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冠胜转过头,慢慢走了回来。
杨旅帅见宁冠胜走回来,也收回目光,没多说什么,继续巡视周围。
宁冠胜回到原地,向方均传音道:
“老夫实在觉得无聊,想绕着宫殿走两圈活动活动筋骨。”
方均传音回道:
“此处是皇宫禁地,规矩本就森严。我们既然相信赵道友,就多几分耐心,别因一时大意坏了他的安排。
“至于杨旅帅……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在他眼中只是筑基修士。他作为上位者,自然不喜欢看到低阶修士破坏规矩。”
宁冠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传音道:
“牛道友所言甚是,是老夫疏忽了。左右还有半天时间,我们慢慢等便是。”
…………
到了下午,阳光愈发炽烈,槐树叶的遮挡也挡不住阵阵热浪。
宁冠胜时不时四处扫视,似乎等得有些急躁。
方均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传音道:
“宁道友别急。算算时辰,再过一两个时辰就到傍晚,晚宴的筹备该启动。现在距离我们行动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宁冠胜好像平静了下来,说道:
“牛道友所言极是。是老夫沉不住气了,越是到了行动的时候,越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方均心中一动,说道:
“宁道友的心情,在下十分理解。每次发生大事的时候,的确容易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
宁冠胜微微一怔,接着呵呵笑道:
“确实如此。老夫正是担心出现意外,才有些沉不出气。”
方均安慰道:
“宁道友之前也说过了,赵道友在大事上向来不会马虎,而且此次准备已久,想来就算有一些小意外,不影响大局。”
宁冠胜面露笑容,似乎变得轻松起来。
不过,方均有一种直觉,宁冠胜表面上变得平和起来,其实藏着心事,有一种患得患失的焦躁心态。
不过想想也不奇怪,今天这件事如果办得好,自然能灭掉燕北国皇室,事后的好处少不了。
可万一哪里出现纰漏,那赵武极、方均、宁冠胜他们这些人可就太危险了。
…………
不知不觉,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夕阳的余晖穿过枝叶,给斑驳的宫墙镀上了一层暖光,平添了几分柔和感。
似乎因为方均的劝说,宁冠胜变得平和了一些。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方均却感觉到宁冠胜愈发焦躁起来,虽然表面上看宁冠胜没有什么问题。
这倒是十分奇怪。
按理说宁老怪可是老牌的元婴中期修士,经历过的大风大浪多了,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方均再次传音问道:
“宁道友,你没事吧?”
宁冠胜神色平和,传音回道:
“老夫能有什么事?只是感觉等了很久,时间还没到,心中不免觉得太慢了。老夫巴不得早点开始,然后早点结束。”
方均正想说什么,突然察觉到外面有人来了,不由看过去。
只见来了一个人。
此人跟杨旅帅一样身穿赤色禁军服饰,腰间戴着黑色腰带,身形中等,留着络腮胡。
很明显,这也是一名旅帅。
方均不免感到奇怪,向宁冠胜传音:
“没想到这个时间还有人来,幸好来的不是元婴修士。”
宁冠胜仿若未闻,目光盯着新来的旅帅。
新来的旅帅突然脚步一顿。
接着杨旅帅出现了,看到新来的旅帅,朝他走来。
方均注意到宁冠胜依然盯着新来的旅帅看,于是再次传音:
“宁道友,莫非那人有什么问题?”
宁冠胜仿佛才醒悟过来,说道:
“啊,不。没什么问题。”
说完他没再看那人,而是闭上眼睛,揉了揉头,似乎略显疲惫。
方均见此,没再说话,任由宁冠胜休息,然后探出神识,探听新来的旅帅与杨旅帅的话。
此人正与杨旅帅似乎正在说今晚调到嘉宴宫的安排。
杨旅帅连连点头。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新来的旅帅便不再多言,朝杨旅帅拱了拱手,转身匆匆离去,脚步比来时还要急切。
方均盯着那位旅帅消失的背影,不知道为何,莫名地心神不宁起来,掌心竟然出了汗。
他凭空生出一种不好的直觉。
方均见那位旅帅已经远去,这才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宁冠胜。
只见此时的宁冠胜没有其它动作,仅仅是闭目养神。
方均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感受不到宁冠胜的那种患得患失的焦躁心态。
就好像……随着那位旅帅的一来一去,宁老怪把焦躁心态传给了方均。
【这是怎么回事?】
方均相信自己的直觉,因为直觉多次救了自己。
他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出现让自己焦躁的根源,却什么也没找到。
…………
过了大约两刻钟,夕阳最后的余光,映得整座宫殿泛着诡异的暖光。
就在这时,方均感受到一道强大的气息奔向此处。
是一名元婴修士!
方均瞳孔骤缩,急忙向宁冠胜传音:
“糟糕!宁道友,有元婴修士朝我们这边来了!”
宁冠胜闻言,神色微怔,似乎吃了一惊:
“是吗?”
方均补充道:
“不错!好像是个女修……恐怕是皇室的那位池长老!”
说到此处,他下意识看向宁冠胜,却见对方非但没有慌乱,反而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这不对!
方均心头猛地一沉,宁冠胜可是老牌元婴中期修士,自己的神识虽然远胜元婴初期修士,但最多也就跟普通的元婴中期修士差不多。
宁冠胜怎么会察觉不到。
就在这时,宁冠胜看向疑似池长老来的方向,说道:
“看,果然来了!”
方均下意识转头看向那个方向,却感觉身后的空气骤然凝固,一股凛冽的杀机如同毒蛇般缠上后颈!
他浑身汗毛倒竖,此刻根本来不及多想,几乎是本能地闪避。
“砰!”
宁冠胜在方均转头的一刹那,朝他打出一掌。
掌风几乎擦着方均的背部掠过,重重击在旁边的石墩上。
石墩顿时被击碎,碎石飞溅。
方均虽然闪避及时,但后背的禁卫服饰已被掌风撕裂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