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根据我们安排在万妖森林的眼线回报，空间破洞结界的力量已经弱到了极限。现在随便一个天仙，都能轻松打破这道结界！我们玄极殿，是不是该趁这个机会行动，再次下界抢夺资源了？”
玄极殿的大殿里，一位穿着白衣、没有胡须的中年修士弯腰站着，目光热切地望着坐在上座的老者，语气恭敬却掩盖不住心里的急切。
这位老者就是玄极殿的殿主，名叫云沧海，一头银发像霜一样白，面容带着沧桑，一身修为已经达到了玄仙境界，是宗门里的支柱。
不过对于二流仙道宗门的殿主来说，多数也只是刚踏入玄仙境界罢了，想再进一步比登天还难。
如果云沧海的实力能达到玄仙后期甚至巅峰，那他完全有能力带着玄极殿去冲击一流宗门的行列，在仙界占据更显赫的位置。
可就算是玄仙巅峰的强者，在那些底蕴深厚的一流仙道宗门里，也只不过是垫底的角色，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云沧海活了上万年，早就看透了仙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对这一切心里很清楚。
现在以他玄仙初期的实力，只带着玄极殿安心待在二流宗门的位置，守着现有的地盘和资源，反而能过得安稳舒服。要是硬要去争一流宗门的席位，反倒可能惹来灾祸，让宗门陷入无法挽回的境地。
这种安稳舒坦的日子，云沧海当然不会主动去抢一流仙道宗门的名号，免得处处看那些顶尖势力的脸色，反而给自己找不痛快。
听到白衣中年修士辰风的话，云沧海慢慢睁开微闭的眼睛，目光平静地扫过殿外的云层，随后颇有深意地摇了摇头，眼中仿佛藏着别人看不透的东西。
思绪回到千年以前，云沧海想起自己年轻时，跟着师父第一次去下界抢夺东西的场面。
那时，要不是他在下界的一处秘境里，碰巧找到一株连仙界都很难遇见的顶级灵药“九转仙参”，凭他原来的天赋资质，这辈子最多可能也就到天仙为止，绝对没机会突破到玄仙。
也正是依靠这株灵药的药力帮助，他才抓住了晋升玄仙境界的机会，一举冲破了关卡，最后坐上了玄极殿殿主的位子。
现在，他在玄仙境初期的层次里已经待了差不多一千年，修为看起来在不停积累，实际上进步慢得让人着急。这么久过去，居然一直没能再往前突破一点。
此刻听到自己最信任的亲传弟子提到下界，云沧海关闭许久的心，还是不由得轻轻动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
但过了一会儿，他还是轻轻摇头，再次看向大殿外面，语气平平地说道：“辰风，如今的玄极殿依然只是沧澜界的二流仙道宗门。凭我现在的潜力，恐怕再也没法带玄极殿往上走了。能守住现在的位置安稳过日子，已经是最好的结果，可不能产生贪心啊！”
乍一听这话，好像和弟子辰风说的下界之事没什么关系。但殿里的一众长老都是在仙界混了上万年的老江湖，哪会听不出云沧海话里另外的意思。
大家心里都在想，估计是上次宗门派人下界被打回来，加上前阵子妖界动乱的事，让这位老殿主完全失去了争抢的心思。
不过这回，所有人都猜错了云沧海的想法。
打定主意后，云沧海抬手让殿里其他人都退下，只留下亲传弟子辰风一个人。
他手指捏诀，一道玄妙的禁制立刻覆盖了整个大殿，把周围空间完全封锁，确保两人的谈话和行动一点都不会泄露。
做完这些，云沧海才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辰风身上，缓缓问道：“辰风，说说你的看法，你觉得我们玄极殿，应不应该趁这个机会下界？”
被师父突然这么一问，辰风愣了一下，一时有点搞不懂云沧海的用意，但还是恭敬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弟子觉得，我们必须去！不管是师父您和几位前辈当年在下界的遭遇，还是宗门古籍上的记录，都清楚写着，那个叫下界面位的世界，藏着比仙界还神奇的机缘和资源！”
他语气越来越激动：“当初只是去下界搜索了一点资源，玄极殿就从末流小派一下子变成二流宗门。现在空间破洞封印变弱，正是宗门再进一步的最好时机，怎么能放过？”
云沧海脸上一直带着几分耐心，安静地等辰风把话讲完，才慢慢长叹一声，眼底闪过一道复杂的光。
思考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说道：“大道运行，讲究物极必反、盛极而衰。这几千年来，仙界各宗门对那个下界位面的逼迫和掠夺，恐怕已经太过头了啊！”
又是这种好像答非所问的话，辰风心里头一回对这位向来尊敬的师父产生了一点怀疑，忍不住皱起了眉。
“师父，难道您是害怕那个下界位面了不成？”
这带着质问口气的话，一下子让云沧海脸上的表情僵住了。原本平和的目光突然变得冰冷，像寒潭一样盯着辰风，殿内的空气好像都瞬间凝结了。
过了很久，云沧海才收起身上的冷意，变回平时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并不是害怕，只是不想让玄极殿去做这个最先出头的。这其中的道理，难道你还看不明白吗？”
他看着辰风的眼神里，带着一些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显然对弟子这番话相当不高兴。
自从当上玄极殿殿主以来，整个宗门上下对他向来唯命是从，从来没人敢当面反驳质疑。现在却被自己最看重的亲传弟子这样质问，这让他心里难免生出一股火气。
更重要的是，他本来觉得辰风聪明过人、心思细致，是个能培养的人才。现在看来，对方终究还是眼光太短浅，担不起大任！
虽然心里对辰风有些失望，但想到他是自己的亲传弟子，还有很多宗门事情要交给他办，云沧海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重新露出温和的神色，两人之间又回到了往日师父慈爱、徒弟孝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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