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将军，朕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自己不修炼凌天功吗？”
“禀陛下，臣所修行的功法，是臣以自己的兵法所需而创的独门功法，若是转修其他功法，恐怕会影响到臣在沙场上的发挥。”
之前修不修行凌天功，玄雍天子只问没究，而这一次韩子荆显然得交代出一个原因不可了。
韩子荆这说的也是实话。
他所修炼的功法，虽然对他自己个人力量的提升不大，甚至修为境界也不高，到现在也就五品境。
别说比起同为两魁之一的剑魁了，就连三奇也都比他修为高了。
但兵魁也是三奇二魁一帝里，唯一一个本就不重个人伟力的名号。
单打独斗，韩子荆确实平平无奇。
但若是沙场之上，一个韩子荆的力量，又何止于千军万马。
韩子荆的独门功法，便是他为自己量身定制，可以最大限度发挥他在沙场上的才能。
转修别的功法，尤其是临时转修，无疑会影响到韩子荆的统军能力。
玄雍天子微微颔首，也没有逼迫韩子荆一定要修行凌天功。
“人各有志，韩将军既然不愿意修行凌天功，朕也不强求了，但是朕现在给你一道军令。”
“即刻起，率领你的大军全军出击，出征大焱。”
“如果半路上遇到了大焱的军队，则以剿灭大焱军队为先。”
“韩将军，可听明白了？”
韩子荆怔了一下。
不久前才杀至镇离城前，退回了玄雍边境驻守，这才过了多久，又要出征？
即便之前退军，是中了大焱镇国公的疑兵之计，但现在大焱王朝的另外一位大将军韦良玉已经率领另一支大焱大军与萧光的戍离军汇合了。
在兵力的绝对劣势下，韩子荆即便是兵家魁首，也不可能靠着一己之力填平这悬殊至极的差距。
借着地利，坚守边境。
这在韩子荆看来，方有一线机会击溃两位大焱大将军统领的大焱大军。
主动出击，那就真的是十死无生了。
可是君令如山。
韩子荆已经是玄雍臣子，他有拒绝玄雍天子的余地吗？
“臣领命，不过臣想请问陛下，臣率麾下全军出击大焱，这边境防线该怎么办？”
之前杀至镇离城前的那一回，韩子荆可不是全军出击，他在玄雍边境上留了守卒，防着戍离军奇袭。
“这就不需要韩将军操心了，朕既然命你全军出击，自然有考虑过边境防务，你出征之后，徐将军便会领着他的人，替你守好边境防线。”
这个“替”字用得可真好。
韩子荆加入玄雍国以来，得到玄雍天子的器重，已然是玄雍军队的最高指挥，这边境防务确实也归他来管。
现在他率全军出击了，留下来的边境便由徐世威帮忙接替了。
这可真是帮了个大忙。
“臣明白了，那就请陛下代臣告诉徐将军，臣多谢他的帮忙。”
“嗯……”
玄雍边境的军镇上，玄雍天子的身形散去了，如同被风吹散的沙子。
本就是隔空显化，现在军令已至，玄雍天子也就离开了此地。
剩下韩子荆和江四十九。
韩子荆皱着眉头，若有所思。
江四十九忠心耿耿，直接说道：“韩大人，既然是陛下有旨，我们现在便整顿兵马，准备出征吧。”
韩子荆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现在出征，可不是明智之举。”
江四十九声音骤冷，直言道：“韩大人这话何意？是说陛下昏庸吗？”
韩子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和江四十九虽然认识得不久，但此时此刻却仿佛又认识了一次。
之前的江四十九虽然也对玄雍天子忠心，但有忠心到这种几乎成盲的地步吗？
是非好歹，分不出来？
韩子荆摇了摇头：“不敢。”
江四十九冷哼一声：“我知韩大人深谙兵法，许是觉得此刻出兵大焱，绝非兵家上选。”
“但是社稷兴衰可不仅仅是兵家之事，陛下身为国主还要做兵家之外的考量。”
“陛下既然让现在出兵，自然就有现在出兵的目的，在沙场上的优势你看不到，但在沙场外的道理你又能看明白了吗？”
“我们皆是臣子，既然接了君命，只需听命行事便是了，可千万不要多此一举，有什么臣子不该有的念头。”
韩子荆没有反驳，从善如流地点了点头：“江大人说得极对，我确实不应该多想，只要把陛下交代的军令做好就行了。”
江四十九这才收起了冷意，露出些许笑容：“这就对了，韩大人你是兵魁，肯定是聪明人，哪能想不明白这些道理呢？”
“即便沙场上我们现在没有优势，会要吃败仗，但兵魁大人总不能是在意自己的不败传奇被打破吧。”
“就算真打起来，我们全军覆没了，但有我护着你，你也不用担心自己没有生路。”
从投靠玄雍国，借玄雍之力向大焱王朝复仇的那一刻起，韩子荆便没有想过自己的生路该怎么走了。
只是……
现在这一场大仗，还是玄雍国和大焱王朝之间的战争吗？
自己真能用此仗来复私仇吗？
“不过话说回来，韩大人你真不考虑修炼凌天功吗？陛下所创的这门功法，当真是独步天下震古烁今，你只要修炼过了，便知道以前的那些功法，都是多么的粗浅无用。”
“嗯，多谢江大人提醒，只是现在战事在即，我身为主将转修功法，未免拖累了大军，之后若是有机会，我会考虑的。”
“会考虑就行，韩大人之后有任何不懂之处，尽管问我……”
魔窟入口前。
之前的魔气只是从魔窟中涌出，而现在魔窟周围都已经被魔气笼罩，可谓是掩都不掩了。
徐世威也略微皱起了眉头：“陛下让末将去镇守边境，让韩子荆率领全军出击大焱？”
玄雍天子沉声说道：“徐将军觉得朕的安排不妥？”
徐世威说道：“韩将军刚从大焱南境撤回来，还未休养多久便再次出击，以疲惫之师去面对迎来援军的大焱戍离军，末将以为这并非明智之举。”
玄雍天子点了点头：“徐将军说的在理，但是韩子荆既然不愿修炼凌天功，玄雍大军就不能再交到他手里了，现在让他出兵，正是物尽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