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休息好之后,继续往前赶路。
这次也不再需要分什么组了,老五独自一个人在前边探路,其余的人聚在一起,我和胡磊轮流背着那个重伤的保镖慢慢前行。
昨晚我亲身领教了大岛平康那恐怖的心机,也拎清了暂时不能除掉他的事实。
临出发之前,梁多多就挂着一脸似笑非笑的怪异神情跟我沟通了一下。
她也知道了昨晚发生的事儿,而且我的一举一动,包括大岛平康轻松拿捏我的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
她之所以没有提前阻止我,就是想让我认清现实,放弃天真的幻想,暂时把所有精力都集中在破解葬龙之地的秘密上。
如果再继续这么内耗下去,我们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我恨恨的剜了梁多多一眼,心想你搞死那俩保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大岛幸子对昨晚所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她确实就是个没什么心机,喜怒全挂在脸上的傻白甜。
看来昨晚那半片安眠药让她得到了充分的睡眠,所以精神和心情都相当不错。
她一路上都叽叽呱呱的说个不停,显的很兴奋,还主动在我和胡磊背着伤员的时候喂水擦汗,眼见胡磊那老小子都被她给钓成翘嘴了。
其实在出发的时候,我提醒过大岛平康和大岛幸子,那名伤员……
已经没有救治的必要了。
此刻他已经奄奄一息,多个器官严重衰竭,即便是能及时送到医院急救也没多少活下来的可能性了。
但大岛平康却说留着他还有用,语气诚恳的请求我带着伤员一起赶路。
我虽然不知道这老东西到底想要干什么,但经过昨晚那件事儿之后,我多少对他有了点儿心理阴影。
再加上这高低也算是条性命,我只能无奈的喊过胡磊,我们俩一人背一截路,就这么慢吞吞的朝前蛄蛹着。
当然了,我有好多种不需要费力气的办法,比如幽冥鬼步,或者指挥纸扎小人抬着伤员。
但我不想轻易在大岛平康和大岛幸子面前展露这些秘密,或许这将成为最终pK里我的杀手锏,能多藏一会儿就是一会儿。
但有个问题一直都在我脑子里不停的晃来晃去,终于我忍不住了,还是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悄悄问了问梁多多。
那就是我们被困在八门阵法中的时候,梁多多曾经接到过一个神秘信息。
紧接着几百米外的所有人就都同时赶了过来,成了我的移动法力包。
她到底是在跟谁联系,那个神秘人又是怎么通知到其他人赶过来跟我汇合的?
我紧盯着梁多多的眼睛,她“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的雄主欸,你不会以为葬龙之地里就只有我们一路人马吧?”
“那……肯定不止。”
我想了想说道,“老J不是派了些人趁机给大岛爷孙俩捣乱吗,难道是他们在暗中帮你传递消息?”
“这几队人手确实是藏在离我们不远的地方,但这事儿还真不是他们做的,你再猜猜?”
梁多多神秘兮兮的眨巴着眼睛,我冥思苦想了半天,突然愣了一下。
“难道是……楚凌?”
“对喽,就是你那位手握着关外熊家和关家两大家族权柄的丈母娘。”
梁多多笑道,“为了不引起大岛平康的注意,她特意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跟我单线联络。八门阵法逆向旋转的规律是她发信息告诉我的,故意学着我的声音,散布你在阵法里受了重伤的消息也是她干的,不然那群人能这么快就赶过来?”
“哦,我明白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对梁多多翘了个大拇指,随后语气顿了一下。
“那她……现在安全吗?”
梁多多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拍了拍我的肩膀。
“放心,我已经请示上边了,让躲在暗中的自己人确保她的人身安全。我可以跟你保证,只要不出不可控的意外,她比任何人都安全。”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心里挺乱的。
对楚凌这个人,我内心的情绪非常非常复杂。
她实在是太多变了,让我怎么也把握不住她真实的想法。
作为人妇,她对唐枫可以说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即便唐枫很爱她,可以包容她过去的一切荒唐,但她的心依然不会给唐枫半点儿。
作为母亲,她对唐果儿也流露出过舐犊情深的一面,曾经珍而重之的把唐果儿交到我的手中,殷切叮嘱我照顾好她的掌上明珠,但自从唐果儿昏迷直到现在,她竟然没有去探望过一次,甚至都没怎么问起过。
作为岳母,她对我的态度也是难以捉摸,有时候把我当成亲生儿子一般疼爱,给我做她最拿手的软炸虾仁,可更多时候呢,她却是在利用我达成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一切的一切,都源于我的亲生父亲,那个神秘的男人。
楚凌的所作所为,只要和我父亲联系到一起,那就会马上变的鬼神莫测,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会干出什么疯狂举动。
就比如这一次,她刚经历了被大岛平康劫持的恐慌,好不容易脱离了魔掌,却没有跟着唐枫一起返回中州,而是选择孤身潜入九死一生的葬龙之地。
她的目的很明确,一切与我父亲的下落有关的地方,哪怕是龙潭虎穴,她也会闯一闯。
一想到唐枫独自一人返回中州的孤寂背影,头顶还熠熠生辉,我就禁不住摇头叹息,心生愧疚。
亲爹绿了岳父这种狗血剧情……
怎么就会落在我身上呢?
大岛平康所说的那个非常非常危险的机关,距离我们并不远。
这段路可能是我们进入葬龙之地之后走的距离最短,但耗费的时间却是最长的一段了。
原因就是我们带着个伤员,移动速度很缓慢。
可大岛平康看起来却不嫌麻烦,一直都没开口催促,反而不停的安慰我们,说这即将是我们所面临的最困难的一个关卡,千万不能心急。
一开始我还以为是他站着说话不腰疼,反正也不用他出力背伤员,走的越慢他就越舒服。
直到几个小时之后,我们抵达那个机关所在地的时候,通过大岛平康的讲解,我这才明白了所谓的“危险”,到底是一种什么恐怖的概念。
面前几十米外,是一条看起来不算太宽,但也不是很窄的河流。
大岛平康让我们在原地驻扎下来,一边补充着食物和淡水,一边指着河流说了起来。
“这条河就是哇来哇来探索之路上最大的一道障碍了,陶先生,你判断一下,以你的能力,可以在不借助任何渡河工具,也不接触到河水的情况下跨越过去吗?”
我看了看河面宽度,朝大岛平康翻了个白眼儿。
“少说也有七八米宽,奥运跳远冠军来了都过不去啊,别说是我了。哎,你为什么要假设这么个前提?用渡河工具不行吗?”
“当然可以,但这里的河水比较特殊,唯一的渡河工具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