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斜睨了总管大人一眼,勾唇道,“休要于此阿谀奉承了,本尊不过全了他一份投诚心意,至于那辎重财帛何来,自是无需本尊忧烦。哈哈哈。”
“哈哈哈,属下遵命,现下便去传令。主上,不知三日之期命所有人等陈兵玉柳关可有延误?”
“区区一个玉柳关,何需兴师动众?不是尚有那兰鲜领来的十万兵马吗?足以应对!本尊便要打大汉一个措手不及!权且算作长长他国师的威风,谁让大汉天子目中无人随意贬损他国君主!而周遭众国兵马,可随之赶来便是,掐算时日,对峙玉门关亦需五日,该是本尊与其等留足了转运调配之期,若是再不得,莫怪本尊无情!”
总管大人顿觉周身一寒,即刻应声道,“喏!属下遵命!必会悉数转与各方,断不会有违主上谋划!”
“报!禀将军,玉柳关报称楼兰一向正有大军移转之象,粗浅估算该有十万之众!”李世贤正同几位副将校尉一并于舆图前排兵布阵,便听得传令兵高声奏报。
“怎会如此之快?”
“是啊李将军,咱们的援军未到呢!”
“这可如何是好?即便收拢玉门关下辖所有府衙,断不足三万兵力。”
恰是此时,龙泉大步而入,“李将军、众位,龙泉愿为先锋领兵固守玉柳关,待朝廷援军前来!”
周铭与周驰紧随其后,相谏道,“不是尚有那顾公子于山中江湖之众吗?李将军何不遣人前去求助?”
一名校尉略带迟疑道,“终是如今顾公子已为国殉难,纵是其所辖众人有言在先,却怎有方开战便去滋扰之理。然,将军,当下确又军情紧急啊。”
李世贤默了片刻,开口道,“先行八百里加急传书回京,告知皇上边关之危。再便是固守城关紧闭门户待上官大人率大军赶至。”抬眸直视龙泉与周驰,“龙少将军听命,即刻动身赶赴玉柳关,本将必会尽快汇集周遭兵马前往驰援,却是你定要守住城池至少两日之期!周驰校尉,本将命你现下携了本将令牌去山中寻助,想必顾公子部众断不会坐视不理,于此国家危难之时,匹夫尚且须尽一份绵薄之力,遑论其等心怀大义又是功力不凡之辈。”
“喏!末将领命!”龙泉与周驰拱手应声,随之双双转身离去。
“穆深何在?本将命你率数名探马再入楼兰详尽打探消息,但求精准无误!”
“喏!”
“魏副将,本将命你携了辎重随着龙少将军一并赶往玉柳关,待及安置妥当粮草器刃,即刻将城中百姓悉数带离,必不可使一人无辜丧命!”
“喏!将军安心,末将必不负将令!”
随着龙泉领了几名亲卫及周铭赶往玉柳关、周驰打马疾奔山中、玉门关衙府一阵忙乱过后不足一刻钟,一队人马匆匆而来,扬起沙尘一片。
“吁!”为首之人勒住马缰,急速翻身落地,大步流星迈步近前,高声道,“来人,速去通禀李世贤将军,称做上官大人挥下孟子之领了一万兵马先行赶至。”
门处把守的兵卒闻言顿时喜上眉梢,毫无迟滞转身跑向院中,还不忘高声喊嚷,令得满府刹那欢喜一片。
另一个兵卒则是近前接过孟子之的缰绳,“孟先生来得如及时雨一般,方才得了玉柳关通传,称做驻守楼兰的十万匈奴兵马有转向城下之势。龙少将军才起身赶往驰援,奈何现下玉门关兵力不足,李将军正是愁苦非常呢,只得遣了驰校尉往之顾公子昔日的山中求助了。”
莫达闻言登时侧目,“孟公子,既是如此,那恕在下失礼,我必是需得回转山中了。”
孟子之自是不会相阻,“好,莫大哥且去告知一声亦可令众人安心。那咱们便于玉柳关再会。”
“再会!”莫达声落已然再度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玉柳关下,自守城将领于城楼之上远远得见尘土飞扬,且有过甚马匹嘶鸣狂奔之声,即刻下令关闭城门、严阵以待。
而兰鲜则是于中军之内不徐不急朝着大汉边关挺进,心内早已因得即将复仇得逞而忘乎所以,故而毫无掩饰之下,那满面喜色难以自抑。
与之截然相反的,乃是置身后军的姬伯,不明因何那神秘之人竟不再急于探究大漠小院所在,而是直接命其出兵大汉!其所不知的,乃是总管大人蔡羽展并未将魔尊所命悉数尽告,私心不过为得为难一番姬伯,以解那前数载于楼兰朝堂不便亮明身份而所受其压制之恨!
只是这蔡羽展怎会料及,他一时的私怨刁难,竟是解了我忧心山中众人不敌姬伯而至有所伤损之扰!却福祸两相依之下,亦是于汉皇同我之间所生的疑念再不得除,以致唯有舍生取义方可消弭。
“守城之人听着,此番乃是因得你大汉妖言惑众,污蔑当今的楼兰国主盛誉名望,才致使楼兰国师不得不代主相讨!若是尔等识趣,便转告你国君王,必要亲自颁下罪己诏公诸天下,认下攀污我楼兰国主陛下之实,再奉上黄金十万两、绢帛百万匹、良驹五万骑、粮草五百万石,方可彰显尔等诚意,于我国国主陛下是否消气,待收齐你国供奉再议不迟。”兰鲜命前军兵卒于玉柳关前高声大喝,妄图以楼兰出兵之名掩去匈奴兵马之实。
“我呸!一群狄戎之辈,口出狂言且是颠倒黑白!现下我大汉并未有何不当之举,却是尔等宵小陈兵城下意欲何为?”玉柳关乃是玉门关下辖一座小镇,常日不过为得往来通互行商之人有个落脚歇息所在,更是大汉边关外延以确保玉门关得以缓冲交战之地,故而所驻兵马皆是守护治安之用,而非战时抗击敌寇主力,因此一旦有何风吹草动,便会第一时间传信告知玉门关首将,而于援军抵达之前,唯可固守城门、转移百姓,断不得出城迎敌。于兰鲜调动十万大军开拔之时,消息便已传回玉门关,此刻守城兵将所需不过迟滞敌军攻城之期,以待援军赶至。
“好你个大汉兵将,竟敢辱骂我们堂堂楼兰国师大人?来人,攻城!”
姬伯与兰鲜早有预断,必知玉柳关首将拖延时辰仅图援军抵达,这才假意骂阵引得汉兵反唇相讥,恰可借机强势攻城!无他,只因姬伯所受那蔡羽展之命乃是必要急速攻克玉柳关,领兵长驱直入玉门关,如此方可将战火燃至大汉之境,而非两国相交之处。然实则此亦非魔尊之意,仍为蔡羽展私心。他所谋,不过可于其主子面前得了褒奖,更是不至令两军交战伤损过甚引入楼兰之内,终是族众所有悉数于此,自是可将耗损降至最少遂定会迎得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