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舟的高情商,让他在一众竞争者之中脱颖而出!
“孟行舟何在?老爷有请!”
“有劳了!”
一刻钟之后,无视了周围一片羡慕、嫉妒的目光,孟行舟强装出一副镇定从容的神情,却好似朝圣般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吴府大厅!
虽说自他发迹之后,曾不止一次与达官显贵谈笑对饮,却从未有如今日这般的感觉,紧张中透着兴奋,恭敬中夹杂着期待!
待步入大厅,映入眼帘的是一位剑眉星目,宛如画中仙的年轻人!
世人皆传,吴帅不仅有卫霍之才,更有潘安之貌,今日一见,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眼前此人虽一身便服,然而那种由贵气以及煞气交织而成,却又浑然天成的气势,足以说明一切!
“草民孟行舟,拜见吴帅!”
“今得见尊颜,实乃草民三生之幸!”
“错!”
吴忧搁下茶盏,亲自扶起孟行舟,和风细语道,“你们不是草民,是本阁以及朝廷的贵客!”
“士农工商,商虽位列末位,却是互通有无,繁荣经济,极为重要!”
没有什么比认可一个人,以及从一出生便打上烙印的身份缺陷,更具杀伤力!
浑身止不住一阵轻颤的孟行舟眼眸已泛起一抹雾气,“有大人这等人物替我等正名,草民……死而无怨!”
“从今往后,大人但有所令,草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这个时代,商人所受的委屈,吴忧又岂能不知!
“来人,上茶!”
“是,老爷!”
仆役微微躬身,片刻后便端来了两盏热气腾腾的茶水!
“士农工商,各有各的用处,也都不乏善恶之辈!”
“凑巧的是,本阁身上唯一的一点长处,恰恰是赏善、……罚恶!”
说到这里,吴忧端起茶盏,凝视着孟行舟的眼眸,云淡风轻道,“比如,天生坏种的倭国!”
“又比如,大发国难之财,毫无家国情义,被本阁灭了全族的山西八大家!”
倘若换作心虚之人,面对吴忧这明显带着敲打的词汇,怕是早已被吓的魂飞天外!
然而信义当头,诚信为先的孟行舟,却是例外!
“倭国狼子野心,不知感恩,当诛!”
“山西八大商人在百姓身处水火之际,若是袖手旁观倒也罢了,竟趁机大发国难之财,当灭!”
话落,孟行舟便顿感肩膀一沉,“我说孟会长,没想到你的个子不高,觉悟倒是挺高!”
“就凭这一点,咱大明接下来的这场饕餮盛宴,可以算你一个!”
稳了!
心头一热的孟行舟悄然握了握手掌,刚想答谢,不曾想吴忧却是话锋一转,“不过话又说回来……”
“参与进来容易,可究竟是站着吃,还是坐着吃,先吃、后吃……”
“这,就得看你们自身的实力了!”
这个道理,身为福建商会会长的孟行舟早已心中有数!
他虽非奸滑之徒,却也并不是迂腐之人!
从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一沓银票,躬身放到了吴忧身旁的茶案上!
面对这一幕,吴忧双眼一瞪,却在悄然间转换了称呼!
“老孟,你这是做什么?”
从孟会长到老孟的转变,无疑让孟行舟吃了一颗定心丸!
于是躬身一礼,趁热打铁道,“大人劳心劳力,力排众议,众筹军资,替我福建数百万父老扫除数百年倭患,说是再造之恩也毫不为过!”
“而今又力争开海,放眼天下,替我等商人张目,铸锦绣前程!”
“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唯有区区薄礼聊表心意,还望大人切莫推辞!”
“你啊你,让我怎么说你好!”
吴忧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推辞,“也罢,而今我朝恰逢大争之时,财政尚不富裕,就当你们捐赠给朝廷的备用金了!”
做官有时候就是这样,坐在某个位置上,有些礼,你该收还就得收!
你若是不收,不仅仅是孟行舟等人不踏实,恐怕就连………
“谢大人成全,草民总算不负乡亲父老之所托!”
孟行舟做人做事漂亮,吴忧自然也不吝赐教!
“海外交易的商品,就用不着本阁操心了,毕竟你们是内行!”
“但朝廷颁下的名额,却是僧多粥少,届时将采取拍卖制度!”
“福建商会若想成功入围,必须得准备四至五百万两!”
说到这里,吴忧端起了茶盏,“该说的都说了,是上桌吃肉,还是站一旁分点汤,还是刚才那句话,得凭实力说话!”
好险!!!
若非今日有幸登门,险些误了大事!
倘若到时候因准备金不足,以至错失名额,他这福建商会会长,怕是也没脸再干下去了!
孟行舟深躬一礼,满脸感激道,“福建父老日后旦有繁华富足之日,皆拜大人所赐!”
话落,吴忧却是骤然起身,装模作样的对着奉天殿的位置拱了拱手,肃然纠正!
“错!”
“一切皆在陛下之功!
“若无陛下他老人家的雄才大略,若非陛下他老人家的英明神武,何来今日的大好局面!”
孟行舟的话虽没错,但吴忧却不能堂而皇之认领这个功劳!
他虽性格不羁,却也能摆正自个儿位置!
当然,于目前来说,这个能令他摆正位置的人,仅限于老朱一人!
倘若换作庸碌之君,不是他死,就是君亡!
“陛下固然是英明神武,雄才大略的,但………”
孟行舟话未说完,却被堂外左侧突然出现的一位便衣常服,却极具威严的汉子接过了话茬!
“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我看人老孟说的话还是有点道理的,你小子就不必谦虚了!”
身为商会会长,赶忙收声的孟行舟自然不乏眼力劲,不说此人的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严气势!
就凭来人口呼吴帅为你小子,就足以证明,来人绝非等闲之辈!
然而吴忧,却在老朱口呼老孟之时起,眼中便泛起了无奈之色!
他奶奶的,自打当了你老朱的官以来,工资低,累成狗不说!
竟连下班之后,你还时不时来场神出鬼没!
我它么还能不能有点隐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