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叽里咕噜说什么呢,东西还我!”
面容模糊的女子虚影还在愣神之中,岂料就在这时候,被她所质问的对象却是以一种极其蛮横无理的方式,粗鲁地一把从她手里夺过天宫画卷。
同时,嘴里还不断嘀咕着失礼之言。
“冒不冒昧啊,是你的东西你就拿……”
这这这!
女子虚影不由自主睁大了眼眸,一时竟是被震得哑口无言。
不是,你凭什么敢的?
刚刚苏醒就遭到了来自现实社会接二连三的打击,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脑瓜子嗡嗡嗡转个不停。
想破头都没想通,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究竟是怎么敢的。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诶!她才是此地真正的主人!
你一个来历不明的外来者,二话不说从我手里的抢东西,合适么?
哪家的强盗土匪也没你这么冒昧啊!
一念至此,意识到彼此身份差距与定位的女子虚影气极反笑。
笑声清冽却带着刺骨寒意,周遭虚空骤然一滞,原本温润缥缈的仙气瞬间翻涌成狂澜,连浮动的光影都似被冻得扭曲。
好好好,一个不知从哪蹦出来惊扰她沉眠的小毛贼,见到自己这个墓主人不老老实实跪下来三叩九拜乞求饶命就算了,甚至还有胆子从她手里抢东西。
当真是……狗胆包天!
“小贼!咱家不管你是何方神圣,但此地绝非你该踏足的地方!”
再三确认眼前的不速之客并非自己所等待之人,模糊女子的虚影也不装了。
周身云雾骤然炸开,缥缈气息瞬间化作无形威压如潮水般横扫四方,眸中再无半分刚睡醒的迷茫与柔和,只剩被无端冒犯的严肃与冷漠。
眼看她气势汹汹,就欲主动出手攻击,从小毛贼手中夺回天宫画卷。
可也就是这个刹那,主陵正殿内忽然安静了。
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女子虚影像是骤然撞见了什么万分骇人的东西,周身暴涨的气势猛地一僵,凌厉如刀的目光瞬间褪去锋芒,眼神一下子清澈了不少。
“嗯对,你继续说,我在听。”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那个刚从她手中抢夺走天宫画卷的小毛贼已然转过了身,非但不害怕畏惧,嘴角反而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指尖捻着天宫画卷的轴端,漫不经心地抛起又接住。
那卷轴在空中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流光随着动作簌簌洒落。
他的目光始终锁在女子虚影身上,带着几分玩味,又藏着一丝深不可测的戏谑。
真正让女子虚影眸光重回清澈的,是他身后同样升腾而起的异象。
那是一片不断弥漫的古怪白雾,浓得几乎化不开,翻涌间竟还隐约透出另一个苍茫世界的轮廓。
光怪陆离的一隅之景从中接连闪过。
先是万丈雄峰拔地而起,山巅立着无数身影,拳风呼啸间震碎流云,气血如狼烟直冲霄汉。
转瞬又成演武擂台,刀光剑影交错碰撞,剑意与拳意交织成网,每一击都带着崩山裂石的霸道。
忽而画面一转,现出古老殿宇,殿内强者盘膝而坐,周身刺青图腾蜿蜒如活物,天地元气随呼吸狂涌。
下一刻又化作无垠沙场,千万将士齐踏同一步伐,大地轰鸣乾坤震颤,不破楼兰终不还的坚定信念汇聚成无上军势。
一幕幕浮光掠影匆匆而过,皆不是此间陵寝的渺小景象,而是一整个浩瀚大世界的惊鸿剪影。
雾色深处人影幢幢,若隐若现,仿佛有万千生灵在其中沉浮,正通过这贯通两界的白雾遥遥凝望而来。
似乎只要她稍有任何异动,便会顷刻倾巢而出。
“唏,那什么,咱家开玩笑的呀大公子,可以和解么?”
直到这时,女子虚影方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来路不明的毛头小贼能通过种种考验最终解开天宫墓的谜题唤醒自己,似乎不单单只是运气好那么简单。
可惜因为白雾遮挡,视线无法越过他望向殿外的景象,但不知为何,心中莫名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对方的通关方式,好像与她们提前设定好的不一样。
“乖乖站好!”
不多时。
主陵正殿内的景象已然发生了变化。
就见陆安像个大爷似的随意斜坐在搬来的豪华御座上,而身为墓主人的女子虚影,却是像个犯错丫鬟似的乖乖跪在他面前,等候命运的审判。
看似规规矩矩,实则是没招了,尽管面容依旧模糊,但仍是能清晰感受到她那溢于言表的屈辱。
“那么,先简单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此情此景,仿佛误入了天玄好声音现场,导师已为其转生,接下来如果不出所料,应当就是上场学员的卖惨时刻了。
烂赌的爹,生病的妈,上学的妹妹和破碎的她。
“嘁……问别人前难道不该先介绍下自己么?”
尽管目前的形势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地头蛇压不住过江龙,但乖乖跪在地上的女子虚影闻听此言,还是忍不住微微侧过头小声哔哔。
自以为隐藏得很好,但好巧不巧却是被陆安听了个正着。
“行啊,那么就从我开始吧。”
陆安并未选择出手教训这个不老实的家伙,而是自顾自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坐姿,“让我想想该从哪里介绍比较好。”
此言一出,乖乖跪在地上的女子虚影顿时来了精神。
她本就对陆安的来历深感好奇。
因为根据她们推导出来的计算结果判断,事态发展不该是这样的!
按照正常的发展进程,解开天宫谜题唤醒她的人应当是一个身负无上体的年轻修士,而不是这么一个动不动就讲物理的野蛮人!
但事实却是,计算结果出错了,连自己也迫于对方的淫威,不得不跪地投降,像狗一样摇尾乞怜!
此乃何等的奇耻大辱!
女子虚影暗自发誓,今日之耻未来有朝一日,她必定百倍奉还!
与此同时,陆安并不知道这家伙跪在地上还能有这么多戏,沉吟片刻终于组织好了语言。
结果还不等他开口,一只白毛红瞳地二次元萝莉便从虚空中蹦了出来。
今天的她,头上戴着一顶白色贝雷帽,身穿简约高领衫与米白长款大衣搭配而成的成熟风童装,犹如一个小文艺学家,手里捧着一本无字天书。
“庆贺吧,现在坐在你面前的,乃是新纪元的大魔头、唤醒古老的代言人、现今武道的领旗人、万象法天宗的最强圣子、人类文明当之无愧的无冕之王、神勇无双的圣域冠军侯、给予文明毁灭的破坏者、冠绝万族文明年轻一代的无上霸主……”
“其名——陆安·亚托克斯是也!”
叽里咕噜一连串的贯口犹如唐僧念经,听得陆安自己都头疼,脑瓜子嗡嗡的。
不是老妹,我什么时候多了这么多称号头衔出来?
“停停停,先别念了!”
陆安平生第一次如此直观感受到了紧箍咒的威力,再让她念叨下去,脑仁非得当场爆炸不可。
“总之,就是这样喵!”
小辅助顶着皮套蹦出来,当起了陆安的嘴替,最后不忘颇为俏皮地眨眼吐舌装模作样。
同样的,一连串的头衔贯口下来不仅是陆安头疼,女子虚影同样脑袋发懵。
大脑cpu超速过载,差不多已经要烧了。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
从这一连串不明觉厉的称号听来,足以得见这个可恶的野蛮人绝非等闲之辈!
但这并不是他凭空横插一脚,导致计算结果满盘皆错的理由!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女子虚影严肃抬头望向御座上的蛮子,眼中充斥着浓浓的不解。
尽管目前看来对方的确是人类无疑,但最奇怪的是,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从对方身上看出真元仙力存在的痕迹。
就好像他本就不是修仙之人,可如果不是仙道中人,这一身宛如史前暴龙的肉身气力又是怎么回事?
单就肉身气机而言,宙虚境的体修恐怕都不是对手。
“这家伙刚刚不是说了么,成分纯正的武人,武道中人!”
“啥?!你是极古武修?!”
此言一出,女子终于反应过来,声音不由自主提高了八度,连带着周身朦胧雾气都猛地一颤,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愕。
“对,如假包换的武修。”
陆安抱着小辅助让它坐到腿上,轻轻颔首大方承认下来。
他一直以武人这个身份为荣,因此面对女子的质疑并无任何羞耻,而是满满的自豪。
“真是武人?!不对不对不对!不该是这样!”
震惊过后,便是浓浓的自我怀疑。
似乎是因为陆安的出现,完全打乱她的规划。
“为什么会这样,极古武人怎么会这么快就出现……”
看得出来,武人这个身份给予了对方极大的震撼,以至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先别忙着惊讶,现在应该轮到你了吧,你是个什么东西?”
陆安抱着怀中的小辅助,身子微微前倾。
一番观察下来,他也摸清楚眼前这个女子的大概底细了。
和起初的猜测不一样,对方应当不是真人,更像是天宫墓的人工智能,类似于器灵或残魂的存在。
如此也基本可以断定,眼前这个面容模糊、一口一个咱家的女性虚影大概率不是大师兄他们口中那位爱讲谜语的天机圣女。
但无论如何,既然具备一定的智慧与自主思考能力,便是最大的宝藏。
或许可以从她口中,知晓一些天机仙阁与四大天宗的情况。
“呔!还不快快从实招来!”
怀中的小辅助一声娇喝,拍向手中的惊堂木,狐假虎威的吊样让陆安不由翻了个白眼。
这狗东西自从得到陆念安这个皮套以后,就时不时喜欢突然蹦出来当显眼包,陆安对此早就习以为常。
惊堂木下万魂惊,一巴掌拍下来,仍在怀疑世界的女子虚影终于从迷茫中惊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
“咱家?咱家的来历可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
俗话说形势比人强,既然自己干不过这个传说中的武人,那就只能老老实实挨超。
和陆安猜想的一样,眼前这个女子虚影名叫算天一号。
其成分之复杂,连陆安都一言难尽。
她的来历,乃是由天机仙阁末代圣女玑星遥的一分灵魂本源,结合清玄通机宝鉴破碎的核心芯片,投入大道浑天仪重塑而成。
可以说她是清玄通机宝鉴破碎后孕育而生的崭新灵慧,也是天机圣女玑星遥的一缕分魂。
更准确点说,是三尸之一。
其实除她以外,还存在以她为主体分裂出去的算天二号、算天三号,负责镇守其他两处最重要的运行节点。
但早在此之前意识到陆安不好惹后,玑算天就偷摸通过天宫墓联系二号和三号,可发送出去的一切求救信号皆石沉大海。
希望就此破灭。
“原来如此……”
身为玑星遥的下尸神,同时也是大道浑天仪蕴养而成的新清玄通机宝鉴器灵,玑算天同样继承了主体的个性。
“咱家”这个口癖,便是从主体身上继承而来,同样的,也爱讲一点小谜语。
但事实证明,再喜欢胡言乱语的谜语人,在绝对的铁拳面前也会乖乖讲大白话。
不然的话,随时都会招来一顿皮肉之苦。
“那什么,把你身上这层雾去了,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子。”
陆安一脸恍然地点点头,然后似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直言命令玑算天将真容展现出来。
“你想干什么?!”
虽说他只是好奇这位天机圣女的相貌,但一番话落到对方耳中,味道却是变了又变。
眼中顿时浮现出浓浓的警惕,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胸口。
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卑鄙无耻下流逼良为娼专欺良家妇女的恶霸登徒子。
“早就从古籍上知晓你们武人气血旺盛需求较大,却是不曾想竟如此饥渴,连咱家这么一个魂体都不放过!”
她大声痛斥着陆安的下流,唾弃其肮脏龌龊的心思。
“……”
莫名其妙挨了一顿骂,陆安老脸一黑,索性把怀中的小辅助用力丢出去。
“去,甩她两个大嘴巴子!”
“皮卡~丘!”
白毛红瞳小萝莉飞在半空,一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回旋转身贴至近前,伸出小手一巴掌顺势甩在玑算天脸上。
而后,小身子以一种违背物理学定义的方式绕玑算天半圈重新折返回去,像回旋镖一样落到陆安腿上。
伤害不大,侮辱性极强。
“我还真没想到,堂堂天机仙阁末代圣女还有被迫害妄想症,平日里莫不是小黄书看多了?”
陆安黑着脸,作为天机圣女的三尸之一,玑算天的各种设定很大程度上都是继承了原主的个性。
换言之,这种被迫害妄想症的病根,就来自于玑星遥!
“你这种不听别人讲话的性子还真是让人头大,你是不是忘了,我乃万象法天宗道传圣子,而且还是有老婆的那种,岂会馋你这种要胸无胸要屁股没屁股的身子?”
“也不看看自己一马平川的飞机场像什么样子,遮都遮不住!”
陆安冷笑连连,纵使玑算天遮住了自己的面容,但身材好坏多少还是能看出来的。
不幸的是,这家伙浑身上下没有一丁点吸引人的地方。
说句不太客气的,恐怕也就比希尔娜琉斯和萝伦这俩飞机场好上一点,隐隐有一个略微凸起的弧度。
但别忘了那俩叶精灵还是在校大学牲,身体还能发育。
等她们再自然成长一些,呵呵呵……
大概这就是算命人的代价吧,有得必有失。
“姓陆的,你敢侮辱咱家的人格尊严?!”
如果说刚刚小辅助那一巴掌还在可接受范围之内,那么陆安这毫不客气的诛心之言可就是直戳肺管子了。
早在上古时期,在摩天等人的圈子里就有一个有趣的小禁忌,那就是天机圣女玑星遥有一个不可触犯的逆鳞。
谁敢笑她太平公主的身材,她就和谁急眼。
只是陆安并不知道,当然知道了也不在乎。
区区一个下尸神,还妄想翻天不成?
“要么乖乖让我康康,要么本大爷亲自帮你宽衣解带!”
陆安掌中白雾翻腾,无数细小的折光碎片凝聚,组合成一根硕大的黑金狼牙棒。
巨大的阴影逐渐攀上脸颊,果不其然,刚刚还因身材问题被嘲讽而暴跳如雷的玑算天顿时就怂了。
虽说她乃是魂体,还是这一代的清玄通机宝鉴器灵,但直觉告诉她这根狼牙棒要是砸在自己身上,估计会疼得满地打滚。
识时务者为俊杰,且先忍他一忍,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你倒霉的时候吧?
莫欺器灵穷!
于是,在陆安这恶霸的强迫之下,方才还嘴硬傲娇的女子虚影终究是没了半分反抗余地,只得如泣如诉般缓缓褪去周身朦胧雾气,将自己的真容一点点展露出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如瀑垂落的银灰长发,发间缀着蓬松的白色绒球发饰,随着雾气散去轻轻晃荡,将那张精致小脸衬托得愈发白皙通透。
狭长的淡粉眼眸缓缓睁开,眼尾微微上挑,眼下细碎的红纹在光线下泛着妖异光泽,耳坠垂着的鎏金小坠子叮铃轻响,透着几分算命卦师特有的疏离与狡黠。
她身上的装束也随雾气一同清晰。
一袭浅蓝渐变的广袖长摆外袍套在身上,衣角与下摆的深蓝色纹路清晰可见,轻薄衣料如流云般垂落,举手投足携带缥缈仙气。
藏蓝色的短款百褶裙下露出纤细大腿,光洁左腿上系着一圈蝴蝶结绑带。
右腿套着一只同色长筒袜,另一只则是覆着白绒的短袜,搭配藏蓝小皮靴,清冷中藏着几分少女的娇俏。
此时此刻,她正捏着外袍衣角,贝齿紧紧咬着下唇,淡粉眼眸蒙着一层委屈又倔强的水汽,眼下细碎红纹都因这极致的屈辱微微发烫。
“不错。”
陆安发自内心地夸赞了一句,虽说是一个实打实的太平公主,但姿色却是不可否认,也难怪被迫害妄想症这么严重呢。
这娇滴滴的小脸蛋,抛开身材不谈的确受众颇多。
“别一副委屈巴巴被我欺负坏掉的表情,虽说你有几分姿色,但也就那样,比不上我媳妇。”
陆安把小辅助放到一边,从御座上慢悠悠站起来,缓步来到玑算天面前。
“正式认识一下,万象法天宗第四道传,武人陆安。”
他朝跪在地上的玑算天缓缓伸出手,先前那副吊儿郎当,戏谑散漫的神色尽数敛去,唇角扬起一抹清浅温和的笑意,眼神里少了几分玩味,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认真。
“很高兴你们天机仙阁的传承并未彻底断绝,或许你不认识我,但我家大师兄摩天、大师姐苏九卿你应该识得。”
看着他那一张不掺半分虚假的笑脸,原本几乎要被屈辱感淹没的玑算天微微一愣,而后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被他从地上缓缓拉了起来。
“可能你还不知道,今日正值新春佳节,我等五大天宗的精锐弟子如今正在外面迎新贺岁,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何不随我一同归去?”
给个大棒加甜枣,教训了一下这个不安分的下尸神,接下来也是时候回去了。
玑算天的存在,应当是天宫墓最大的秘密,同时陆安也能看出来,对方的本体不在他处,正隐藏在自己手中的天宫画卷之内!
这一幅画,本身便是一方洞天!
“我不!”
玑算天死命摇了摇头,开什么天大玩笑,刚刚羞辱了一番就想握手言和,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不走!说什么都不走!打死都不走!
“咱家不走!咱家要留在这里等那个无上体!你把天宫图还给咱家!”
玑算天用尽了力气,死命想摆脱那一只握住自己手腕的铁钳。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我大概知道你说的那个无上体是何方神圣了,但不巧的是,无上体这东西我这边有两个。”
“一个是我老妹,一个正在我麾下当苦力,既然你想见,本座便带你去见就是了。”
到嘴的猎物,陆安怎可能任由她从嘴边溜走,何况这玑算天还隐藏着不少秘密。
不把她榨干净,对得起自己大老远白白过来一趟?
“肘!听话!随我回家!”
“叛逆期到了是不是?别逼本座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