毋庸置疑,主动暴露自己从幕后走到台前,无疑是一步险棋。
稍有不慎万劫不复。
一旦让圣界妖魔察觉不对,现如今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或许危难关头关键时刻,他可以利用六道界盘逃遁保自己和小魔女一命,但这是最糟糕的结局。
毕竟这么做的代价,是他们一直以来所付出的诸多心血。
倘若局势真发展成这样,就意味着他们已无法利用从第七圣域一路走到今天所打造的身份继续在这个世界活动。
妖魔高层必然会颁布通缉追杀令,天上地下再无容身之所。
除非改头换面,重新伪造一个身份。
只是这么做的代价,与舍弃曾经的努力没什么区别。
综上所述,此举凶险万分,稍有不慎满盘皆输,完全是赌命赌运气。
但既然选择了兵行险招,便意味有信心做好这一切。
事实上陆安就是这么想的。
第一步,先借助一直以来外界对自己的猜测,坐实极古老怪这个身份。
至于具体要冒名顶替谁,很早之前他便有了目标,只是时机未到,计划还只是个雏形。
现如今方才算是正式行动。
言归正传,早在花阡陌,也就是百目神君和他还在第六圣域的时候,他就从对方口中知晓了一些武道人奸的具体资料。
这些为了各种目的背刺同胞苟活下来的武道人奸,在漫长的岁月中都因各种各样的原因消失于历史长河。
一部分因为彼此攻伐内斗陨灭,一部分则被万花元君暗中铲除,最后一部分则是被花阡陌通过一世又一世的轮回所算计,最终设计坑杀含恨陨落。
其中死在花阡陌手上的武道人奸是最多的。
在她罗列出来的死亡名单上,便有一个人奸最擅长用剑。
尊号罗浮,乃当时一大势力罗浮剑宗的开山鼻祖。
单论剑道上的造诣,在当时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是个十足的剑痴。
这么一个穷尽一生都在为剑痴狂的人物,一身傲骨怎能屈,按理说根本不可能选择背叛投敌才对。
可事实就是这么发生了。
神创纪末期的终极一战结束之后,罗浮剑祖也得到了来自圣界妖魔的赏赐,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封地。
早在当时还尚未出现“魔人”这么一支神族妖魔的分支,还是后来以万花元君为首的这伙人陆陆续续开枝散叶,才慢慢形成了规模。
只是与万花元君他们不一样,罗浮剑祖从始至终都未曾与任何一个圣界邪神结合诞下血脉子嗣,始终都是孤身一人。
在漫长的岁月之中,不是没与万花元君等人发生过冲突,只是忌惮于罗浮剑祖强大的实力,方才没有真正付诸行动暗算对方。
再后来也正是因为祂们彼此间的恩怨纠葛,花阡陌方才以此为切入点,将长久以来闭门不出,只听从始祖圣城调令的罗浮剑祖引了出来,引入提前设好的伏击地点,为祂布下了十面埋伏。
纵使自身实力强大,剑可通神,可一身早被花阡陌逐一摸清,更是用千百世轮回针对祂的弱点准备好了各种杀招。
故而哪怕罗浮剑祖实力强悍,从祂踏足伏击地点的刹那便已注定了必死的命运。
对于这位剑祖的背叛,一直以来都是花阡陌心中不解的郁结。
因此在罗浮剑祖临死之际,她还是忍不住询问了这个一直以来困扰自己的谜题郁结。
花阡陌一直以为,罗浮剑祖背叛的原因可能很复杂,可当罗浮剑祖临死前平静地告诉她真相后,方才发觉一切竟都如此荒唐。
罗浮剑祖给出的回答很简单,他所背叛的理由并非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原因,更不是因为自己被胁迫。
而是单纯的不想死,仅此而已。
因为寿命,当时的罗浮剑祖已经步入了晚年,可是他不甘心就这么尘归尘土归土,化为一捧无名黄土。
他还没触碰到那剑道的终极,尚未登临剑道之巅遥望那时的风景,又岂甘心就这么一死了之?
而这时候,妖魔圣界的神祖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联系上了他,只需要他投入圣界,便给予他永恒的生命,让他继续追寻剑道的终极。
于是,后来发生的一切便也顺理成章。
陆安心里清楚,或许在花阡陌看来,罗浮剑祖是一个纯粹到极致的剑痴,根本没理由背叛才是。
这个观点后来也陆续得到了证实。
罗浮剑祖一生无娶,膝下更无血脉子嗣,哪怕堕身妖魔亦是如此,从不主动与任何人往来,万年如一日钻研他的剑、他的道。
这种人会堕落为武道人奸,着实令人费解。
可在陆安看来,这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往往有时候,越是这种纯粹如赤子之人,心底一旦滋生欲望,那当它彻底爆发出来的那一刻,也必然是足以倾覆一切的滔天执念。
罗浮剑祖便是如此,他对剑道的追求确实纯粹到了极致,可也正是这份纯粹致使他入了魔。
为了追寻剑道,可以不择一切手段。
但不管怎么说,这位甘愿堕身为魔的剑痴已经死得透透的了。
而现在,陆安便是要冒名顶替祂的身份。
准确点说也不是完全顶替。
在他对外给自己包装的人设当中,他的设定乃是罗浮剑祖一缕苟延残喘下来的残魂。
本身因曾被万花元君暗算而充满着不甘的狂乱怨念,精神方面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失常。
加上较为虚弱的原因,大部分时间都需要陷入沉睡维持生命,而今已与一把残剑融合,成为了剑灵。
菲便是他所选择的剑主。
可以说他既是罗浮剑祖,也不是罗浮剑祖。
得益于曾经的网文经验,胡编乱造这方面陆安自认为还是很完美,但就根脚来历,流明帝尊她们也挑不出什么毛病。
当然人设是一回事,想要坐实这个身份,其他方面也得跟进,不能露出破绽。
不过目前看来,一切都在计划之内。
先把这群神二代和它们的护道者吓个疑神疑鬼,等它们胡思乱想对自己的身份浮想联翩,开头也就成功一大半了。
后续通过它们之口让事态进一步发酵,自己再慢慢加工着实这个身份便是。
这波,这波叫陆某的锦囊妙计。
这时候可能就会有人要问了。
哎呀陆老师陆老师,天玄不是有句古话叫死者为大么,你这么冒名顶替人家的身份,会不会太不尊重逝者了?
废话!死了死了,还谈什么尊重不尊重,我陆某人借用一下你的名头怎么了?
有种从棺材里蹦出来咬我!
正所谓一个人的死亡共分三类。
一个是意识上的消亡,另一个则是被社会彻底遗忘的死亡。
而今借你的名头,让你的名号重新在圣界响起,让所有人都回想起来曾几何时还有你这么一号人物。
一切全都免费,还要什么自行车?
做人要懂得知足好不好,不要像总喜欢斤斤计较占便宜的大爷大妈一样不识好歹!
“无趣的孩童过家家……”
把这群嚣张跋扈的神二代全部撵走,陆安忽地轻笑一声,旋即缓缓转过身。
“麻烦应当是解决了,倘若它们还有点脑子,之后应当是不敢再轻易寻我等麻烦。”
小魔女歪了歪头,总感觉今天亚托克斯做的事似乎有点多了,仿佛在谋划着什么。
要知道在平日亚托克斯很懒的,别说附身在躯壳上独立行走了,它甚至连飞都懒得飞!
所以说今天一反常态的活跃着实不对劲。
虽说在不嗑药的时候,小魔女脑子很笨,但作为它的剑主,菲还是隐隐嗅到了不对劲。
以亚托克斯的性子,这一系列反常行为的背后必然有着其深意,只是一时半会的自己猜不到而已。
“我这算是欠了你一份人情?”
敢躲在背后算计自己的契索等人灰溜溜地滚了,全程几乎是只动嘴没出手的弥赛亚学着菲的样子,轻轻歪了歪头,看向陆安的目光中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好奇。
“弥赛亚小姐说笑了,您能在紧要关头慷慨解囊,赠予我这副能长期凭依的好躯壳已是天大恩惠,区区一点小事,岂怎敢承您的情。”
陆安一改之前那种近乎失控癫狂的语气,语调重归不急不缓的平稳,不卑不亢却又自居下位的态度令弥赛亚十分受用。
这才是能得到她认可的外族老怪物嘛。
有实力又彬彬有礼,不会像大多同类那样,狂妄到一种堪称愚蠢的地步。
“倒也不必这么谦虚,毕竟不管怎么说,这帮废物总归是为我来的,你的确干净利落地帮我解决了一场毫无意义的争端。”
弥赛亚虽然桀骜不驯,但道理她还是懂的,更何况亚托克斯还是菲的老师,不能用看待寻常废物的方式一般对待。
“话说……你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何方神圣?”
终于,晴天娃娃还是按捺不住心中对好奇。
“弥赛亚小姐很想知道?”
“当然!”
晴天娃娃一脸理所当然道:“我还以为自万花元君被武人掳走以后,不老神国算是彻底断代了,失去了所有上层战力。”
“结果现在看来是似乎是我错了,你的真实身份似乎也不简单……”
一听亚托克斯没有用其他理由或者干脆转移话题搪塞自己,弥赛亚立马来劲了,一连串的心灵波动跟连珠炮似的。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沙哑的声音轻轻从圣铠内响起,带着经年尘封的沧桑,寂寥漫过铠甲之上的鎏金花纹。
还不等弥赛亚眼底的期许一寸寸沉落大失所望,就听那道声线微微一顿,紧跟着缓缓补充。
“不过既然弥赛亚小姐想知道,说说也无妨。”
铠甲缝隙里溢出的微光轻轻晃动,那沙哑的声线低沉几分,带着落满岁月尘埃的怅然。
厚重圣铠微微垂落肩头,像是卸下了千年紧绷的心防,沉寂许久的铠甲缓缓低头,面罩之下模糊的轮廓凝起一抹极淡的倦色,似在追忆那不堪回首的苍凉往昔。
“以往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想必弥赛亚小姐也毫无兴趣,我也就不过多赘述了。”
“硬要说的话,曾经的我有一个名号,名为罗浮,但那都已是过去式,现如今活在世上的,唯有一个亚托克斯。”
“既是罗浮,也并非罗浮……”
不可否认,尽管大家平日里都十分讨厌谜语人,但放在某些特定场合却能发挥大作用。
比方说现在。
三言两语,便让身后的弥赛亚一行人顿感不明觉厉。
只有菲心中一动起了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叫罗浮这个名字的武界罪人,应该早就死在百目神君手上了吧。
亚托克斯为什么要借用它的名号?
尽管心中不解,但对局势的分析还是让菲暂且压下了心中的困惑,选择装傻充愣,继续旁观事态发展。
另一边,在自报“家门”之后,陆安便重新陷入了沉默。
“弥赛亚小姐,今日操劳过重,闲聊便到此为止吧。”
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自己也是时候退场为它们提供无限遐想的空间了。
一念至此,陆安让自己的声音透露出一丝疲惫,然后也不等弥赛亚追问挽留,整个圣战天骑重铠便当场解体,卷入虚空消失无踪。
同一时刻,小魔女怀中藏身华丽剑鞘之内的血肉魔剑轻轻震动了一下,随后便归寂无声。
亚托克斯是走了,但他临走之前留下来的话却是令人浮想联翩。
“罗浮、罗浮……”
弥赛亚心中不断反复呢喃着这个名号,绞尽了脑汁却是仍未从记忆中搜寻到相关线索。
但她很确定,亚托克斯临走前那种怅然唏嘘的语气不是装出来的。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这个名号的来历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古老,远远超出自己对于魔人历史的了解。
“弥赛亚大人,弥赛亚大人!”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响起巳三这条赖皮蛇急促而焦急地呼唤。
“关于亚托克斯大人的隐秘,在下可能知道一些,不过这里人多眼杂,最好还是换个地方说话。”
与之相同的,巳三内心同样不平静。
与弥赛亚这种半吊子不同的是,它们全职教派最擅长的领域便是知识,而知识则是可以记录的。
有关魔人族的历史,就收录在全职教派的资料宝库当中。
同样的,有关罗浮这个名号,它不巧也知道一二。
这位大神比较古老,因为按照正常来讲,它算是一直下落不明的失踪人口。
但众所周知,在圣界这种地方,长期下落不明便等于死亡。
只是没想到,这个本该被遗忘已久的名字,竟能在今天重见天日!
“走!找个地方!”
闻听此言,弥赛亚便立马迫不及待地动身。
她对大笨蛋这个神秘的老师真是越来越好奇了,话里话外都充满着故事。
尤其目前看来,对方的位格已经逐渐与不老神国最强大的老祖——万花元君齐平了!
没有理会周边那些竖起耳朵偷听的阿猫阿狗,弥赛亚冷哼一声,带着人继续朝着食城的方向离去。
只是正如陆安所料。
随着当事人陆续退场,这场闹剧的风波也并未迎来停息,反而愈演愈烈。
尤其是这个自称为亚托克斯的神秘圣王一人镇群雄,压得一众大势力的老祖级护道者不敢放肆,着实刷新了它们的眼界。
更别说从对方的言行举止不难看出,其来头颇大,与不老神国,或者说魔人一脉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事可就新鲜了!
众所周知,前些日子不老神国就一直在改革改良,闹得第二圣域沸沸扬扬,最关键的是还真给它们整得有声有色。
只是在不少人看来,这一系列的自救措施不过是在垂死挣扎罢了。
一旦破界府那边榨干掉剩余价值,这个垂垂老矣的庞然大物该崩塌还是得崩塌。
左右无非是时间问题。
但现在问题来了。
万一继万花元君之后,又有一个同级别的魔人老祖蹦出来,现在的不老神国还会塌吗。
这个问题心中估计都有了答案。
毕竟现如今的不老神国,最让人诟病的便是顶端战力亏空严重。
因为武人这么一闹,根本拿不出来足以撑场子震慑群雄的狠角色,只能靠人数优势以及破界府的威严来弥补。
如果把这个缺点补上,那不老神国真无敌了呀。
其他势力但凡动动爪子,都得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对方称量的。
毕竟能与万花元君同级别的,那可都是从神创纪末期活下来的绝世遗老,一个个手段可都狠着呢!
“哈——”
与此同时,现实宇宙这边。
装完比就跑的陆安心情无比舒畅。
家人们,这种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感觉谁懂啊。
仅仅只是讲了几个谜语,便能在妖魔界第二圣域的圣城引起这等风暴。
不过乐呵归乐呵,做戏肯定要做全套。
既然选择冒名顶替穿罗浮剑祖的马甲,后续工作肯定得做到位。
至少人物生平得了解一二。
这事估摸还得联系一下百目姐,毕竟投靠妖魔圣界之后罗浮剑祖都有哪些遭遇,恐怕只有她最清楚。
不久之后。
在巳三的带领之下,一行人找了一家在食城内风评名声最好的大饭庄子。
按理说像这种级别的秘食馆,每天客人都几乎是火爆的,吃饭都得靠提前预定。
可这种规定仅限于一般神族,屹立在金字塔巅峰的天龙人肯定不在此列。
都不需要有什么多余的举动,一进秘食馆弥赛亚便稍稍放开了自己的心灵压迫,指名道姓要饭馆负责人过来见自己。
然后依靠刷脸,成功从其他提前预定好的神族手里抢到了一间顶尖豪华包间。
“把你们这的招牌菜全都上几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弥赛亚不耐烦地打发走一脸陪笑的服务小厮,等对方把门关上后,方才把注意力集中在巳三身上。
“现在可以说了吧,亚托克斯以前究竟是什么来头,还有就是……”
“大笨蛋!你老师的事你难道就一点都不清楚?!”
正在偷摸夹开胃小凉菜的菲微微一顿,耿直地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哦。”
好吧,很符合个性。
一口老槽卡在喉咙里,换成别人晴天娃娃早就开骂了,但菲……倒也合情合理。
毕竟这家伙脑子里一天除了练剑就是吃吃喝喝,没有多余的脑容量装其他事。
“那个……如果在下没理解错的话,根据我们全知教派的资料显示,亚托克斯大人的前身,应该就是魔人族的老祖之一,和万花上神同期的罗浮剑祖。”
巳三吐着信子见缝插针,适时将话题重新引导过来,吸引在场几人的注意。
“罗浮剑祖?”
“嗯,昔日从武界而来,迷途知返归入圣界怀抱的武人之一,祂的名号从未改变过,沿用了武人时期的尊号。”
巳三酝酿了一下语言,缓缓道:“和其他同为武界出身的上神不一样,这位罗浮剑祖没有血脉子嗣,也没有任何信徒仆从,一直独来独往,直到某段岁月突然消失。”
“如果亚托克斯大人就是罗浮剑祖的话,那么它很可能是被万花上神给……”
言尽于此,妄论神只这种事,巳三自认还没这个胆子。
虽说现如今万花元君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但别忘了亚托克斯大人还在呢,就寄宿在菲大人的剑里。
万一对方不乐意听这些,事后敲打自己怎么办?
它是来抱大腿的,不是过来得罪大腿的,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嘴上得把门!
反正思路都引到这了,如果还猜不到它接下来想说什么,那也没办法。
“所以……是因为万花元君?”
弥赛亚眸光闪烁,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如果是被万花元君两口子设计暗算,那么亚托克斯会沦落到跌入第七圣域与菲相遇,也算是情有可原。
也难怪之前一提到对方一口一个卑鄙废物。
“亚托克斯真没说错,万花元君那对奸夫淫妇的确是废物。”
一念至此,晴天娃娃不由冷笑。
全圣界谁不知道,魔人最为擅长内斗,而这股风气就是源自万花元君两口子。
以往只知道内斗内行,最擅长藏身幕后算计别人,估计亚托克斯就是这么被阴的。
结果一旦离了阴谋诡计就瞬间被打回原形,暴露出自己外战外行的陀螺本性。
在自己大喜的寿宴上被三个武人狠狠抽陀螺,全程被压着打。
这波啊,这波就叫善恶到头终有报,风水轮流转!
“可惜那俩废物被武人抓走了,估计这会可能都被五马分尸肢解成几块了。”
“不然的话,等亚托克斯再恢复一些,你们还可以找祂们报——”
心灵波动至此微微一顿,这一瞬弥赛亚隐隐想起了什么。
她记得当初前往不老神国贺寿的时候,菲就表现得不太对劲,对回归神国认祖归宗,相比其他魔人亦是十分抵触。
以前不清楚这些魔人内部的恩怨纠葛,现在想想,十有八九就是因为亚托克斯和万花元君夫妇有仇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