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就是月余工夫过去。
一处昏暗的山洞中,秦天散去法印、收功而立。
在此期间,他已抽空将那木偶果炼制成丹,但由于距离上次突破玄体中期不久,再加上仙境中时间宝贵,所以他并没有急着吞服,而是趁着有独家宝图在手,抓紧刮沿途遇到的资源,期间倒也收获不菲,又得到了一株罕见的万年灵药。
可时至今日,依旧无法联系上帝寰。
对此,秦天也是无可奈何。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整整一个月的厮杀,如今灵虫袋内已经恢复了安静,但原先的虫群也死伤殆尽,只剩下区区百余精锐化作虫卵,开始了漫长的进化。
谁也不知结果如何,秦天能做的只有等待。
另外,却尘令上的数字,也迎来了断崖式的锐减,直接降低到了一千一百二十三,也就是说,在短短一个月里面,就有足足数百名修士陨落。
要知道这可不是什么大白菜,而是来自灵界各地的精锐天骄,放到外面起码也是同阶佼佼者的存在,谁知却在进入仙境不久便身死道消,可见这铁血规则之下的淘汰率有多高。
这其中有些是死于妖兽之口,有些埋骨于险地之内,但更多的,恐怕还是被旁人所杀。
然而秦天却没有时间感叹,因为他很清楚弱肉强食的道理,从这些修士踏入此地开始,就要做好陨落的准备,若非要找一个理由,那就是命。
而他能做的,就是保持足够的谨慎。
可就在秦天准备继续踏上征程之时,外面却突然传来了动静,这让其步伐瞬间停顿,同时还不忘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神识之力亦是悄然散发。
只见外面乃是一片乱石滩,正有两名青年修士由远及近快步走来,从穿着上看不出根脚,应该是无门无派的散修,但修为倒也不弱,皆是炼虚后期。
且两人行走间,还伴随着谈话声:
“话说这鬼地方还真是邪门,咱俩走了这么久,连株好点的灵药都没碰到,简直晦气!”
“知足吧你,还活着就是万幸了,我前段时间亲眼看到,连圆满高手都丧于兽口,就咱俩这修为,能勉强捞点机缘都算不错了,总不能浪费令牌吧!”
“唉,实力不济,也只能如此了,谁知道这次仙境会突然多出个狗屁规则呢?依我看,内围区域就别想了,那是人家各路天骄的战场,咱们这种小角色,能熬到活着出去都算不错了!”
“可不是嘛?你是不知道,我前几日还亲眼目睹了一场决战,西门雪知道吧?那小子不知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悟出了完整的剑道领域,连藏剑谷天骄都被逼退,那场面你是没看到啊!”
“什么?完整领域?那岂不是同阶无敌的节奏?”
“唉,若仅是一个西门雪也就罢了,谁知道其它高手如今是什么情况?我最担心的是那些仙门天骄为了保持优势,搞不好都已经开始大肆清场了,毕竟要死一半人才能进入内围啊!”
“这还玩个屁啊,咱哥俩要不找地方躲起来吧?”
.....................
听的两人的谈话,秦天不由心头一惊!
西门雪居然已经悟出完整领域,且还和段老头大战过一场,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只因他秦某人也触摸到了领域门槛,所以深知其中难度,别的不说,似蛮神那般妖孽之辈,也是在飘渺海困了数千年,才硬生生将领域打磨完整,可西门雪满打满算才渡过一次天罚,却能悟出完整领域。
这只能证明一件事。
此子剑道天赋之高,的确堪称惊世骇俗,悟性甚至还在蛮神之上,当真可谓妖孽至极!
这也让秦天开始担忧起故友的情况。
有这样一位可怕的对手,注定会是一种不幸!
也就在他沉思之际,外面又传来了新的动静。
只见两名修士对面方向,突然闪出一道黑影,跌跌撞撞朝着乱石滩跑来,且观来者年俞五旬、两鬓斑白,身材挺拔、不怒自威,居然是丹宗的殷无常!
奈何此刻这位刑堂之主,状态可谓相当狼狈,不仅脸色苍白、浑身浴血,周身气息更是萎靡到了极点,真元亦是消耗过度,只能用油尽灯枯来形容。
望着殷老头那半死不活的模样,秦天不由微微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竟会在此地偶遇熟人!
而让他惊讶的是,能把堂堂天罚高手逼到如此境地的,又是何等强悍的存在?
于是秦天连忙顺着方向继续看去,却见还有一名白衣青年急速赶来,此人面容硬朗、英俊不凡,眼神锐利、杀机毕露,眉心还有一道红色竖痕相当醒目,赫然是当代符门天骄,白翰!
人未至,白大少就已经凌空打出三道玉符,目标直指前方奔逃的殷无常,出手间可谓相当狠辣!
见此一幕,秦天顿时眉梢一挑!
该说不说,这还真是巧到家了。
正愁找不到人呢。
这下倒好,人家居然主动送上门了。
待得反应过来后,秦天眼底已是杀机毕露!
...................
与此同时,随着三道玉符快速燃烧,眨眼就化作三头烈焰猛虎,后发先至欲要对殷老头行成合围。
所幸后者反应及时,抬手就是一记奔雷掌打出,化作密集的闪电交织爆发,直接将其中两头当场溃灭,但剩下的猛虎却来不及躲闪。
“轰隆隆~!”
“啊~!”
伴随着惨叫传出,殷老头防护罩瞬间溃灭,整个人被打的倒飞老远,当场跌落在了碎石之中,并且浑身焦黑一片,显然已经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见此状况,那两名散修也是一惊!
特别是目睹白翰之彪悍,两人皆不免暗中忌惮。
能把堂堂天罚高手打成这样,傻子都能看出这位符门天骄实力之强,这下可真是无妄之灾。
而眼看目标倒地,那白翰则冷笑一声,快步朝着石滩逼近,同时还不忘讥讽的道:
“老东西,再跑一个试试?”
听闻此言,殷老头当即喷出一口鲜血,几乎是颤颤巍巍的指着鼻子骂到:
“咳咳~!白翰,你这卑鄙之徒,亏我丹宗如此待你,可你这厮竟恩将仇报?”
可白翰闻言却不以为意,反倒戏谑的道:
“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仙境之内不讲身份,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你敢虎口夺食,就是没把本少放在眼里,那白某杀你也是理所应当啊!”
话毕,他还不忘用冷冽的眼神扫向两名散修。
后者立刻反应过来,赶忙慌乱开口道:
“那个,我等什么都没看到,在下马上就走!”
“没错,白公子请自便!”
话毕,两人便欲当场开溜。
谁知白翰却摇了摇头,满是讥讽叹道:
“看到了不该看的事情还想走?真是异想天开!”
话毕,他没有丝毫犹豫,袖袍一甩便打出了金色虹芒,待得展开后发现,正是那“离尘烟波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