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涛,我来了。”
阿娟突然挣脱马尾女子的手,朝着一个方向跑了过去。
她能感知到阿涛就在那里。
“不好,她怎么这样?”
眼见阿娟跑了出去,马尾女子也急忙带着几名同事一起追出去。
他们顺着阿娟跑的方向跑,出乎意料的十分顺利,并没有回到原地,而是一直追到一座老宅处。
“不对,这里怎么还有如此完好的老宅?”马尾女子急忙阻止大家再前进。
“队长,我们不进去吗?”一名警员急忙问道。
“进去?”马尾队长犹豫了片刻,咬咬牙,“走,进去,我倒要看看,里面是什么诡异。”
“是。”
他们全员警戒,慢慢地走进去。
老宅的门是虚掩着的。
两扇斑驳的朱漆木门早已褪去了原本的颜色,露出底下灰白的木质纹理。
门环是铜制的,锈迹斑斑,上面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这闷热的废墟之中显得格格不入。
马尾队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并压低声音,“大家小心,切勿大意!”
她叫林霜,南部战区晨曦之城除诡局第三小队的队长。
从事除诡工作已经八年了。
八年里,她见过的诡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但眼前这座老宅,还是让她心里发毛。
太安静了。
这一种安静,是一种令人心灵震颤的安静,冰冷、无息,却又仿佛处处隐藏着危机,随时可以夺走他们的性命。
她望了一眼门外,废墟之中,风声、虫鸣声,这些声音在进入老宅范围的那一刻,全部消失了。
“好臭。”
“队长,这里显然已经没有丝毫的人气,是绝佳的养诡之地,我们得小心点。”拥有二十多年除诡局工作经验陈寒低声说道。
林霜也微微点点头,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霉味和腐臭,顺着鼻腔往肺里钻,让人一阵反胃。
“队长,不对劲。”
这时,走在前面的一名叫赵磊的警员压低声音,握紧了手中的特制手枪,“刚刚我看到前面有一道白影飘过,你们注意到没?”
因为速度太快,赵磊并未看清楚对方的形象。
“等等。”
林霜面色凝重,从腰间取出一枚探测仪。
探测仪的屏幕上,代表诡异能量的红色数值正在疯狂飙升,已经突破了危险阈值,还在不断往上跳。
“b级以上的诡异。”林霜倒吸一口凉气,“而且不止一个。”
他们这支小队,最高只能应对c级诡异。
b级以上,需要请求支援。
但现在,支援远在几百公里外的晨曦之城,根本来不及。
“队长,那我们……”另一名警员孙浩脸色发白。
“撤?”
林霜看了一眼老宅深处,阿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门内。
如果现在撤,阿娟必死无疑。
但如果进去,他们四个人,很可能也出不来。
“该死。”林霜咬了咬牙,“进去。救人是我们的职责。
但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退。”
“是!”
四人举枪,小心翼翼地跨过门槛。
“吱呀!”
木门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像是在警告他们,又像是在欢迎他们。
门内是另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青砖铺地,但缝隙里长满了枯黄的杂草。
杂草之间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瓦片和腐烂的木屑。
院子中央有一口水井,井沿是青石砌成的,上面布满了墨绿色的青苔。
井口被一块石板盖着,石板上刻着一些模糊的符文,已经被岁月侵蚀得看不清了。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四周的墙壁。
墙壁上,密密麻麻地挂满了东西。
不是灯笼,不是字画,而是——人。
准确地说,是人的皮。
一张张完整的人皮被钉在墙上,从头顶到脚底,保存得十分完好。
有的还穿着衣服,有的已经赤裸,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每张人皮的脸上,都保留着临死前的表情。
有的惊恐,有的痛苦,有的绝望,还有的……在笑。
“呕!”
孙浩看到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他连忙捂住嘴,强行压下呕吐的冲动,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这、这是……”赵磊的声音在发抖。
林霜也被这一幕震住了。
她见过很多诡异的作案现场,但像这样把人皮完整剥下来、整整齐齐钉在墙上的,还是第一次。
“至少有几十张。”孙浩快速扫视了一圈,心中发凉,暗咽了一口唾沫,“你们说,这些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阿涛做的准备?”
林霜想起了资料里关于青平镇的记载。
青平镇,五十年前还是一个繁荣的小镇,人口数万。
但在某一天,整个小镇突然从地图上消失了。
没有预兆,没有求救信号,一夜之间,数万人全部失踪,只留下一片废墟。
官方派人调查过,但派去的人也失踪了。
最后,这里被划为禁区,禁止任何人进入。
而岳家,是青平镇的第一大家族,据说祖上出过一位大人物。
“还真有这个可能,当年的岳家权势可不小,就算后来没落,但肯定也留下一些手段。
就比如这一次那个叫阿涛的说,想要复活他们的爷爷,就说明一定需要一些准备和祭品。”
“可是,人死怎么可能复生?”赵磊疑惑问道。
“如果是另一类的新生呢?”林霜语气冰冷地说道。
“这……”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到‘诡异’两个字,顿时觉得头皮发麻。
“若以岳家的权势,还真有这个可能。”陈寒忍不住说道,这也是他根据自己多年的办案经验得出的结论。
“咚。”
这时,一道声响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队长,你看那口井。”
赵磊忽然指着院子中央的水井,声音发颤,声音正是从古井发出来的。
林霜循声望去,只见盖在井口的石板,正在微微震动。
“咚……咚……咚……”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下敲门。
一下,又一下,节奏缓慢,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随着敲击声,井沿上的青苔开始变黑、腐烂,墨绿色的汁液顺着青石缝隙流淌下来,在地面汇聚成一小滩。
那滩汁液散发着浓郁的腐臭味,接触到地面的青砖,青砖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退后!”林霜低喝一声,四人迅速后退,靠在院门口的墙壁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