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钊微笑着说:“还是安将军有自知之明啊。唐朝三大开国名将秦琼、李靖、李积,都是身经百战,鲜有败绩的大将军。莫说安将军无法与他们媲美,就是目前为止,还没有哪位唐军大将能与他们相提并论呢。”
李林甫也微笑着说:“杨钊此言不虚,秦琼、李靖因战功赫赫,鲜有败绩,被民间神话成神仙了。李积虽然没有被神话的迹象,但是也是身经百战,少有败绩的开国大将军、治世名臣。安将军虽然有些战功,治理平卢、范阳两地也颇有些政绩,但是还是无法与三位级别的开国大将比的。”
安禄山微笑着望向李林甫:“李大人,您说得对,谢谢您提醒我。我确实与三位唐朝开国军神,有很大差距,我会继续努力,提高自己的军政管理能力的。”
李隆基微笑着说:“杨钊和李林甫啊,你们就别再对安禄山指指点点了,以朕看,安禄山虽然现在的战绩,比不了三位唐朝开国名将,但是以后还是有提升空间的。”
安禄山望向李隆基,感激地说:“陛下,您对我期望值这么高,我怎么能不苦练带兵实战的能力呢?我一定会将平卢、范阳的唐军,训练成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忠于陛下、誓死扞卫大唐的军队。”
李隆基微笑着说:“你已经领会到朕对你的期望值高了,将来你如果真实践出一套治理军队、训练军队、统兵作战的攻略来,朕会让你辅佐朕管理好全国的军队。”
安禄山忙站起来,向坐在他右手侧的李隆基躬身抱手说道:“臣安禄山虽然向往出将入相,但是也乐意一直任封疆大吏,为大唐守好疆土。臣是一块砖,如何使用,由陛下定夺。”
李亨望向肥头大耳的安禄山,没有说话,继续保持入席以来的沉默状态。
杨锜和杨氏三位诰命夫人,也都没有参与讨论。
李隆基微笑着说:“安禄山,朕在半年前已经令将作监和其他有关部门,在昭应城繁华地段为你修建宅子了。目前这处宅院已经可以入住了,你今天傍晚就可以赶到昭应城,住在那处宅子里了。”
安禄山感激地说:“微臣谢谢陛下。陛下对我太体贴了。”
坐在李隆基右手侧的杨贵妃,轻声提醒李隆基:“陛下,您如若还不吃菜,臣妾怕您吃了凉的菜不舒服。”
李隆基微笑着说:“安禄山,别说那么多谢谢之类的话,赶紧坐下吃菜吧。我们光顾着聊天了,荤素搭配的菜肴端上来这么久了,不吃就凉了,大家都开吃吧。等一会儿,这些菜被撤下后,还会有新的荤素菜品端上来。”
李隆基开始拿起筷子夹菜吃了。其他人也开始拿起筷子夹菜吃了。参加宴席的男人们在吃菜的间隙还端起酒杯,相互隔空敬酒。
李亨坐在李林甫右手侧,两人面前的小方桌间隔一米半,自落座以来他们还没有相互说话。李林甫端起酒杯微笑着望向李亨:“太子殿下,老夫想和您同时饮一杯酒。此杯酒饮下后,我们二人将齐心协力地辅佐皇上,维护大唐社稷稳固。”
李亨对李林甫有满腔仇恨,但是李林甫把这杯酒的意义提到辅佐皇上,维护社稷稳固的高度了,他也只能微笑面对李林甫,举起酒杯,与李林甫隔空对饮了杯中酒。
李亨想到被李林甫陷害死的韦坚、皇甫惟明、杜有邻、柳积、裴敦复、李邕、韦斌、韦芝等人,心里的怒火已经压制不住了。前左相李适之也因为李林甫的构陷,而被迫自杀。李适之的儿子李霅时任卫尉少卿,他将父亲的灵柩从南方接回东都安葬,却因此被李林甫指使河南府中的酷吏,对其进行构陷、迫害、杖杀。王忠嗣也险些被李林甫构陷处死,幸亏哥舒翰仗义执言为他求情,才免于死刑,贬为太守。王忠嗣被贬为太守后一年,就在郁闷的情绪中暴病身亡了。想到这些,李亨压抑不住胸中怒火,愤然起身,走到那一圈方桌围成的框中,面向李隆基躬身拱手说道:“儿臣不胜酒力,喝了一杯酒后感觉有些头晕,请求先回东宫休息。望父皇恩准。”
李隆基微笑着说:“嗯,好吧。太子不胜酒力,朕让太子先回东宫了,大家能喝的就继续开怀畅饮。”
李隆基又望着李亨说:“你现在就回东宫吧,以后你适当增加一点酒量,毕竟有时候需要靠喝一点酒,烘托君臣同乐的良好氛围。”
李亨保持躬身拱手的姿势说:“儿臣明白了,儿臣会谨记父皇的教导。”
李亨躬身退后一步,转身离开了望春楼二楼这间大厅。
半个时辰后,这场分餐制的酒席正式结束。安禄山在望春楼西北侧的东禁苑内,向朝廷进献了八千战俘,这些战俘将分散在除东北部以外的唐军的各个军营中。
李隆基、李林甫、杨钊,站在望春楼二层西侧阳台上,望着西面楼下。安禄山和三十名安禄山带来的官吏,正指挥八千早已脱掉铠甲,只穿着青布绵袍的战俘站成许多方队。
李隆基面向站在右手侧的李林甫说:“你和专管考察官吏政绩的官员说一下,在考察安禄山政绩时,给安禄山记最高等级的上上考。”
李林甫面向李隆基躬身拱手说道:“微臣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