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设套害人,还闹出那样的后果!
引人入套,家财尽去,若只是求财也就罢了,关键,还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折辱女眷之。
着实该杀!
该凌迟之!
虽说事情已经过去数日了,可……提及此事,秦可卿还是难掩心中的怒意和愤恨。
只不过,又不由的一叹。
那件事,归根结底还是在于那赌徒太贪婪了一些。
然!
说着不要有贪婪之心容易,真要做到?
何其难?
月初的那几日,转手一次,就能比得上十年所挣,好处格外大了一些,那人忍不住……,也不能太苛责。
唯有,借贷之事!
京城内的钱庄有很多,报纸上的宣传广告也有很多,只要是在借款之前,看清契约文书,那么,可以避免很多事。
那人?
……
多说无益,终究,事情已经发生了。
外人难管,自己人,还是要多多叮嘱了,这几日,自己都有额外吩咐下面的掌事多多提醒做工之人。
勿要贪恋一些看似便宜的借贷。
真出事了,就难以挽回了。
好在,麾下的做工之人,暂时没有什么坏消息传来,也许有,应该也不多。
那就非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那些做工之人,遇到姐姐这样的东家,当是前世有福了。”
“哈哈,既如此,四海钱庄明岁开始,对咱们麾下的做工之人,尽量有一些优待吧。”
“但是,女子之人,也难有很大的心思。”
“估计也用不到!”
“……”
美人姐姐,人之姿,倾城绝世。
人之心,至善至纯。
秦钟甚爱之。
“哼!”
“前世有福不敢说,总之,只要她们好好做事,不偷懒,不耍滑,那么,好日子还是很轻松的。”
“钟儿,恒王殿下的那份特许经营许可文书之事,我这里明儿就开始准备了。”
“可以先行调遣一些可用之人。”
“接下来也要再招一些人了。”
“招人!”
“现在一招人,我就有些头大了。”
“只要放出招人的事情,坊地之人,甚至于县府之人,都有人前来,希望可以多多优待之。”
“我都不知该怎么办了。”
“按我之意,是要尽量给普通人机会的,尽量给那些穷苦人家机会的,而那些坊地、县府的推荐,往往多是殷实人家,亦或者他们的亲戚之人。”
“……”
抬手拍了一下坏胚子,又给自己戴高帽了。
当然,还是受用的。
也非得意的受用,而是看着做工之人的人家一岁岁有好,日子一日日有好,自己多喜欢。
自己可不希望成为戏文上的什么周扒皮、敲骨吸髓的东家商人之类,在能保证赚钱的基础上,自己会尽量照顾她们的。
那些人的日子好了,是自己所愿。
何况,也是积德之事。
只要那些人保持住初心,就能一直有好日子,若是慢慢的偷奸耍滑,慢慢的人浮于事,那就自讨苦吃了。
感此,又想到一事。
关外的药材特许经营许可,直接抽调人手,无疑会造成下面的一些位置空缺。
故而,需要弥补之。
招人?
秦可卿不自远山细眉轻蹙,刚有舒缓的一颗心,也有小小的烦躁,正好,坏胚子在这里,可为自己出出主意。
“招人?”
“记得,姐姐先前对于这般事,不都是一半一半?”
“一半的名额开放招录。”
“一半的名额应付那些人。”
招人?
麾下的行当在京城同行之中,的确很高,位列前三不难,尤其,还有别的一些福利。
许多人想要进去,自然之事。
姐姐所言的一些麻烦,自己也有所知。
解决之法,自己也知道的。
现在,继续行之不就好了?
“哼!”
“我不想要一半一半了。”
“若是那些人推荐的人多可用,也就罢了,关键,现在越来越是一些难堪大用之人。”
“……”
秦可卿白了某人一眼。
若是一半一半的法子可为,自己还用头痛?
还用烦心?
实在是那些人太过分了,亦或者觉得自己好说话?真是看不清楚他们自己的身份?
自己同意他们的无理要求,那是为了营生工坊在城中少生一些事,不然,自己还是宁国府管家奶奶呢。
区区县府之人,区区坊地之人,算什么?
早早就处理他们了。
而那些人,早早开始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推荐人可以,要推荐一些知晓上进的,知晓用心的。
如此,方能两全其美。
谁料,今岁以来的一些招人之事,推荐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其中的不靠谱之人越来越多了。
有几个刺头,都要影响工坊的正常运转了,也就是严重警告之后,才稍稍收敛之。
否则,还不知会是什么样子呢。
自己不想要再有那样的结果。
招人之事,还是把控在手中最好!
“这……。”
“的确是个问题。”
“若说解决,其实,我许久之前也说过,只不过,碍于营生工坊的扩建,碍于别的坊地之故,所以那个法子,不太好行通!”
“现在,坊地的面子,已经给了。”
“再得寸进尺,就过了。”
“姐姐可能猜出来我以前说的那个法子?”
“……”
将美人因秀首微动而稍稍凌乱的额前秀发握在手中,美人既然不喜,那么,当该。
如果赚钱不开心,那还赚什么钱?
法子?
其实,早早就有了。
以前也和姐姐说过的。
只是,当时碍于诸般复杂情形,并不能很好的推进,故而,也就一直搁置着。
“以前说过的法子?”
“什么法子?”
“直接说,招人之事,一些人真是贪心,真是讨厌!”
觉额前酥酥痒痒的,秦可卿嗔之,娇躯扭动之,再次小小抱怨着。
“哈哈哈,姐姐还是太好心了。”
“管理之法,宽严并济,姐姐过于宽容可不好。”
“接下来有机会,让二姐、三姐轮岗之,让二姐她们做一做恶人,也好处理一些人事。”
“至于法子?”
“是从军户之家挑选!”
“尤其是家中男丁在战场上有死伤的军户!”
“那些人家为国出力,男丁有损,生计自当有损,若可,当给一些机会!”
“之前,因要照顾坊地之人,外加宫里的一些外放之人,还有另外一些特殊之人,是以,就没有行之。”
“接下来,可以为之!”
“这件事……,涉及军户之家,我会请殿下帮帮忙!”
“姐姐意下如何?”
“比起坊地里的一些人家,那些家中男丁在战场有损的人家,我觉更当招录之。”
“当然,也是要观其做人做事之态的。”
“……”
忍不住低首香了一下怀中的大美人,秦钟笑意难掩。
姐姐为人还是太和善了一些,尽管在行事之中也有严厉的一面,终究,还是温和居多。
短时间内没有什么,时间长了,就容易让一些人心思异动。
毕竟,人皆畏威不畏德!
此言,无错。
法子?
没有卖关子,直接道出。
其实,数年来,也有所为的,就是太少太少。
有一些,也多是两府的下面的军户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