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伦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他好歹是曼苏里的大丞相,自家孙女怎么能嫁给别人做妾呢!哪怕嫁的人是路朝歌也不行,他在曼苏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是传出去他孙女给别人做妾,那他可就成了个笑话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等到所有考生都进场之后,两人也跟着进了考场,既然想看科举,不能只在外面看,同样也要进去走走看看才好。
这一次的主考官又落到了路朝歌的头上,本来这种事是要李存宁来的,不过邬浒和弥罗两国纳入到了大明版图,有很多事需要处理,李存宁就抽不开身了,他要跟在李朝宗身边学习,至于六部官员,更是一个比一个忙,能找到的合适人选也就是路朝歌了。
路朝歌就算是在不情愿,该干的活他也得干,别说什么文不掌军武不干政,那是对于其他人来说的,对路朝歌来说就根本不存在的。
路朝歌依旧是那副要死不活的德行,大比武的活也是他的,只不过这一次是科举之后再开始大比武,他时间还是比较充裕的,只不过有多累只有他知道。
一众陪同路朝歌来监考的考官们已经出去巡查考场了,而他压根就不想去。
“朝歌,苏伦大丞相来了。”周俊彦看着睡着的路朝歌,笑着走了过去,轻轻的推了两下。
“想看您就带他出去看吧!”路朝歌看了自己老丈人一眼:“我睡一会,昨晚上研究大比武的方案研究到很晚。”
“你是主考官,不陪着不合适。”周俊彦笑着说道。
“爹啊!你让我睡会吧!”路朝歌翻了个身:“你也不是不知道科举流程,让我睡会吧!”
路朝歌现在什么也不想干,就想睡觉。
周俊彦无奈,只能带着苏伦出去了,领着苏伦在考场内到处走走看看。
一场科举要持续七天时间,周俊彦陪着苏伦溜达了一圈之后就离开了,该看的也看了,该介绍的也介绍了,反正也就是看一看,曼苏里想学也不是那么好学的。
七天时间,路朝歌一步也没有离开科举考场,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至于浏览考卷这种事,他压根就不参与,他就负责看着那些考官,顺便维持一下考场的秩序。
走出考场的那一刻,路朝歌觉得自己又活了。
科举结束的三天之后,大比武就来了,这一次苏伦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去看看总是好的,倒是坤泰和帕拉汶比较兴奋,他们可以通过这次大比武,大概了解一下大明战兵的战斗力,也可以为将来需要配合的时候做准备。
路朝歌只是主持了一个开场仪式就离开了,至于接待坤泰和帕拉汶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了路竟择的头上,谁让他和这哥俩比较熟悉呢!
而路竟择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他还带了杨宗保和郑莛籍。
大比武的流程都是差不多固定的,只有一些临时增加的项目,也算是观察一下各军的带队将军的临场应变能力,毕竟在战场上,也要随时面对各种变故。
路竟择看大比武也好多年了,对这些其实没什么感觉了,要不是因为太子十尉也要参加,要不是因为坤泰和帕拉汶要看这些,他估计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那就是你的太子十尉?”坤泰指了指校场上刚刚结束一场比试的战兵问道。
“那是我大哥的,不是我的。”路竟择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太子十尉刚刚输了一场比试,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别看恭叔进训练战兵很有一套,可是太子十尉这帮人终究是没上过战场,和那些在战场上打生打死出来的老兵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又输了。”路朝歌挠了挠头:“宗保,你说咱们怎么才能赢一场呢?年年垫底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要不行那你就求求你爹,从他的亲军中给你调一些老兵过来,你要是能把萧泰宁将军要过来,在要一千多老兵,咱太子十尉的战斗力肯定一下就上去了。”杨宗保耸了耸肩:“反正就是给殿下当个仪仗队,能打是次要的。”
“战兵,能打什么时候成了次要的了?”路竟择不服气:“你说,有没有什么方法提高一下太子十尉的战斗力?”
“拉到战场上去走一遭就好了。”坤泰开口道:“我之前麾下的军队也是新兵,战斗力很一般,可是跟我上了两次战场之后,他们就不一样了。”
“这还用你说?”路竟择白了坤泰一眼:“关键是,太子十尉上战场,那大明的野战军得败的有多惨啊!”
众人开着校场上一场一场的比试,坤泰看的津津有味,他也算是初步了解了大明的战斗力,可以说给他带来了不小的冲击力,他自认为曼苏里的军队已经很了不起了,可是现在他才发现,和大明的战兵比起来,曼苏里的军队并没有多大的优势,甚至还处于劣势,除了重甲能拿出来和大明硬碰硬一番之外,其他的真比不得大明。
大比一直持续到了十月份下旬,坤泰和帕拉汶从头看到尾,这哥俩也不知道到底痴迷的是什么,反正就是每天最早抵达最晚离开,看的那叫一个忘乎所以啊!
大比武的最后,路朝歌让辎重营那边将最新研制出来的火炮推了出来,在曼苏里的武将面前展示了一下。
这一展示不要紧,可把坤泰他们馋的不要不要的了,回到下榻的地方之后,和苏伦提起了这件事,想让苏伦出面问问,能不能从大明购买几门火炮。
不过结果显而易见,苏伦刚和路朝歌说明了来意,就被路朝歌果断的拒绝了,甚至苏伦想用曼苏里水军的核心技术交换,路朝歌都没同意。
曼苏里的水军核心技术固然重要,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拿到这些核心技术的办法,就算是没办法的情况下,路朝歌也不会把火炮和火药拿出来和别人共享。
曼苏里使团离开的前夜,路朝歌出现在了王子焕的房间内,这段时间王子焕没怎么离开下榻的酒楼,一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也没必要出去了,二来就是他的腿,被路朝歌掰断重新续接上之后,也需要大量时间静养。
“王爷,您来了。”王子焕想要起身,却被路朝歌摁了回去。
“躺着吧!”路朝歌笑了笑:“最近感觉怎么样?”
“比之前好多了。”王子焕拍了拍大腿:“感觉回到曼苏里就差不多能好利索了。”
“那就好,也算是没白遭罪。”路朝歌坐在了床边:“这次回去的路上会死很多人,你有个心理准备。”
“使团中的‘天地院’成员吗?”王子焕问道。
“对。”路朝歌点了点头:“为了保证你的安全,出了镇南关之后,没有必要就待在马车上,等那些人都死了之后,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我会小心的。”王子焕点了点头:“您过来,不仅仅是为了和我说这些的吧?”
“曼苏里的水军我很喜欢。”路朝歌也不拐弯抹角:“你回了曼苏里之后,想办法帮我查一查曼苏里水军的核心技术,这件事我知道很难,你尽力而为就好。”
“这个我能帮上忙。”王子焕应道:“当年是我可能需要一些时间,您不能太着急,毕竟曼苏里的水军核心技术,那都是曼苏里机密中的机密,可不容易到手。”
“你想要什么支持?”路朝歌理解错了王子焕的意思:“银子的话,我可以给你,毕竟我不差那点银子。”
“我不是管您要钱。”王子焕赶紧说道:“更何况大明的银子若是出现在曼苏里,你猜那些人会不会怀疑我,我就是和您说明白,我需要一些时间才能拿到他们的核心技术,您一定要有耐心才行。”
“看来是我理解错了。”路朝歌尴尬的挠了挠头:“你放心,就算是不成功也无所谓,你也说了,那还是人家的核心机密,不是那么容易拿到手的。”
“您能理解就行。”王子焕现在一心要跟着大明走,不为其他的,就为了能给自己的母亲报仇:“那您别忘了,您当初答应我的事情。”
“放心,只要王嗯英落在我手里,我就交给你处理。”路朝歌笑着说道:“我再给你一个承诺,到时候只要你活着,我把你接到长安城来生活,而且王家抄没的家产,我可以做主给你一些,保证你一辈子挥霍不尽。”
“那就多谢王爷了。”王子焕是诚心感谢路朝歌的,他这次来最大的目的就是能攀附上路朝歌,他想给自己的娘亲报仇,找哲里别根本就做不到,而找路朝歌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路朝歌需要一个了解‘天地院’内部的人,而他则需要一个让‘天地院’都头疼的靠山。
“好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一些。”路朝歌将一个包袱递给了王嗯英:“这里面是一些没标识的金砖,还有一些人参什么的,对你的腿愈合有好处,至于金砖……不管做什么你肯定离不开银子,以你现在在王家的状况,估计也拿不出来多少银子了吧!”
“也就是每个月的那点生活费了。”王子焕苦笑一声:“毕竟,我已经是个废人了。”
“这段时间你也没离开这里,贸易谈判的时候你也没参加,你回去怎么交代?”路朝歌皱了皱眉,他想起这件事了。
“苏伦已经帮我们王家谈成了。”王子焕笑着说道:“毕竟,我现在也算是哲里别的人,他不可能不帮我。”
“如此最好。”知道苏伦帮了忙,路朝歌也就放心了:“你好好休息,你的马车我叫人给你重新收拾了一下,回去的路不短,也能舒服一些,也有助于你腿的恢复。”
王子焕第一次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感受到了关怀,他在王家就是个庶出子,除了他娘亲之外,没有人关心他如何如何,说白了就是一个为了嫡出子背锅的存在,谁会去关心一个随时都可能去死的人呢!
拿捏人心,路朝歌绝对是一等一的存在,他太了解王子焕这样的人要怎么控制了,不仅仅要给他足够的好处,还要给他给予足够的关心和爱护。
虽然看着很扯淡,但是这套路有的时候特别好使。
离开了王子焕下榻的酒楼,路朝歌回到了王府,又一次将路竟择叫到了书房,人是他接过来的,自然也是他送回去,只不过这一次皇甫弘毅可不会陪着他一起去了。
“明天就出发。”路朝歌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肩膀:“依旧是带三千人护送,暗中会有锦衣卫随行,这一次皇甫弘毅不会陪你了,路上说话做事都要小心谨慎,使团里的那些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别让他们套了话。”
“嗯!你就放心吧!”路竟择自信满满:“这次我能不能带宗保他们一起去啊!要不然我自己去,一路上没意思。”
“随你。”路朝歌想了想:“我在让于吉昌跟着你,有他在也能照顾你一下。”
“不用了吧!”路竟择想了想:“眼看着就要过年了,还让于叔陪我出去折腾一趟,多辛苦啊!”
“没事。”路朝歌摇了摇头;“明年应该没有什么用兵的地方,他这一年可以在长安城待着陪家人,年前折腾他一趟也无妨,而且今年一年我也没折腾他不是,就算是让他出去溜达溜达了。”
“行,那你就安排吧!”路竟择倒是无所谓:“那个坤泰和帕拉汶今天又找我了,就跟我磨叽火药的事。”
“他们必然是惦记上了,那么好的东西,谁看了能不惦记呢!”路朝歌嗤笑一声。
“你都知道他们会惦记,怎么还拿出来给他们看啊?”路竟择想不明白,既然都知道人家会惦记,还拿出来显摆,为什么不藏的严严实实的呢!
“不让他们看看,他们怎么知道咱大明的厉害呢?”路朝歌笑着说道:“这是给他们吃一颗定心丸,也是让他们知道,咱大明到底有多强,虽然水军不如他们厉害,但是我们的陆军可以完全碾压他们,我这还没告诉他们,我们的火炮现在已经可以上船作战了呢!”
“就算是没有火炮,我大明还能怕了他们不成?”路竟择冷哼一声:“早晚有一天把他们都给收拾了。”
“那是以后的事了。”路朝歌揉了揉路竟择的脑袋:“好了,回去休息吧!我去找你于叔说点事。”
“我也得去通知宗保他们。”路竟择没打算休息。
爷俩出门之后分头行动,路朝歌直接去了于吉昌的宅邸,见到于吉昌之后,将事情和他说了一遍。
于吉昌这一年也不是一直留在长安城,他之前也去了一趟南疆,就为了把那些‘占城稻’给送过来。
他其实更想出去打仗,只不过这一年大明就打了两仗,一仗是路竟择打的,路朝歌亲自压阵,另一仗是杨延昭和谢玉堂打的,一样没他什么事。
一听路朝歌让他领兵出去,可把他高兴坏了。
“这一年给我闲的。”于吉昌开心的够呛:“你这要是再不给我找点事干,我估计我都要疯了。”
“这次除了护送之外,还有就是保护好车队里的那个叫王子焕的人。”路朝歌压低了声音说道:“竟择他们我会有其他安排,那个王子焕是‘天地院’的人,不过我们现在达成了合作,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不是说出了镇南关才动手吗?”于吉昌皱了皱眉:“你不会是想在大明境内就解决了他们吧?”
“我是担心‘天地院’派人来解决他。”路朝歌说道:“毕竟,使团来这里那么长时间,我和王子焕见面的次数也不算少,万一哪一次被他们的人发现了呢?”
“行,我知道了。”于吉昌点了点头:“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任务吗?”
“其他的就没有了。”路朝歌摇了摇头:“再就是过年前一定要回来,可不能让我儿子在外面过年哈!”
“放心吧!”于吉昌笑着说道。
“行,那我就先回去了。”路朝歌拍了拍于吉昌的肩膀:“你也早点休息,走了。”
“我送你。”于吉昌将路朝歌送到府门外。
“少将军,是不是以后要打的仗越来越少了?”出了大门,于吉昌突然问道。
“天下总会太平的。”路朝歌也明白于吉昌的想法:“我们这些人不能总打生打死的不是吗?不过,你可以放心一点,那就是将来一定还有仗让你打,毕竟天下很大很大,我们也许以后又发现一些了不得的国家,只要他们对大明有所企图,到时候该打还要打,你们这些人一样要冲上去。”
“就是这两年过的有点安逸了。”于吉昌挠了挠头:“就怕自己这一身本事荒废了。”
“行了,别想了,肯定有你的用武之地。”路朝歌笑着说道:“回去吧!我也回家了。”
这段时间路朝歌可以说是忙的脚打后脑勺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除了科举就是全军大比,每一样都要他亲自的盯着,别看他不怎么出现在现场,可是该忙的他是一点也没少忙,本来出去溜达一圈就挺累的了,结果回来之后就一直没闲下来,忙这忙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