂一道的巅峰至尊，也是在半个时辰后才反应过来！
这是什么概念？
这意味着，施展幻术之人的神魂造诣，远在段千劫之上！
可这世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
萧凡此刻也清醒了过来。
他震撼地望着眼前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
他很擅长神魂一道，元神强度比之普通至尊都丝毫不差。
可刚才那半个时辰，他竟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陷入了幻境！
更让他心惊的是，这种幻术的感觉……有些熟悉。
好像曾经中招过似的。
可到底是在哪里？
萧凡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到底是谁？”
天山至尊惊骇交加，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任何人的踪影。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可怕的幻术？”
封天至尊脸色苍白，额头冷汗涔涔。
他修炼的封天箓，本就有封禁神魂之效，对幻术有一定的克制作用。
可刚才，他同样毫无察觉地中招了！
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段千劫喃喃自语，脸色变幻不定。
突然，他眼神一凝，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整个人浑身一颤，失声惊呼：
“难道是……那一族的秘术？！”
“哪一族？”
方天阙连忙追问：“老段，你到底想到了什么？快说！”
段千劫没有回答，只是惊骇自语：“不可能啊……那一族不是早就灭绝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后人留下？”
“到底什么族？！”
高战天急了，一把抓住段千劫的肩膀，大声吼道：“你倒是说啊！”
段千劫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骇，缓缓吐出三个字：“幻心魔！”
三个字一出，在场众至尊齐齐色变。
“幻心魔？”
“传说中的幻心魔族？”
“不可能！那只是传说，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可若不是幻心魔族，谁能施展如此诡异的幻术？”
众至尊七嘴八舌，惊骇之情溢于言表。
幻心魔！
传说中魔界的至高种族之一。
这一族不以肉身强横着称，不以法力深厚见长，他们最可怕的，是那诡异至极的幻术。
与普通幻术不同，幻心魔的幻术，不是通过影响神魂来施展，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灵。
它会让你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即便你的神魂再强大，也无法察觉丝毫破绽。
因为那不是幻觉，而是你的心在欺骗你自己。
传说中，幻心魔一族巅峰时期，曾有一位老祖凭借幻术，让整整一个圣地的至尊们自相残杀，直至全部陨落，都没有人发现异常。
那一战之后，幻心魔之名震动魔界，成为所有强者谈之色变的禁忌。
但后来不知为何，幻心魔族突然销声匿迹，据说是被魔界几大最强种族联手灭族了。
从那以后，幻心魔便成了传说中的存在，再未现世。
可如今……
“幻心魔……幻心魔……”
方天阙喃喃重复，脸色难看至极。
如果真是幻心魔一族出手，那今日之事，恐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