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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荏苒,岁月如梭。

自灭清大捷、封赏群臣之后,转眼间便已是十载春秋流过。

这十年间,九州大地无有大战,四海之内烽烟渐息。

唯有大明与秦国边境,仍偶有小规模交锋。

这十年。

大明江山在张居正、谢安、高拱等文臣悉心治理,一日盛过一日,尽显盛世气象。

大明皇宫,书房之中。

此刻的朱胜,正手执一枚白玉棋子,指尖轻捻,缓缓落于棋盘之上。

而在朱胜对面端坐的,则是当朝首辅张居正。

张居正今日一身官袍,神态越发沉稳从容。

眉宇间少了几分当年的凌厉锐气,多了几分治世宰辅的厚重温和。

见朱胜落子,张居正微微沉吟,指尖拈起一枚黑棋。

从容应了一手,张居正方才轻笑着开口。

“陛下这一手棋,落得看似平淡,实则暗藏经纬。”

“如同这些年治国一般,不动声色间,便让天下安稳,国力日盛。”

朱胜抬手轻拂衣袖,目光落在棋盘纵横之间。

“太岳你过誉了。”

“治国如弈棋,朕不过是落子大势罢了。”

张居正放下棋子,轻轻一叹,语气满是真切感慨。

“陛下太过谦逊。”

“这十年,我大明当真称得上是国泰民安,五谷丰登。”

“关外辽西、辽东两省,在谭纶、胡宗宪二位大人治理下,

“城池修缮,流民归乡,牧场兴旺,矿场有序开采。”

“昔日清土,如今已是人烟稠密、商旅不绝,再无半分战乱残破之象。”

“而关内各州府,更是赋税平稳,粮仓充盈。”

“百姓安居乐业,夜不闭户、路不拾遗。”

“国库一年比一年充裕。”

“军械、粮草、甲仗堆积如山,为开国以来富足之最。”

说到此处,张居正眼中满是欣慰与敬佩。

“臣为官数十载,也曾遍览史书。”

“但却从未见过有哪个朝代,能如此迅速步入这般富足强盛之境。”

“这十年太平盛世。古之未有也。”

朱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指尖轻叩棋盘。

“民生安稳,国库充盈,皆是诸位臣工恪尽职守之功。”

“朕平日深居简出,甚少过问具体庶务,不过是居中决断、用人不疑罢了。”

“朕相信你们。”

“朱胜语气平淡,并不自矜。

对于这些,朱胜心里是很有数的。

治国。

可饶了自己吧。

“说起天下安稳。”

“大明现在可不安稳。”

“西北边境与秦国的战事,也有十年了。”

“虽然战事从未在大明境内。”

“但十年太平,还是太过了。”

张居正神色微微一正。

“陛下所言极是。这几年,除了大明与秦国西北偶有摩擦,九州各国皆是闭门自守。”

“宋土、金土,清土,辽土,以及陛下改制后开拓的一众土地。”

“如今都已彻底归心。”

“就连蒙古都慑于我大明兵威,已十年不敢南下牧马。

“可唯有西北,的确是不曾消停。”

“起初秦军东出,以章邯为帅,李信、王离为先锋,领兵三十万,气势汹汹,直指我大明西北。”

“彼时朝中文武,尚有不少人忧心忡忡,以为秦国蛰伏万古,此番倾兵而出,必定是铁骑无敌、猛将如云。”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甚至有人上疏,请求增兵五十万,严防死守。”

朱胜微微颔首。

“当时戚继光请命出征,朕令他以守为攻,不可轻敌,也不必自乱阵脚。”

“陛下决断英明。”

“可真正等到两军交锋之后,前线战报频频传回,朝堂上下,反倒皆是意外。”

“传说中横扫六国、威震天下的大秦铁骑,与我大明将士一交手,优劣立判。”

“我大明军士历经灭倭,伐清,平宋等大战数战,无不久经沙场。”

“再辅以大量灵植淬炼体魄,又有新式火器、精良甲仗。”

“战力早已远超寻常世间兵马。秦军锐士虽勇,军纪也严明。”

“可在我明军面前,非但占不到半分便宜,反倒屡屡吃亏。”

“朝野上下,都未曾想到,我大明居然已经如此之强了。”

“至于秦国统帅章邯……”

张居正微微摇头。

“此人也算一时名将。”

“可与我朝戚继光、岳飞、谢玄等将帅相比,无论谋略、胆识、应变,皆逊色一筹。”

“李信、王离更是难当大任,数次主动出击,皆被我军击溃,损兵折将。”

“十年来,两国大小数十战,我大明始终占据上风,守则固若金汤,攻则步步紧逼。”

“秦军非但未能踏入我大明疆土半步,反倒折损了不少兵马。”

“只敢在边境遥遥对峙,不敢再轻易大举进犯。”

朱胜闻言,神色平静,并无意外之色,只是轻轻落下一子,

“可战事如此,反倒不合常理,是吗?”

张居正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陛下慧眼如炬,正是如此。”

“秦国乃是九州之中立国最久、最为隐秘的一国。”

“封关万载,其底蕴深不可测。”

“鹿鼎山一战,陛下斩杀其三员武神,逼走共工、韩谈,秦国蒙受奇耻大辱。”

“按理而言,必然是要倾举国精兵与我大明决一死战,一雪前耻。”

“可如今这般,只派章邯、李信、王离这般算不上顶尖的将帅,领三十万兵力,与我大明在西北小打小闹。”

“进不敢强攻,退不愿收兵,僵持数年,毫无建树。”

“臣与戚将军、诸葛先生、谢安等人多次商议,始终猜不透秦国真正用意。”

“他们究竟是意在试探我大明虚实,还是另有图谋,故意在西北牵制我兵力?”

“亦或是,这三十万兵马、章邯等人,本就是一枚弃子、一个幌子,真正的杀招,还藏在暗处,未曾显露?”

“十年了,按理来说,什么计划应该也显露一些了吧。”

说到此处,张居正微微皱眉,语气满是疑惑。

“大秦太过神秘,万载封关,无人知晓其国内究竟有多少猛将、多少神兵、多少隐秘手段。”

“。越是看不透,越是让人心中不安。”

朱胜手执棋子,静静望着棋盘,声音平缓,带着一股从容笃定。

“猜不透,便不必强猜。”

“世间诸多阴谋诡计,在绝对实力面前,终究是虚妄。”

“这几年,朕一面让秦良玉在西北稳守对峙秦军。”

“一面令戚继光回朝整军经武。”

“我大明国力一日强过一日,军力一日盛过一日。”

“百姓归心,将士用命,文武同心,便是立于不败之地。”

“朕的修为,亦在稳步精进。”

“他日真若秦国倾巢而出,亮出全部底牌,朕自有实力正面破之。”

“管他有何阴谋、有何后手,终究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需为尚未发生、尚未探明之事,自寻烦恼。”

“陛下所言极是,是臣多虑了。”

“朕自然也不会放任秦国暗中动作。”

朱胜淡淡补充。

“这些年,朕早已令原随云动用全部力量,潜入秦地,探查虚实。”

“尽人事即可。”

“秦国在谋划我们。”

“我们又何曾没有谋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