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袍修士身后那数十名修士,包括那几名化神期强者。
齐齐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百丈开外的街道上。
七窍流血,气若游丝。
一击,尽废。
黑袍修士瞳孔骤缩,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前……前辈饶命!”
他磕头如捣蒜,涕泗横流。
沈云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
“谁派你们来的?”
这一次,黑袍修士不敢再犹豫。
“是……是赤阳宗!”他颤声道,“赤炼掌门说,青云宗内部窝藏妖人,而且他们的掌门和长老已经身死,无人保护,有很多油水可以……”
他话没说完,忽然浑身一僵。
一股诡异的黑气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笼罩全身。
“哈哈哈,你还好吗?圣斗士小子?”
玛尔佐斯的声音让沈云瞬间警惕起来。
他也察觉到周围的人似乎对这个声音没什么反应。
显然玛尔佐斯的声音,只有自己才能够听得见。
“他所说的妖人不会是你吧?玛尔佐斯?看来你在这中州干了不少坏事?”
沈云瞬间反应过来。
黑袍修士周身黑气翻涌,面容扭曲,双眼化作猩红竖瞳,正是被玛尔佐斯强行夺舍附身。
他缓缓站起身,原本佝偻求饶的姿态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半神恶魔独有的桀骜与暴戾。
六翼虚影在背后隐隐浮现,羽翼透着摄人心魄的威压。
“坏事?”
玛尔佐斯舔了舔沾血的獠牙,猩红眼眸死死锁定沈云,语气里满是戏谑与杀意:
“本君不过是借这蝼蚁的身子,在中州逛了逛。”
他目光扫过瘫坐在地、面色苍白的洛青璃,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你在这破地方,过得倒是滋润,还养了个小情人儿?可惜啊,这小女娃修为太弱,连给本君塞牙缝都不够。”
“你对这个世界了解多少?”沈云没有去争辩,说多错多。
越是重视洛青璃,她可能遇到的危险就越多。
这种不管不顾的态度,反而能保证她的安全。
“你猜?哈哈哈哈!”
玛尔佐斯放声大笑,随后眼前这黑袍修士便全身抽搐,身体扭曲着倒下,生机全无。
至于玛尔佐斯的声音,也没有出现过。
沈云挑了挑眉毛,这个玛尔佐斯把这个黑袍修士弄死。
可能还会给青云宗带来不少麻烦。
这么多人看着,很可能都以为是自己杀了他。
危机消除后,秦双玉直接指挥着弟子清场,然后关上了青云别院的大门。
空气中弥漫着灵力碰撞后的余波与淡淡的血腥味、
方才的骚乱虽被沈云弹指间平定,可黑袍修士临死前的一句话。
却像一块巨石砸进了本就暗流涌动的青云宗众人心里,瞬间掀起滔天巨浪。
原本守在别院内外的青云宗弟子、长老们,此刻尽数聚在别院前厅。
偌大的厅堂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众人面色惨白,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甚至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惶恐。
谁也不敢开口,却又忍不住互相交换着慌乱的眼神,空气压抑得近乎窒息。
“赤阳宗说……掌门和长老已经身死?”
执法堂堂主全海瑞率先打破死寂,声音干涩发颤。
他攥紧了拳头,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这怎么可能?清玄掌门乃是大乘后期修为,三位太上长老联手更是可以达到渡劫期的战力,古城还有中州顶级高手维持秩序,怎么可能身陨!?”
“是啊,这绝无可能!定是那黑袍恶贼信口雌黄,故意扰乱我等心神!”
传功堂堂主郭文熙厉声附和,可语气里的底气却显得虚浮。
他下意识望向门外,仿佛还盼着清玄掌门能如往常一般缓步归来。
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空荡荡的庭院,哪里有半分熟悉的身影。
宗门遭到如此挑衅,掌门和三大太上长老不可能不出现。
就算他们没有陨落,很可能也遭遇了不测。
秦双玉扶着伤势初愈的洛青璃,眉头紧蹙,眼底满是忧色:
“可那黑袍恶徒受到沈先生的威压,明显不像是在说假话。若是掌门与诸位长老真的遭遇不测,我青云宗……我青云宗岂不是群龙无首?”
这话一出,厅堂内更是一片哗然,弟子们脸色越发难看。
青云宗能在东域立足,乃至在中州都有一定的名气,靠的便是高端战力的震慑。
尤其是掌门和太上长老,都是宗门的顶梁柱。
如果他们不在了,对整个宗门而言都是巨大的打击。
“赤阳宗!定是赤阳宗搞的鬼!”一名长老笃定道,“赤阳宗素来与我青云宗不和,今日还派这些杂碎前来滋事,要想搞清楚问题只能去找他们!”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有主张暂避锋芒的,有提议联合其他宗门的,还有人心慌意乱,全然没了主意。
厅堂内乱作一团,恐慌的情绪不断蔓延,一时之间居然没有人可以拿定主意。
洛青璃望着混乱的众人,又看向一旁神色平静的沈云,眼中满是求助之意。
此刻的青云宗,唯有沈云有足够的实力与底气,能撑起大局。
“够了。”
沈云淡淡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厅堂内所有的嘈杂。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他,眼神里满是信任。
方才沈云弹指间镇压一众强敌的实力,早已让众人打心底里信服。
沈云缓步走到厅堂中央,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清玄掌门与青云宗诸位太上老最后一次现身,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