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啷——!
陆天明追到外面以后,几乎使出全力朝杨文书斩去。
后者不辱九重天的强大,面对陆天明这刁钻一剑,并没有慌乱,举剑及时架住。
只不过,他与陆天明在力气上有很大的差距。
交击过后。
杨文书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滑去。
陆天明似乎不想给杨文书有任何喘息的机会。
矮身追上去的同时,提醒道:“杨帮主,你不是我的对手。”
杨文书眉头紧皱,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就此放弃的意思。
见陆天明扑面而来,他忽地抬起未握剑的手。
咻的一声。
什么东西从他的袖子中射了出来。
陆天明嘴角微微扬起,他没有任何躲避的想法,迎着那道暗器便冲了过去。
嘭——!
明明该射中陆天明额心的暗器,却突然间像是撞到了什么硬物一般弹向上空。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在空中不停翻滚的暗器,是一支毛笔。
而挡下这支毛笔的,竟然是一枚不停旋转着的金币。
在南洲,本命法宝并不少见,但是本命法宝是一枚金币这种情况,简直闻所未闻。
而杨文书那枚毛笔,显然也不是普通的暗器那般简单。
在空中旋转了不知道多少圈后,毛笔终于停下,并去而复返,化成一道利箭朝陆天明的后心射去。
可陆天明的本命金钱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主人受到伤害呢?
当即便开始高速旋转,发出嗡嗡的声响迎向射来的毛笔。
杨文书见自己藏于袖中的杀招竟然如此轻松就被陆天明化解。
坚定的双眸中,出现了一丝松动。
而这一丝松动,也让他彻底的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噗——!
当杨文书突然感受到身后出现危险的气息,回剑准备防御时,他的肩膀已经被什么东西刺透。
与此同时,陆天明的细剑也在同一时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杨文书微微低头,发现穿透肩膀的竟然是一把气剑。
一把与陆天明手上尺剑在外形上一模一样的气剑。
杨文书手中的宝剑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但最终都没有选择再次出手。
不知过了多久。
杨文书声音中些许遗憾道:“我原本以为自己的实力不说达到一流的水平,但在遇到同境界的对手时,也不至于快速落败,但没想到,会如此的不堪!”
说完这话后,杨文书那双透着精明的眸子,明显黯淡了几分。
陆天明笑笑,将尺剑收回的同时。
探手轻轻拍了拍杨文书的肩膀。
“杨帮主无需妄自菲薄,毕竟站在你面前的人,也不是什么不入流的阿猫阿狗。”陆天明自信道。
“可是你并不出名!”杨文书直白道。
陆天明挑眉道:“杨帮主认为输给一个不出名的人,是一种侮辱?”
杨文书轻叹道:“至少不是一种光荣。”
陆天明笑笑:“我虽然之前不出名,但是以后一定会出名,而且,这一天一定会很快到来。”
杨文书闻言瞳孔微微颤动。
他定定望着陆天明,似乎无法理解,如此年轻的一个人,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自信。
陆天明看穿了杨文书的想法。
含笑道:“除了阳神和本命法宝以外,我的手段还有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假如杨帮主愿意带着伏龙帮加入北来仙宗,以后定会看到我到底有多少手段。”
即便落败了,杨文书还是没有下定最后的决心。
站在原地思索片刻后。
他问道:“陆宗主,你到底在对抗什么?”
陆天明抬头望了一眼晴朗的天空。
随即一本正经道:“对抗天。”
......
某处深潭中央,一叶扁舟在水面上随着潭水轻轻摇摆。
那本该是墨色的潭水,此刻被红色浸透,黑色和红色夹在一起,给人一种窒息的压迫感。
而潭面上除了那一叶扁舟外,还有数不尽的巨蛇尸体。
这些尸体要么没有了脑袋,要么被人拦腰斩断。
偶尔还有几截尸身在扭动,但那都是生灵死亡以后,对生命的强烈执念罢了。
“老船夫,你还真就眼睁睁看着啊?”
踩在一截柳枝上的陈斩天,早已汗流浃背。
人送外号三把刀的他,此刻手上只有一把刀,其他两把,早已归鞘。
熟识他的人都知道,三把刀陈斩天,通常情况下只会用两把刀,只有当面对的处境会威胁到自己的生命时,他才会拔出第三把刀。
而他那名为“斩天”的刀法中的最后几招,只能用一把刀使出。
毕竟想要斩天,如果不用两只手把刀好好的握住使出全力的话,又怎么能把天破开呢。
双手负后立在船头的老船夫冷漠道:“我为什么要出手?是我逼你来的?”
陈斩天不服气道:“就算是我自己热脸贴着冷屁股跟过来的,你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说着。
陈斩天松开握着刀柄的两手中的一手,轻轻碰了碰后腰处一个拳头大小的窟窿眼,并发出了令人牙疼的抽气声。
老船夫冷哼一声:“我救与不救,那是我自己的事,救,是仁义,不救是本分,你管得着吗?”
陈斩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老船夫立马又打断道:“再说了,你死了吗?”
“啊?”
陈斩天张大了嘴巴,一脸的诧异。
“我问你,你死了吗?”老船夫重复道。
陈斩天脸上肌肉抽了抽,回道:“不是差点死了?”
说完。
他瞥了一眼身边那颗比牛犊子还大的蛇脑袋。
蛇头早已与蛇身分离,只一双黑褐色的竖瞳,依然在死死的盯着陈斩天。
陈斩天反手一刀插入那蛇头的额心,蛇的双眸这才失去了光亮。
老船夫砸吧砸吧嘴:“差一点没死,不还是活着。”
顿了顿。
老船夫不耐烦道:“别在这废话了,我不妨提醒你,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假如不走的话,有九成的概率要折在这里。”
听闻此言。
陈斩天立马瞪大了眼睛。
他扫了一圈满是巨蛇尸体的潭面,诧异道:“还没杀完?”
老船夫一脸认真道:“几乎死绝了,不过还剩下一条。”
“一条而已,算个什么事?”陈斩天松了口气。
老船夫侧目望来:“这剩下的一条,比你之前杀的所有的加起来都要猛,你说算不算个事儿?”
陈斩天僵住。
须臾后有些结巴道:“你...你还是不愿意出手?”
老船夫似笑非笑调侃道:“有你这位大高手在,我何必出手?”
陈斩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