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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历史军事 > 征伐天下 > 第2035章 徐文泽凯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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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装素裹,长安城的冬天很美,至少那些大家闺秀都觉得很美,而路朝歌从来都不觉得这大冬天有什么好的,这个时代本来娱乐项目就不多,到了冬天能玩的就更少了,若是路朝歌喜欢去逛逛青楼什么的,他去的地方可能会更多一些,但是他这个人其实挺无趣,至少很多人觉得路朝歌的日常生活很无趣。

长安城的东城已经规划好了,工部那边对路朝歌也算是全力支持了,一个月的时间就画好了规划图,整张规划图严格的划分了各个区域,工部那边其实也有私心,毕竟路朝歌承诺了,等他收回了成本之后,会将东城完完整整的移交给朝廷,他们当然要考虑东城未来的规划,大规模的改动肯定是不行的,那不如就在修建之前,就规划好将来。

路朝歌对这一点倒是没觉得怎么样。

反正他建设东城也是为了大明,工部那边怎么规划他是无所谓的,只要别脱离了他的大方向就不是问题,不过工部也不是没考虑到路朝歌,毕竟这东城人家是花了真金白银建设的,工部那边将东城最好的地段留给了路朝歌,他想用来做什么就是他路朝歌自己的事了,哪怕东城完全移交之后,那块整个东城最好的地段,也是路朝歌的。

这是李朝宗特批的,所有人都反对土地兼并,路朝歌也不喜欢,但是李朝宗有自己的想法,总是不能让自己的弟弟吃亏的,一块土地而已,达不到兼并的程度,而且也不是农业用地,多一些就多一些了,无所谓的事。

最关键的是,这些土地是给路朝歌的,也不是给其他人的,他李朝宗给得起,这大明都是路朝歌带人打下来的,一块商业用地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人家路朝歌也从来没说叫人出去开辟一些荒地据为己有。

这么多年,路朝歌名下的农业用地加起来连二十顷都不到,而这些土地还是当年为了种土豆,路朝歌花钱雇人开垦出来的,后来无偿转赠给了当地的农户,只不过后来又重新被李朝宗划归到了路朝歌名下,这么多年路朝歌也没管过那些土地,收成什么的也从来没去那些农户要过。

也正是因为如此,大明的新贵们没有一个人去兼并土地,上行下效的意义就在这里,路朝歌不敢干的事,其他人也不会干,因为路朝歌的行为就是大明的底线。

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要过年了,今天也是徐文泽从倭岛回国的日子,在两个月之前,李朝宗亲自下令,调徐文泽回长安,并在从倭岛抓三十万青壮回来。

路朝歌奉命带人前往雍州港接凯旋而归的徐文泽,从倭国之战开始,老爷子就离开了大明,就连大明立国这么大的事,人家都没回来,现在倭岛那边基本上已经稳定了,老爷子也确实是该回来了,路朝歌也有了派往倭岛的人选。

“船来了。”李存宁紧了紧身上的大氅:“这次,您准备把徐大将军放在哪里?”

“水军学院那边。”路朝歌说道:“先让他休息一段时间,毕竟在倭国快三年了,老爷子也是没少吃苦,现在也是上了年纪,总不能再让老爷子到处奔波了,就是不知道老爷子是什么想法,这件事还是要考虑他的感受的。”

这就是很多人不适合当官的原因之一,路朝歌在很多时候,都会给下属一个考虑的余地,而不是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除了战场之上,很多事在他这里都有商量的余地。

“只要你想让他去,那他就必须去。”李存宁说道:“你是领军大将军,大明军队的调动、升迁你可以一言决之,真的没必要去听取别人的意愿。”

“在我这里除了那几件涉及底线的事,其实都是可以商量的。”路朝歌笑了笑:“要做一言决之的是你爹和你,至于我就没必要了,战场之下的事,我无所谓。”

“您总是这样。”李存宁说道:“要不怎么那么多人说你不适合当权臣。”

“适不适合的他们说的又不算。”路朝歌说道:“我又不喜欢当什么权臣,我现在这样多好啊!”

“可能只有你觉得很好吧!”李存宁说道:“这要是换成别人,估计早就做好权倾朝野的打算了。”

“权倾朝野?”路朝歌嗤笑道:“你是有多看不起你爹?你爹的手段和手腕你还是了解的不透彻,你以为这大明真的就是我一个人领着大明战兵打下来的?你要是这么想可就大错特错了,要是没有你爹的鼎力支持,我们是做不到的,所有人只看见我路朝歌战场厮杀,只看见我路朝歌熠熠生辉,那是因为你爹愿意让我如此熠熠生辉,他只做那个掌控全局的人,也正是因为他的全局掌控,我们大明才有今天。”

李存宁倒是没这么想过,可是相比于路朝歌,他爹好像确实能拿出手的东西不多,也是他没有好好去了解过。

“走了,去迎一迎我们的徐大将军吧!”路朝歌翻身下马,笑着说道:“阿宁,以后不管是看人还是做事,都不要仅仅流于表面,面子工程可有可无的东西罢了,只要你强大起来,自然有人会在你脸上贴金的。”

两人走向码头,徐文泽一身将军甲走下旗舰,看到李存宁和路朝歌后,加快了脚步来到两人面前。

“臣,徐文泽,见过太子殿下,见过王爷。”徐文泽躬身行礼。

“徐大将军免礼吧!”李存宁抬了抬手:“远征倭岛两年余,徐大将军辛苦了。”

“能为大明开疆拓土是我的幸运。”徐文泽说道。

大明第一个有灭国之功的就是眼前这位大将军,至于霍拓国的灭国之功,只能排在第二的位置上了,而且和路朝歌其实没多大的关系,他最多算是个后勤保障。

“有徐大将军在,是我大明之幸。”李存宁朗声道:“今日大将军凯旋,我代皇帝陛下迎候大将军。”

“臣,谢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徐文泽冲着长安城的方向再一次躬身行礼。

“上酒。”站在一旁的路朝歌喊道。

李存宁的随侍端着酒走了上来,路朝歌拿起一杯酒递给了徐文泽,自己拿起了一杯:“徐大将军,恭喜你凯旋。”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徐文泽咂了咂嘴:“还是家里的酒好喝啊!倭岛的那种酒实在不是人喝的,一点味道都没有,这两年嘴里都淡的没味道了。”

酒,不是战略物资,从大明港口运往倭岛的物资当中,从来都没有酒这选项,其实也不是没有,只不过是酒精,那是用来给受伤战兵消毒用的。

“等明日到了长安,我请大将军喝个痛快。”路朝歌笑着说道:“让大将军的嘴也尝尝咱大明的味道。”

“多谢殿下。”徐文泽说道:“陛下下令臣筹措三十万青壮,这一次与老臣回来的三万余,后续还会有青壮陆续送来,差不明年开春时分,人就能送到长安城。”

“这件小事就不劳您操心了。”路朝歌说道:“咱们先上马车,路途还长,我们慢慢聊。”

马车路朝歌是不会做的,他是要给李存宁留下空间和徐文泽聊天,聊什么不重要,只要是有的聊就行。

李存宁和徐文泽上了马车,路朝歌转身又回了码头,看着走下船的倭岛青壮,在寒风中瑟瑟发抖,路朝歌给身边的魏子邦使了个眼神,魏子邦点了点头,叫人将带来的冬衣送了过去,这些人确实是奴隶,但是现在需要他们干活,可不能让他们冻死在港口,要是真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路上消耗掉的粮食了?

“太子殿下,王爷为何如此善待这些倭奴?”徐文泽透过马车车窗看到了正在发放冬衣的路朝歌亲军。

“这些人有利用价值啊!”李存宁说道:“这一路从倭岛而来,可是消耗了不少粮食,若是就这么死在了码头上,那我大明岂不是亏大了?更何况这些冬衣,也不是军中所出,足够他们御寒冻不死,但也不至于太过暖和。”

“可这看着倒是军中样式。”徐文泽好奇道。

“回收之后的破旧棉衣改一改就行了。”李存宁说道:“每年大明军中回收的破旧棉衣不知凡几,您常年在军中,应该是知道的,军中汉子糙了些,我是亲眼见识过的,有的军中汉子,那棉衣一穿就是一冬天,脱下来都不用衣架,直接就能立在地上,这些棉衣自然是不能让军中将士再穿了,所以回收之后浆洗一下,给他们这些奴隶穿就好了,也算是废物利用,总好过直接扔了。”

徐文泽闻言,捋着胡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了然。他看着窗外那些倭奴穿上虽显破旧但足以御寒的棉衣后,麻木的脸上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松动,不禁感叹道:“王爷行事,看似随性,实则处处皆有深意。此举既保全了劳力,又未多费国帑,更未让这些倭奴觉得理所应当,依旧保持着畏惧。这份拿捏,老臣佩服。”

马车内暖意融融,与车外的严寒形成鲜明对比。李存宁为徐文泽斟上一杯热茶,顺势问道:“徐大将军,倭岛风土人情与我大明差异极大,您驻守近三载,以您之见,除银矿外,其地尚有何物可为我大明所用?其民性又如何?”

这正是李存宁的聪慧之处,他并非只关心战功和俘虏,更开始思考更深层次的治理与利用。徐文泽精神一振,他深知这是太子在考校,也是在真正了解那片他奋战过的土地。

他略一沉吟,认真答道:“回殿下,倭岛山林茂密,盛产优质木材,尤其适于造船。其沿海渔获亦极为丰富,若能妥善组织,可补我沿海州县海产之需。此外,其地多硫磺,于军械制造亦有大用。”

说到民性,徐文泽语气凝重了些:“倭民性情,颇为复杂。下层百姓多逆来顺受,畏威而不怀德。但其武士之流,则悍勇好斗,极重虚名,往往因小事便可舍生忘死,难以驯服。依老臣浅见,欲长久掌控倭岛,需得刚柔并济,一方面以强军震慑,使其不敢生异心;另一方面,则可择其聪慧幼童,引入大明,习我文字、懂我礼仪,久而久之,或可潜移默化。”

“不不不。”李存宁摇了摇头:“倭岛的人不需要教化, 他们只是奴隶而已,至于老将军说的武士,既然他们喜欢厮杀,那就给他们厮杀的机会就是了,将来我大明依旧要开疆拓土,他们不是喜欢好勇斗狠吗?那就拉到战场上当敢死队就可以了,对于倭奴的处置,这一点已经定性了,不会更改。”

“殿下,您可知道王爷为何如此痛恨倭岛的人?”徐文泽倒是知道路朝歌对倭岛的政策,之所以还没有完全执行下去,是因为大明需要这些倭岛的奴隶。

“他没提过这件事,但是我二叔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李存宁说道:“大将军应该是知道的,我爹最信任的就是我二叔,不管我二叔要做什么,只要是我二叔想做的,我爹都会无条件的支持他,不过就是倭岛的一些奴隶而已,又没伤害到我大明分毫,他喜欢做就做吧!”

徐文泽不理解但是尊重,反正不管怎么说,他一个做臣子的,该说的说了,该做的做了就足够了,管的太宽反而不好,毕竟路朝歌人家属于是皇族,虽然不姓李但是人家是皇室承认的,不仅承认了路朝歌的身份,就连路竟择的身份一样承认了,别以为李存宁嘴里的‘老三’是白喊的,人家是真的认定了这个三弟,就连李存嘉在家中只能排行老四。

“陛下和王爷兄友弟恭,历朝历代也是难得。”徐文泽说道:“我大明能有如此之气象,也多是因为陛下和王爷如此,若是闹的兄弟阋于墙,这大明未必如此。”

“只能说我二叔和我爹两人在一起比较契合吧!”李存宁笑了笑:“徐大将军,倭岛那边的事,我二叔准备交给陆凤梧将军,您觉得如何啊?”

“殿下,举贤不避亲。”徐文泽说道:“陆凤梧跟在我身边多年,他的能力我就不过多赘述了,在三岛驻扎期间,虽然没有大的功绩,但是为人稳重,驻守一方最是合适。”

“嗯!”李存宁点了点头:“有大将军这句话,我二叔也就放心了,驻守倭岛不是小事,只是辛苦了陆将军了,这才从三岛回来,现在又要被派到倭岛去了,但愿我们的陆将军不要恨我这个太子才是。”

“能为国戍边,是我辈战兵的本分。”徐文泽说道:“若是殿下心疼陆将军,不如许他带了家人一起去倭岛,也好全了一家人团聚,倭岛的气候还是可以的。”

“先让他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吧!”李存宁笑了笑:“等来年春暖花开再让他动身也不迟。”

与此同时,码头上,路朝歌看着冬衣发放得差不多了,便翻身上马,对魏子邦吩咐道:“这些人休整两日,然后分批押往长安城。告诉沿途的官员,这些都是重要的劳力,不是消耗品,伙食按标准供给,病了要给治,但要严加看管,若有聚众闹事或试图逃亡者,格杀勿论。”

“是,王爷!”魏子邦抱拳领命。

路朝歌拨转马头,追上前面缓缓行驶的马车。他并没有上车打扰里面的谈话,只是不紧不慢地骑马跟在车旁,目光扫过道路两旁开始积攒年味的街市。有眼尖的百姓认出了他,纷纷停下脚步,恭敬地行礼,路朝歌也只是随意地摆摆手,并无太多架子。

车内,徐文泽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对李存宁低声道:“殿下您看,王爷在民间威望如此之隆,却依旧能恪守臣节,不骄不躁,实乃……国之瑰宝。”他原本想说的是“帝王之福”,但觉得此言过于直白,便换了个说法。

李存宁透过车窗看着那个骑在马背上,显得有些百无聊赖的身影,轻轻点了点头:“二叔他……心里装着的,始终是这大明的江山社稷,和这天下的黎民百姓。”经过今日之事,他对路朝歌的认知,似乎又深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