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好眠,第二天一早爷俩吃了饭就离开了王府,路竟择再一次霸占了路朝歌的大黑马,不过路朝歌也不介意,到了皇宫门口接上了李存宁,三人直接出了长安城。
一路快马疾驰,两个多时辰后,路朝歌带着两人进了山,进山之后战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在山里走了没多远,就被埋伏在两边的暗哨拦住了去路。
路朝歌拿出随身的令牌给他们看了看,这才被放了过去,暗哨是认识路朝歌的,要不然也不会跳出来阻止,至于查验令牌不过也是走个过场。
沿着弯弯曲曲的山路而上,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终于来到了秘密基地,这地方如今的规模又扩大了不少,也添置了不少训练器械,这都是真金白银堆出来的。
见到路朝歌,丁卯才带着人赶紧迎了上来,如今训练已经到了尾声阶段,没有最开始那么累了,也没有最开始那么血腥了,所以大家的精神状态也放松了不少。
“太……太……太子……”丁卯才是见过李存宁的,毕竟他是土生土长的定安县人,李存宁在定安县可是待了好多年的,整个定安县的人谁不认识李存宁。
“免礼。”李存宁摆了摆手:“突然到访,没打扰了你们的训练吧!”
“没有,今天让他休息一天。”丁卯才赶紧说道:“小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丁叔。”路竟择是见过丁卯才的,不过不是在定安县,路竟择离开凉州的时候还在襁褓中呢!
“今天怎么休息了?”路朝歌看向丁卯才。
“连着高强度训练了足足七天时间。”丁卯才解释道:“如今能活下来的,基本上就是最后的那批人了,我们能教的,也都交给他们了,再就是强化训练了。”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年底还有一次大考核,能活下的人才能成为战兵的一员。”
“考核?”丁卯才倒是没听路朝歌提起过:“能提前给我透露一下吗?”
“没问题啊!”路朝歌笑了笑:“集合所有人,我现在就把考核任务告诉他们,给他们足够多的时间准备。”
一阵鼓声响起,只是数十个呼吸的时间,活下来的人全都出现在了校场上。
这个速度,路朝歌还是很满意的,人不仅出来了,盔甲都穿上了,这才是合格的表现。
“好久不见。”路朝歌看着下面的十九个人:“能看见你们还活着,我很欣慰啊!”
“不过,之前可是六十多个人,现在就剩你们十九个了。”路朝歌扫过每一个人都脸:“死了那么多人,真是可惜。不过这个地方就是这样,适者生存强者为尊。”
“现在,你们这些人活下来了,我看看啊!”路朝歌跳下高台,来到灰影面前:“你的变化还真是大啊!之前白白嫩嫩的一个人,如今这也算是有了几分男人模样了。”
“多谢殿下栽培。”灰影如今确实是有了几分男人模样,至少不再是细皮嫩肉了。
在队伍前走了一圈,路朝歌重新回到了高台上:“今天把你们叫出来,是告诉你们年底最终的大考核的。”
“还请殿下示下。”灰影已经成为了这支队伍的核心,也就是所谓的指挥官,他不仅能力出众,就连脑子也比其他人好用了不少。
“在折钵山南麓,盘踞着一伙人。”路朝歌款款道来:“至于有多少人,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们的任务就是把他们都解决了,我不管用什么办法。”
“他们是什么人?”灰影问道。
“一些和我有仇的人。”路朝歌想了想:“或者说是和大明有仇的人,这些人在当年我去南疆的时候,可是给我找了不少麻烦,之前在襄州又给太子殿下找了一些麻烦,我本来是想放过他们的,可惜他们非要惹我,我这人向来是睚眦必报,这仇我能忍到现在,全都是为了你们。”
“属下明白。”灰影不再多问,他在这里将近一年的时间,他已经明白了一个道理,不管是什么任务,先接下来再说,能不能完成是一回事,敢不敢接是另一回事。
“折钵山的地图我会给你们,那边的情报我也会给你们一些,毕竟我知道的也有限。”路朝歌拿出薛沐阳绘制的地图:“这是唯一一份还算有用的情报,你们能利用成什么样,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这么长时间,本事不能白学啊!”
说完,路朝歌将那份情报扔给了灰影:“这是你们最后的一次考核,活着的人就会成为大明战兵的一员,以后我会训练更多你们这样的战兵,表现的好没准就成为新兵的教官喽!反正机会给你们了,能不能抓住就看你们自己了。”
“散了吧!”路朝歌摆了摆手:“丁卯才,你们都过来,我有话和你们说。”
待灰影等人散去,丁卯才几人才上了高台。
“这批人训练完成之后,你们是选择回去,还是留在长安这边?”路朝歌是想把这些人留下的,毕竟他们有了训练这些人的经验,将来大规模训练这些战兵也方便。
“少将军,您是什么意思?”丁卯才问道。
“刚才我不是说了嘛!”路朝歌席地而坐:“以后这样的战兵就变成野战军必须配置的兵种了。”
“还要用囚徒?”丁卯才皱起了眉头:“少将军,大明战兵军纪森严,若是将这么多的囚徒送到军队当中,那我大明战兵的名声可就毁了。”
“以后不用了。”路朝歌摆了摆手:“我当初只是想训练出这一支,可是我大哥觉得这种特殊部队多一些会更好,所以我们已经决定了,从那些江湖客之中选拔人才,他们都会功夫,训练起来更简单一些,而且战斗力也会更强大,这对我们大明战兵来说是好事一件,更关键的是,也可以解决江湖客的生计问题,省得他们无所事事的竟给我大明惹祸。”
“训练江湖客啊?”丁卯才有些为难:“那些人可不好管教,一个训练不好容易出事啊!”
“什么好不好管教的?”路朝歌嗤笑一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叫做大明军纪了?”
“也能随便收拾啊?”丁卯才是看不上江湖客的,虽然他们手上的本事不差,但是有些东西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可不是那么好改变的。
“进了军营,一切都要按照军中规矩来。”路朝歌冷哼一声:“谁敢不遵从军令,那军法不是开玩笑的。”
路朝歌在这和这帮人滔滔不绝的讲着,而灰影等人已经按着路朝歌给他们的那份情报回去研究去了,既然是最终的考核,肯定要好好研究,路朝歌已经说的很明确了,只要能活着完成最后的考核,就会成为大明战兵的一员。
他们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不是死囚就是罪犯,那些孤儿早就都被送出去了,孤儿和这些死囚不一样,他们扛不住也能活着,而这帮死囚若是失败了,那只有死路一条。
路朝歌带着李存宁和路竟择没急着离开,他准备在这待一天时间,让李存宁他们看看这支军队的训练成果。
当天夜里,路朝歌将两人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带着他们开始折腾这帮人,鼓声响起……
一天一夜的时间,这些人算是将他们这几个多月的训练成果展示了个淋漓尽致,路朝歌对他们的训练成果还是很满意的,至少现在看来已经达到了他的预期。
李存宁和路竟择两人再一次刷新了他们对战兵的认知,原来战兵不仅仅可以正面战场硬碰硬,也可以在敌人后方大展神威,而且他们看到的可不仅仅是战兵那么简单,而是这些人几乎每一个人都很厉害。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多月,曼苏里和大明的商贸谈判也有了一些眉目,不过大家还在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断纠缠,当然这件事和路朝歌没什么关系,他就偶尔去礼部那边露个面,让曼苏里的那些人看看,反正就是一个震慑作用。
而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锦衣卫这边也没闲着,把那些抓到诏狱的人挨个过堂,可是问出了不少有用的情报,而且锦衣卫的人还从使团中又抓走了几个人,苏伦依旧询问了一番,最后还是路朝歌亲自出面,把事情解决了。
苏伦现在巴不得路朝歌多抓一些‘天地院’的人呢!
路朝歌抓人,他就能在谈判的时候多要些好处了,而大明这边虽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终究是有些理亏,所以多多少少也是做出让步了,不过有林哲言在,做出点让步也有限。
九月下旬,杨延昭带兵凯旋而归,打下来的地盘直接移交给了骁骑军管理,而他则带着郁屠的王后和儿子回到了长安城,这一仗打的速度已经很快了,原本是准备在年前回到长安的,结果有了纳菲斯的帮忙,解决弥罗国的速度比之前预想的要快了很多。
长安城西门,路朝歌带着几名户部官员等在那,今天杨延昭凯旋,他怎么也要出来迎接一下的,最主要的还是杨延昭带回来的那些金银珠宝,两国家的国库啊!
虽然不是什么超级大国,但是也是传承了上百年的国家了,国库和国王的私库以及那些贵族的家底,加一起可是不少了,至少能赶得上大明一年的赋税了。
户部官员看着一车车金银,一个个眼睛都放光,这帮户部官员和林哲言一个德行,只要看见金山银山就走不动道,至于这钱是怎么来的,也没人在乎那么多了。
将带回来的财货交接给了户部官员,杨延昭这才来到了路朝歌面前,这次出去也是吃了一路的风沙,原本就不白净的他又黑了不少。
“收获不小?”路朝歌看着眼前的黑大个。
“应该算不少了吧!”杨延昭皱着眉:“你知道的,其实我不是很擅长抄家这种事,好在康嘉福比较擅长,就是死的人有点多,你不介意吧!”
“谁死了?”路朝歌看了看杨延昭身后的军队,感觉没比离开的时候少多少啊!
“邬浒国的那些贵族死的有点多。”杨延昭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他们不老实,我这人你也是知道的,只能拿人命威胁他们了,最后杀了不少人,才把他们掏干净的。”
“吓我一跳。”路朝歌踢了杨延昭一脚:“我以为你说的是战兵死了不少人呢!”
“他们死了就死了,无所谓的事。”路朝歌根本不在乎邬浒国那些旧贵族的死活,他们的国王都落大明手里了,他们死不死的,谁会在乎呢!
“谢玉堂,你过来。”路朝歌冲着谢玉堂招了招手。
“少将军。”谢玉堂小跑着来到路朝歌面前。
“伽罗的家眷……”路朝歌看着谢玉堂。
“一个没留。”谢玉堂点了点头:“接到你的密信我就开始安排了,没有人会怀疑到大明的头上。”
“那就好。”路朝歌点了点头:“这才你们三个算是立了灭国之功了,比我都厉害了。”
“不过,赏赐就还是那些。”路朝歌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不管是爵位、勋位还是官职,你们三个都算是顶尖的了,只有金银的赏赐了。”
“我无所谓。”杨延昭第一个表态,他对赏赐什么的其实并不上心,主要是李朝宗给他的赏赐从来都是仅次于路朝歌的存在,逢年过节哪一次也没少过。
“陛下给什么我拿什么。”谢玉堂也赶紧表态,他是路朝歌的心腹,路朝歌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他就没什么不满意的了,更何况路朝歌说的也没错,他已经属于是赏无可赏那一伙的了,在要求太多那就不是赏赐了,等他的就是路朝歌挥过来的屠刀。
“你们别胡思乱想就行。”路朝歌笑着说道,他了解眼前这二位,都不是那些贪慕虚荣的主,而且大明刚开国的时候,这两位就已经算是位极人臣了。
“康胖子。”路朝歌冲着远处在和户部官员交接马车的康嘉福喊了一嗓子。
“来了。”康嘉福小跑着来到路朝歌面前:“怎么了?”
“辎重营这次损失的大不大?”路朝歌问道。
“战死一千多。”康嘉福叹了口气。
“做好后续的抚恤。”路朝歌拍了拍康嘉福的肩膀:“都是我大明的肱骨,死了不能让他们的家人在委屈了,他们的军功一定要核实的清清楚楚,明白了吗?”
“放心吧!”康嘉福点了点头:“我都已经安排下去了。”
“你办事我放心。”路朝歌点了点头。
正事说完了,四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主要是等户部这边核算杨延昭带回来了多少金银。
户部这边的核算只是先登记马车数量,剩下的要等回到了衙门之后,才能详细清点。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的时间,户部这边算是清点好了这次的收入,随后路朝歌派了一队人,将马车护送到户部衙门,而军队则自行回营。
至于杨延昭三人,肯定是要带着他们去皇宫见李朝宗的。
路朝歌带着三人进城,三人身后跟着数辆马车,其中一辆马车上,坐着的是郁屠的家眷,他们也要跟着进宫,让李朝宗看看他们。
进了皇宫的众人直奔御书房,李朝宗已经在这里等了许久了,听到曲灿伊的通传,也顾不得手上的奏折了,扔下手里的奏折就冲了出去。
“臣,拜见陛下……”三人齐齐躬身行礼。
“免礼免礼。”李朝宗大笑着说道:“你们三个可是我大明的大功臣,赏赐随后会送到诸位的府上。”
“大哥,后面。”路朝歌白了李朝宗一眼,指了指自己身后,他的身后还跟着郁屠的家眷呢!
“郁屠的家眷是吧!”李朝宗看了一眼:“你们放心就是了,郁屠我已经安顿好了,你们一会就能和他见面了,以后安心在长安城生活。”
“多谢陛下不杀之恩。”郁屠的妻子学着中原女子的模样,给李朝宗行了个礼。
“朝歌,当初答应给她们的东西,给他们留下了吗?”李朝宗看向路朝歌。
“都在宫外放着呢!”路朝歌点了点头:“足够他们一家每天挥霍的了。”
“嗯!那就好。”李朝宗点了点头:“毕竟国家已经没了,这日子不能再过的苦了,那不是我大明的待客之道。”
“呵……”路朝歌撇了撇嘴:“你是怎么好意思说出这句话的,你别忘了,人家国家没了,都是因为你儿子,这是你儿子下的命令。”
“你这么说话就不对了,这件事你儿子也有一份啊!”李朝宗笑着说道:“当时,兵可是你儿子调的,对吧!”
“你们四个进去聊吧!”路朝歌懒得搭理李朝宗:“我送他们去见郁屠,这一家子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胆的,要是不赶紧见到郁屠,估计就要崩溃了。”
“去吧去吧!”李朝宗摆了摆手:“你要是没事就别回来了,晚宴我也没准备带你。”
“我可喜欢你那破晚宴了。”路朝歌不屑的看了李朝宗一眼:“吃也吃不饱,喝也喝不好的。”
说完,路朝歌带着郁屠的妻子和孩子就离开了皇宫。
郁屠几天之前就已经从礼部酒楼离开了,李朝宗并没有把人送到枯井胡同,毕竟李朝宗觉得有点亏欠郁屠了,所以给他找了个更好的宅子,靠近正大街,算得上是不错的地段了,至少比枯井胡同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