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婶子看到那些房契会开心。
至于心意之事？
此事不为大，婶子无需太费心。
真要有心意，几本医书就可，若无医书，其它的爱好？钟儿的爱好，还是有一些的。
只不过，比起报纸上所言的一些纨绔子弟而言，自然远远不如，那些人……溜鸡斗狗？
钟儿于那些无感。
六博蹴鞠？
钟儿好像会，兴趣也不大。
焚香、点茶、挂画、插花？
这倒是多雅事，只是，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好好歇息歇息。
美食华服？
这倒是一个爱好，然……平日间，就可细细为之。
冶游宿娼？
哼！
让自己知道了，非得将他打一顿。
文人聚会，诗词歌赋？
钟儿若是没有做官，倒是可以为之，现在做官了，那般闲情逸致，还是不为多的。
金石古玩？
是钟儿所喜，自己平日里也有去城中一些老字号的古玩店的，收集一些前朝的名家字画、文房之物之类。
那些东西，本就价值不菲，传于后世，只会更加有名气，更加值钱。
赏玩它们？
自己没那个兴趣，主要还是值钱。
添为底蕴之物，还是不错的。
“金石古玩？”
“我这里倒是还有一些，就是不知合小秦相公的心意。”
“说来，我觉另外一个心意，似乎更好！”
金石古玩之物，当初自己嫁过来的时候，嫁妆里可是有不少的，近年来，也有时不时的收集一些。
就是……其中大部分的金石古玩价值多寻常。
而小秦相公不缺银子，寻常之物，太寻常。
不寻常之物，现在就一件件的送出去，只怕送不多久，是以，不能送太多。
小秦相公的爱好。
除了好闺蜜所说的那个，貌似……还有一个吧？
念此，一双丹凤之眸蕴生别样的笑意，扫着不远处将房契收好的平儿，看向好闺蜜，轻声道。
“嗯？”
“婶子何意？”
婶子的声音怎么听着怪怪的，秦可卿狐疑之。
其实，婶子无需什么心意的，不是什么大事。
婶子还和自己客气什么。
就是……婶子此言，听着好像别有深意？
“要不……我让人从江南亲自采买几个好颜色的小丫头，送给小秦相公？”
“怎么样？”
“说起来，小秦相公身边的一个个小丫头，数年来，并无什么变化，小秦相公又知人事。”
“来几个新鲜好颜色的小丫头，好好受用受用？”
“我的奶奶，如何？”
“我这份心意怎么样？保管小秦相公满意！”
“我让江南的人精心挑选之，左右费不了多少银子。”
“虽说北方之地，也有好颜色的女子，但……江南更多！”
“……”
喜好？
小秦相公的喜好，可是还有喜欢好颜色之人的。
小秦相公身边的小丫头，自己都有见过的，啧啧，不得不说，绝对的好颜色。
并蒂而生的采星采月。
颇有好闺蜜一丝丝风韵模样的香菱。
性情跳脱的晴雯。
……
小秦相公，是一个会挑食的。
先前，也有想着送他几个好颜色的小丫头，但是被好闺蜜拒绝了，现在，未必不可。
毕竟。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
就算小秦相公不是，可……一道菜吃的时间长了，总是吃一道菜，也会吃腻吧？
时而换一换口味，完全可行？
尤其！
小秦相公的身子骨还……。
一时间，凤姐粉面晕红，也不知道小秦相公这般年岁，怎么就那般神精气足的。
自己和好闺蜜联手，都……都不敌。
先前，还有平儿她们在的时候，也是一样，着实……。
呸！
轻啐之，秀首轻摇，不再多想，着实羞人了一些。
然！
那般感觉的确……。
呸！呸！呸！
……
“婶子……！”
婶子又来了，又开始出馊主意了。
送钟儿好颜色的小丫头？
秦可卿瞪了身边的好婶子一眼。
“怎么？”
“我的奶奶觉得不行？”
“我觉可行的。”
“再说了，我的奶奶觉小秦相公会不喜欢？”
贴着蓉大奶奶的耳边，凤姐戏谑之。
“婶子，婶子……还是随便找一件金石古玩吧。”
不行！
肯定不行！
就算钟儿喜欢也不行！
好端端的，要那么多丫头做什么？还是好颜色的丫头，更不行了，万一引的钟儿……钟儿身子有碍怎么办？
何况，钟儿自己都没有那个念头。
不然，他自己就换了。
婶子甚至惯会出馊主意！
也是服气婶子了。
“嗯？我的奶奶不喜欢江南的那些小丫头，既如此，那我……我把平儿送过去怎么样？”
“平儿这小蹄子……模样虽不如香菱她们，不过，颜色也是不差的。”
“和小秦相公也非陌生，如何？”
从近前的平儿手中接过茶水，凤姐再次诚诚建言。
“啊……。”
“奶奶！”
一语娇呼。
刚要准备出去催一催点心的平儿呆住了。
更是一双秀眸多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奶奶。
奶奶要将自己送给小秦相公？
这……，这如何可以？
奶奶刚才不还说从江南采买好颜色的小丫头送给小秦相公，现在，怎么就……就落在自己身上了？
还有。
奶奶难不成真的要将自己送给小秦相公？
“哦？”
“婶子舍得？”
“平儿可是婶子身边的得力助手，真舍得送给钟儿？”
本不要和婶子继续这个话头的，可是，现在婶子说什么？
要将平儿送给钟儿？
扫着正在品茶且面含笑意的婶子，又落目于不远处小脸呆滞的平儿身上，幽幽然，秦可卿莞然不已。
若是江南的一些小丫头也就罢了，若是平儿，倘若婶子真的舍得，那么，自己还真要说道说道。
“奶奶……。”
“两位奶奶勿要打趣……。”
平儿红着一张脸，看了坐于临窗软榻上的两位奶奶一眼，两位奶奶待在一处，总是说一些乱七八糟的。
现在，自己都在其中了。
“如何舍不得？”
“这小蹄子若是待在小秦相公身边，说不得还是他的造化。”
“同时，还能够替平儿这小蹄子好好调理调理！”
“……”
转动着手中的盖碗，凤姐轻哼之。
“奶奶……，你……。”
顿然。
平儿蓦地抬首，看向自家奶奶，本就晕红的小脸，此刻更为通红一片，手臂欲要抬起，还是……无动。
奶奶怎么什么都说。
“嗯？”
“平儿……病了？”
“可有找郎中？”
调理调理？
秦可卿惊异之。
对婶子，自己还是相当了解的，平儿于婶子，可是相当重要的。
就是听婶子之言，似乎……病患加身，需要调理？
婶子直接从百草厅招来一些医者郎中便是。
让钟儿调理？
是很麻烦的病症？
具体为何？
自己怎么不知道？
此外，看着平儿此刻的模样，隐隐约，又好像不似那般，莫不是婶子又在玩笑？
“病了！”
“自然是病了！”
“还是每个月都要病一次的那种，每每有病，府中总会一些人倒霉。”
“这个病……还真得小秦相公亲自调理调理。”
“……”
凤姐颔首之。
瞅着平丫头此刻羞不可耐的小模样，不由多了三分乐趣。
“奶奶，你……。”
平儿再也受不住了。
通红的小脸上此刻更多了几份羞愤之意，小脚轻跺之，扭着蜂腰，转身快步离开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