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内外,一片天地,两处景象。
从荣国府离开,简单在东府停留,便是离开了。
城外,并未落下太多心思,今日出城为休闲故,诸多庶务多有人处理,真要事事躬亲,十个自己也不够用。
工坊没有去看。
待那些人的脑袋砍下之后,再行前往更好。
只是一览夏收之后的广袤田亩之地,上面再生绿意了,是一些番麦、荷兰薯、豆类的植株。
还有一些庄户在整修农具,在梳理水渠。
……
书院,也有前往。
临近秋闱,没有打扰一些故友,只是见过山长和主簿等人,喝了一杯茶,便是离去了。
待秋闱之后,再好好同他们吃酒也不晚。
……
车驾回转,便是归于落霞园!
时辰入申时,虚空明日的热意还在不住散发,没有任何凭借的直面热浪,还是不好受的。
落霞园。
刚有行入其中,便是一缕缕微凉的风韵袭来,靠近落霞湖,更为明显了。
踱步于湖边的碎石小道上,岸芷町兰,拂手便可一抓万千苍翠拂柳,轻嗅之,满是神清气爽。
远望之,清风徐来,碧波荡漾,更为心旷神怡。
临近处,更有垂柳丝绦而入水面,随风搅起水波纹理,将大日之光碎裂,映照细碎光斑。
多有感觉!
秦钟很是喜欢!
“先前秦郎还在书院进学的时候,落霞园这里多有人烟气象。”
“现在,少了许多人气。”
“许多地方尽管有专人收拾着,和秦郎在这里的时候,还是不一样的。”
“落霞园!”
“落霞湖!”
“自从秦郎入翰林院之后,今岁以来,前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
把玩手中的纸扇,李青莲轻绾额前因湖风撩动的秀发,美眸生辉,喜意难掩,紧紧走在秦郎身边,真可谓一岁之中难得之事。
若让自己一个人前来这里闲逸,断然无此刻心思的。
顺着秦郎的目光看向湖面,清新之气沁人心脾,脏腑都仿佛被洗涤过的一样舒畅。
蜻蜓点水,掠过湖边,留下一圈圈微不可察的涟漪,蝉鸣不绝,水鸟横飞,景致甚佳。
“哈哈!”
“且听我一言。”
“不着衣冠已多年,水云深处抱花眠。”
“平心自想无官乐,第一骄人七月天!”
“哈哈,人间诸事,若然无外物外力侵扰,若然没有纷争忧虑,若然没有诸般牵挂,当有快哉之事。”
“其实,于我而言,不做官的话,做一个富家翁也是不难的。”
“但!”
“世道万变,一个富家翁欲要安安稳稳的一辈子,可是相当不易的。”
“做官!”
“老师如今位列御前军机大臣,又好像太忙碌了一些,一岁四时,一岁三百六十日,几乎都在宫里了。”
“也非我愿。”
“当年还在学业之时,我所想便是穿一件绯服就行了。”
“这个目标应该不难。”
“……”
闲逸!
闲暇!
安然!
珠环翠绕,醉卧花丛……,日子当令人向往。
非是纸醉金迷,而是一种心神的放空、愉悦……。
如青莲所言,落霞园这里……今岁以来的次数屈指可数,自己也是无法。
世上安得双全法?
难为!
“无论秦郎是什么选择,妾身会一直陪在秦郎身边的。”
伸展手中的纸扇,李青莲轻声一语。
只要在秦郎身边,无论是什么日子,都是最好的,秦郎如今做官,一日间相处不为多,更显珍贵。
倘若日日如胶似漆的黏在一块,说不定过段时间,就会相看两厌了。
或许,自己想太多了。
或许,一切难料。
秦郎!
心意自己明了。
秦郎是不容易的。
人世间,欲要寻得一处真正安然自在之所,何其难?
那样的地方,连一些修行有成的道佛高人都没有找到,何况寻常人?
身在俗世,需要有一些力量傍身,否则,也难以安享自在。
秦郎,是不容易的。
秦郎上午在荣国府,荣国府的那位玉哥儿,自己有知,其人的日子就相对安逸恬然许多。
但!
自己所观,那位哥儿将来也是有担子落在肩头的。
荣国府的老爷只有他一位嫡子了,那位老夫人又那样疼爱他,现在……荣国府诸事还有别人操持。
将来呢?
若是秦家也是那般,秦郎现在就可以歇一歇,闲玩数年,等家族需要的时候,再行起身。
“哈哈哈,你个小妖精,今日是出来游玩的,怎么突然觉得话语有些沉重起来了。”
“不说那些了。”
“不说那些了!”
“走!”
“乘船去湖中游一游!”
“……”
伸手揽过美人纤柔的腰肢,秦钟郎朗笑语。
日子才刚刚开始,怎么突然这般凝重了?都忍不住杂念横生了?没必要,没必要!
于小妖精的嫩滑的小脸上拂过,将纸扇握持在手,看向临近处的采星等人。
“嘻嘻,是妾身的错。”
“妾身的错!”
李青莲抿嘴莞然,远山黛眉弦月弯弯,喜意萦绕清眸深处,抱着秦郎的手臂,娇躯摇摇而动。
春绿旋针的绣蝉纱缎百水裙层叠曳曳,更为映衬美人袅娜之姿,曼妙之态。
“那……待会在船上好好的惩罚你个小妖精。”
美人妩媚,美人娇娆。
美人多香,美人多情。
听得美人的娇嗔之言,落于柔软腰腹之地的手掌轻轻摩挲之,心神悄悄意动之。
“船上?”
“呸!”
“秦郎,勿要荒唐。”
“前几日,宁府姐姐还叮嘱妾身呢。”
“让妾身不能陪着秦郎荒唐。”
“……”
秦郎要惩罚自己?
船上惩罚?
剪水双眸眨了眨,秦郎又要惩罚自己了?要收拾自己吗?先是不解,继而红晕满颊。
又觉腰间动静,浑身都有些不耐了,白了秦郎一眼,秦郎……又在想坏事了。
现在才入申时片刻呢。
还是白日呢。
宁国姐姐刚有叮嘱不久的。
采星她们都有前来的。
“无妨,无妨。”
“怎么就荒唐了呢?”
“只要点到即止,还是无妨的。”
小美人开始挣扎了?
开始含羞了?
此般,更为动人,更为惹人心热。
“秦郎!”
“采星她们在旁边,她们会笑话的。”
李青莲娇声细语。
秦郎的手开始作怪了。
秀首轻垂,秦郎怎么就突然来了兴致,真是……羞人,欲要拒绝,又怕有碍秦郎之心。
从之,又怕秦郎说话不算话。
点到即止?
就没见秦郎那么老实过!
“谁笑话,待会就惩罚谁!”
自己的小美人愈发明艳可人了。
甚至于,美人身上的兰麝之香丝丝入腑,更加令人难自持!
美人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