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拉里在会议上听到这些言论时,惊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背心瞬间被冷汗浸透。
图拉里连忙警告这些人,不要去招惹凌峰。
凌峰的本事,他是亲眼见过的,要是惹恼了凌峰,南域这些人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他的警告,震慑住了一部分人,但仍有不少自恃身份、或者利益熏心者不以为然,认为图拉里夸大其词。
他们甚至认为凌峰再强,也不敢在南域的地盘上,对南域的高层怎么样。
毕竟,他们背后站着整个南域联盟,站着人类联盟的“规矩”。
图拉里气得几乎吐血,却无可奈何。
南域议会的低效与内斗,他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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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孟加利买城郊那处临时仓库内。
曲天河、秦三九、楚封玉三人,依旧在忙碌地整理、分类着黑衣凌峰不久前带回来的、又一批数量庞大、种类繁杂的战利品。
连续多日高强度的“后勤”工作,即便以他们的实力也感到有些精神上的疲惫。
但看着仓库角落里那些已经分门别类、初步估价的“小山”,以及想到凌峰承诺的丰厚分成,三人还是强打精神。
“咦?”秦三九趁着休息间隙,习惯性地查看了一下自己的个人账户,眉头皱了起来,“奇怪.......昨天通过南域‘信达商会’出手的那批符文武器和矿石的尾款,他们怎么还没打过来?”
“我早上催了一次,刚才又发消息问了,那边一直含糊其辞,说什么‘正在走流程’、‘需要上面审批’.......”
曲天河闻言,手中的动作一顿,抬起头,脸色微变:“你.......没收定金,就把货全给他们了?”
秦三九一愣,有些茫然地点头:“是啊,之前几批小额的都是这么操作的,他们收到货,检验没问题,一般半天内就把款打过来了。”
“这次量是大了点,但我想着有之前的‘信用’,他们总不至于赖账吧?而且图拉里长老那边也打过招呼.......”
“糊涂啊!!”曲天河猛地一拍额头,发出一声恨铁不成钢的叹息,“跟南域这些地头蛇做生意,尤其是这种大宗、杂项的交易,你怎么敢不提前收足定金,甚至全款?!”
“要.......要提前收全款?”秦三九瞪大眼睛,有些发懵,“他们.......他们真敢赖账?不怕我们找上门?”
“或者说他们不怕坏了名声?而且,我们可是天夏国过来的强者,他们敢?”
“当然敢了!他们有什么不敢的?!”曲天河的脸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无奈与一丝懊恼,“怪我,这几天光顾着整理东西,没提前跟你交代清楚这里的门道!你以为南域是哪里?是天夏国,人人讲契约、重信誉?”
“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很多年前,我还在研究所负责一部分对外采购的时候,就跟南域这边打过交道。”
“当时也是类似的情况,他们看中了我们一批紧急需要的稀有药材,给出了一个还算公道的价格。”
“我们当时急着交货,又觉得是同为人类联盟的势力,就只收了30%的定金,把大部分药材先发过去了.......”
曲天河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结果呢?货一到他们港口,立刻翻脸不认人!”
“不仅尾款一分不给,连那30%的定金都找各种理由想扣下!”
“说我们的药材品相有问题,数量不对,包装损坏.......各种无理取闹!”
“我们派人去交涉,他们百般推诿,甚至暗示想要尾款,就得接受他们重新开出的、只有原价一半的‘最终报价’!”
秦三九听得目瞪口呆:“他们.......他们真这么不要脸?那后来呢?你们没动手?”
“动手?”曲天河苦笑摇头,“怎么动手?那里是南域的核心港口,守卫森严,他们本土的显圣境坐镇。”
“我们当时去交涉的,只有两名秩序境的研究员和几名护卫。”
“你敢动手,他们立刻就能以‘袭击南域公务人员’、‘破坏港口安全’的罪名把你抓起来,甚至当场格杀!”
“事情闹大了,捅到人类联盟,他们有一万种理由搪塞,最后往往是不了了之,吃亏的永远是我们这些‘外来户’!”
他看向秦三九和一旁已经停下擦拭动作、静静听着的楚封玉,语重心长道:“你们年轻,没经历过那个年代,不知道这些家伙的嘴脸。”
“现在虽然因为虫族威胁,人类联盟约束力强了一些,但他们骨子里的贪婪和短视,还有那种‘我的地盘我做主’的蛮横,根本没变!”
“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提醒你们的。”
楚封玉缓缓将手中那柄寒光湛湛的古刀收入鞘中,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曲天河:“所以,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熟悉他的人都听得出,那平静下蕴含的、如同冰层下涌动的暗流。
“现在只能想办法补救了。”曲天河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这里的东西先别给出去!”
“立刻联系图拉里长老,把情况告诉他,看看能不能借助他的影响力,给那个‘信达商会’施压,让他们把昨天的尾款结了。”
“他是聪明人,应该知道得罪凌峰的后果,或许愿意帮忙斡旋。”
他严肃地看向秦三九和楚封玉,再次警告:“在我联系上图拉里、得到明确回复之前,你们两个,绝对不许轻举妄动!”
“尤其是你,楚封玉!”
“这里是南域的首都圈,显圣境强者数量不少,官方力量更是盘根错节。”
“我们三个要是因为这笔账目公然动手,无论占不占理,都会立刻从‘受害者’变成‘挑衅者’,会被南域方面以维护治安的名义全力打击!”
“到时候,别说要回货款,我们自己都可能陷在这里!”
楚封玉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看着自己腰间的刀柄,手指无意识地在上面轻轻摩挲着,仿佛在衡量着刀锋的寒意与对方脖颈的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