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诚意伯府。
刘孔炤也被关押在了后院偏房中。
刚刚写下的一份认罪书信,已是被人呈阅给了刘博源。
对于自己主动认下的罪行,刘孔炤自然是要避重就轻,绝对不能主动交代自己犯下的累累罪行。
若是刘博源知晓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条小命肯定不保。
然而有句话说的好,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算刘孔炤如何的隐瞒罪行,那也逃脱不过军民百姓们的公开审判。
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刘孔炤抬起头来,只见几名威武军士兵走了进来,随后粗暴的把刘孔炤拖了出去。
“你们......你们......这是要做什么?我要请见王爷......求求你们......”
刘孔炤浑身一颤,一边奋力的挣扎着,一边高声的大喊着。
然而几名威武军士兵毫不理会,强行拖着刘孔炤走出了偏房,向着府外而去。
……
南京紫禁城,乾清宫内。
赵之龙、刘孔炤等人都被押了进来。
见到了刘博源后,赵之龙、刘孔炤等人皆是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地上,连连磕头求饶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罪臣愿意交出所有家财,还请王爷饶命啊!”
刘博源冷冷地看着赵之龙、刘孔炤等人,随即喝问道:“对于你们主动交代的罪行,你们可都认罪?”
赵之龙、刘孔炤等人面色惊恐,只得回道:“臣等……臣等认罪!还请王爷饶命啊!还请王爷饶过臣等一命啊!”
“还想饶过你们一命?”
刘博源嘲讽的笑了一声,转将目光看向了赵之龙,沉声问道:“赵之龙,就你交代的这些罪行,真的是你犯下的所有罪行吗?”
赵之龙犹豫了片刻,而后点头道:“微臣向来乐善好施,对于百姓也都是宽厚仁德,怎么敢做出欺压百姓之事。”
“皆是府上家丁仆人,暗中顶着微臣的名义,这才做出了许多触犯大明律法之事!”
“微臣可以向王爷保证,若是微臣做过任何欺压百姓之事,微臣......微臣愿意承担所有的罪行!”
说出最后一句话时,赵之龙的心里明显感到底气不足。
但是为了能够保住性命,赵之龙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句话。
“呵呵!好!好!”
刘博源冷笑着点了点头,故作夸赞道:“忻城伯果然敢作敢当,本王自然相信忻城伯所说的一切,也相信忻城伯所做的一切。”
“是!是!微臣岂敢欺骗王爷!”
赵之龙心底一松,以为是逃过了一命,连连点头应和。
刘博源不再去看赵之龙,转将目光看向了刘孔炤,沉声问道:“刘孔炤!根据你主动交代的罪行,大都是你府上的家丁仆人,顶着你的名义犯下各种罪行。”
“而你对于这些事情,全然是被蒙在鼓里,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知你所交代的罪行是否属实?”
许是见得赵之龙逃过了一劫,刘孔炤也是连忙点头应道:“回禀王爷,微臣敢以身家性命保证,微臣绝对没有做过欺压百姓之事,皆是府上的家丁仆人......”
“若是王爷不信的话,可以去把府上的家丁仆人全部带来,辨别微臣所讲确实是没有说假,绝对没有欺骗王爷!”
“好!好!确实非常的好!”
刘博源已是变得气急而笑,他没想到赵之龙与刘孔炤等人,竟然还敢故意的隐瞒所有罪行,而且还把所有罪行推给府上的家丁仆人。
这完全就是冥顽不化,死到临头还是死鸭子嘴硬。
还好刘博源并没有当场发怒,而是转将目光看向了钱谦益等人。
结果如出一辙,钱谦益等人皆是如此,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行皆是避重就轻,根本不敢交代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
刘博源也不愿意浪费时间,当即挥了挥手,吩咐道:“来人!将赵之龙等人全部带至午门外,接受军民百姓们的公开审判,若是真的没有犯下罪行,那就暂时关押起来。”
“若是犯下了累累罪行,那就直接当场处决,而且还要抄家灭族!”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刘博源的眼中闪过一抹冰冷杀意,根本没有任何的遮掩。
没有犯下罪行,暂时关押起来!
犯下累累罪行,直接当场处决,还要抄家灭族!
“这......这......”
赵之龙、刘孔炤等人闻言脸色大变,纷纷跪在地上求饶道:“还请王爷饶命......微臣还有一些罪行没有交代......还请王爷饶过微臣一命啊!”
“还想饶过你们一命?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刘博源没有去看赵之龙、刘孔炤等人,只是轻轻的挥了挥手,没有再说什么。
候在殿外的威武军将士们得令,当即快步的冲进了殿内,粗暴的拖着赵之龙、刘孔炤等人走了出去,前去午门外接受军民百姓们的公开审判。
............
半个时辰过后。
午门外的公开审判已经结束,
最终的结果已是不言而喻。
赵之龙、刘孔炤等人全被当场处决,几乎没有一人能够保住性命。
还有他们府上的家丁仆人以及家财,也是全被威武军抄家灭族,可以说是做到真正的家族消消乐。
............
弘光元年十月十四日。
苏州府,长江出海口。
郑家水师舰队,旗舰战船上。
看着手中的书信内容,郑芝龙不由得陷入了沉思中。
南京失守的消息,他很快就已收到。
徐弘基、赵之龙、刘孔炤等人全部生擒俘获,永历皇帝朱常润也被刘博源公开废立,江南各省官员们几乎是望风而降……
对于当前的局势,使得郑芝龙已经意识到了,南明朝廷已是大势已去,自己根本没有任何挽回败局的可能。
郑芝龙的长子郑森站在了一旁,见得自己父亲沉默不语,忍不住开口问道:“父亲,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郑芝龙收起手中的书信,看向郑森反问道:“森儿,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郑森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孩儿以为,榆林亲王实在势大,我们……我们绝对不是榆林亲王的对手。”
“所以孩儿的意思是,不如主动......归降,或许还能保住郑家的基业!”
郑芝龙微微点头,问道:“你也觉得应该主动归降?而不是与刘博源对抗到底?”
郑森抱拳回道:“父亲,榆林亲王平流贼,灭建奴,定北地,安天下。”
“如今又攻下南京,统一江南,此人确是真命天子。”
“我们若是抵抗,只有死路一条,只有主动归降,或许还能保住郑家的基业......”
听得郑森所说的建议,郑芝龙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陷入了沉思中,显然是在衡量着当前的利弊关系。
足足过了数十息时间后。
郑芝龙缓缓开口说道:“森儿说得对!只有主动归降,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停顿了片刻,郑芝龙又道:“不过主动归降也要讲究策略,不能就这么空手去投降,还要带上一份厚礼才行。”
郑森眼睛一亮,猜测的问道:“父亲的意思是……”
郑芝龙点头道:“要把我们郑家水师的所有战船,全部献上榆林亲王,另外还要准备一百万两白银作为贺礼。”
“相信榆林亲王绝对不会拒绝这份大礼,绝对会接受我们的归降,从而保住我们郑家数十年的基业。”
郑森闻言,拍着马屁说道:“父亲英明!”
郑芝龙叹了口气,挥手道:“先去准备降表吧!明日随同为父一起前往南京,亲自向榆林亲王请降。”
郑森抱拳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