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陈留杨家庄。
林灵素乘风南下来到这个熟悉的地方,这里她送走了自己的父亲,回忆母亲,心理再也没有缺。她的迟疑惊动了怀抱里的孩子,杨康哇哇大哭,倒是把家门里的人惊动出来。
林灵素的到来让院子里几个孩子开怀,因为放了孩子一天假。杨过、赵灵儿、孟子曰、杨思甜前段时间闹腾,陈妙常把先生请进了家门,他们几个倒是“享受”了私人教学,这种被人重视的让他们叫苦连天。
后院。
扈三娘看着杨康没有一点艳羡是假的,她两个女儿,杨思甜和杨勿念。杨勿念这个名字还是杨元奇安慰她的,有些事情勿念就好。
陈妙常问:“林姐姐,你住哪里?”
林灵素说:“先住一段时间杨家庄,等去皇宫见了官家,就得守着祈福观了。”现在是林黛,林灵素可以云游在路上。
这个大家都不在意,祈福观和杨家庄山上山下方便得很。
林灵素的到来,让扈三娘下定决心南下去趟杭州,扈三娘应承孟家送孟子曰回家,刘雯(还是写个名字方便,孟励的娘子刘氏,刘仲武的姐姐)来信中再三嘱咐的就是把杨思甜也一并送过去,没道理孟子曰在老杨家待了几年,现在孟子曰回来杨思甜就不过来的。
扈三娘原本打算遣人把两个人送去就好,这次林灵素来到开封,她最后决定自己下趟江南。
林灵素对此不以为然,说道:“我路过杨家庄,准备让家里把祠堂北迁定边了,杨家利在横山。”林灵素觉得要不是没办法,一家人全躲去盐定路比什么都好。
太原祠堂北迁定边,太原杨家一系以定边祠堂为主祠,这事很早就有说法,一直不能成议虑着是老一辈,陈氏守着大半辈子杨家庄,那里是他们那一代的人生。包括杨家庄新成长的一代人,大部分人其实都在盐定路,太原杨家庄只留下了杨家崛起时分的过往。
林灵素南下路上转到去了趟太原,就是刚好去看看家里的风水,省得杨家人整天念叨这事。(这个杨家人是个广义的说法,杨家一族)。当她寻觅一番后说还是迁过去,大家就不会有异议,不过是选个特定的时日,这对于一个家族来说是天大的事。
……
开封杨家。
于氏听闻林黛到了杨家庄,还带上了杨元奇小儿子杨康,唤来杨垣希:“你要不要去趟杨家庄,我都没见过林黛(她只见过林灵素),来了陈留也不来祖宗祠堂拜一下,还带着儿子呢。”杨垣希去陈留不少,陈桷有休沐经常会去看看姐姐,其实他们两个都觉得在杨家庄过得随意。
杨垣希回:“陈留遣人过来说了声,她自己没来,就是自有打算。母亲何必心急这个。”
于氏现在心态转变太多。杨垣怡和杨元勇在西北起势很快,自己亲生女儿杨垣希还好就在身边,女婿陈桷官途也算顺利。亲儿子杨元忠这几年在杭州却是过于蹉跎。太原杨家对盐定路的掌控在开封已不是什么事,于氏多少动了心思,更希望两家走得更近,要不是杨元忠有自己的倔强,她多少有点希望杨元忠能北调。
于氏嗔道:“以往哪个杨家媳妇到了开封不来拜祭一下祖宗的,就林黛没有!”林灵素其实和杨元奇一起来祖宗祠堂拜过,只是开封杨家不知道而已。
杨垣希只得道:“下次我和夫君过去时候跟她提一提,专程过去一趟实在没这个必要,不过我和林黛嫂子也不熟悉。”
于氏来劲了:“你看吧,你也不知道她。”
杨垣希“……”
……
开封。
陈妙常和林黛带着杨过和杨康一起来到开封杨家。前面大家倒也相处愉快,两个如夫人带来两个儿子拜祭祖宗,该有的一点小仪式得有。只是出了祠堂,林黛说起祖宗祠堂搬迁的事让于氏变了脸色,杨兴真也为此从开封一个道观赶了回来。
杨兴真、于氏坐在上首,陈妙常、林黛和杨垣希陪坐一旁。
杨兴真寻常不管家中事,但涉及这种祖宗祭祀之地,他还是觉得有必要回来。杨兴真还没问话,林黛倒是好奇的说:“叔叔已潜心修道,是为出家,这事我们和婶子商议就好,要不叔叔干脆在家修行就好,何苦住去道观。这来回还管家中事,于道祖多为不敬。倒是神霄派……”
杨兴真打断这个侄儿媳妇:“道法一事心诚就是。”林黛其实是好心,自从嫁入杨家,她都只拜道祖不再有求,当然这也一直是她的做派。杨兴真这时候不会这么认为,他觉得你要迁祖祠还把我这个族长排开来说,这是什么道理?!
杨兴真说道:“祖宗杨业以身殉国,天波杨府官家所立,牌子去了定边,现在他人也要过去?”
林黛顿神,她有此一说是在她看来,太原杨家既然源自杨业,特别天波杨府爵位就是始于杨业,这是一种传承,就想着要不要把主牌位一起迁去定边,风水对杨家有呵护就该是整个杨家。
林黛只得解释道:“叔叔,我不过是元奇的如夫人,想着既然太原确定迁建祠堂,今天来此拜祭,就想着那边风水甚佳,一并迁去也并无不妥。”
于氏更是恼了:“林姨娘是说并非太原问询?这是姨娘自己的主意?!”
林姨娘这个称呼让陈妙常变了脸色,陈妙常赶紧说道:“婶子,林姐姐不过随口一问并无歹意,婶子别上气。”盐定路没人敢称呼她们这些人姨娘。
于氏称其他人姨娘倒不会有啥,别人不会在意,唯独林黛和白鹭这两个人不行,恰恰是称呼这两个人姨娘就是真真切切的打人脸,因为她们事实就是没有女官职位和夫人诰命,要论身份还就不被官府保护。
杨垣希也赶紧起身致歉:“两位嫂子,我母亲一时气话,不是那个意思。林姐姐,妹子替母亲给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