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
火衔月这句话明显是在试探。
而水知意仿佛就像是没有察觉一般。
“老老实实”道:“他背后具体都有谁,我还没有查清楚,但是我可以给你说一句大实话。”
“什么大实话?”火衔月好奇道。
水知意眉眼弯了弯,应该是在微笑。
“陆二宝的陆,是陆痴的陆。”
听到这话。
火衔月瞳孔下意识颤了一下。
盯着水知意看了片刻后。
他显得很是吃惊道:“你是说,陆二宝跟陆痴有关系?”
水知意点点头:“很亲很亲的关系。”
不等火衔月发问。
水知意继续道:“对了,提醒你一下,你去九龙宗协助二哥的时候,最好收敛一下脾气,不要轻易动九龙宗的人。”
“为何?”火衔月奇怪道。
“不要问为什么,记住,你以后做什么决定,都要经过我的同意,而我事先警告过你的事情,你最好不要有自己的想法。”
说着,水知意脚底下突然出现一团圆形的清水。
并且在刹那间没了踪影。
而身为谪仙阁七大阁主之一的火衔月,似乎从来都没有如此憋屈过。
水知意的身影刚一消失。
火衔月便抬手轰出一记重拳。
拳罡被火焰完全包裹,倏然间在密林中砸出一条两丈宽的沟壑。
而刚才还生机勃勃的草木,也在一瞬间化成了灰烬。
这一幕,震惊了刚刚到来的高先生。
高先生站在十丈开外,目瞪口呆。
“你来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火衔月还是咽下了胸中那口恶气。
高先生闻言回过神来。
急忙拱手行礼道:“师尊,弟子有一事相求。”
“说。”火衔月的声音冰冷极了。
“弟子想留下来几日。”高先生的声音细若蚊虫。
“为何?”火衔月皱了皱眉头。
高先生咽了口口水,解释道:“弟子与大小姐相处了十数年,不搞清楚她的下落的话,弟子心不安。”
“你是想说,你跟霍美儿已有师徒之情?”火衔月正色道。
高先生点了点头道:“虽然弟子不愿意承认,但确实如此。”
听闻此言,火衔月面上浮现出些许失望之色。
“玄心。”火衔月忽地唤道。
高先生再次拱手,并低着头道:“弟子在。”
“你可还记得,为师曾经对你寄予厚望?”火衔月冷声道。
高先生沉默。
片刻后才道:“弟子不曾忘记。”
“所以你还是要留下来?”火衔月又道。
高先生认真思索须臾。
随即言辞坚定道:“搞清楚大小姐的下落后,弟子便会回去。”
“哎。”
本来还满脸严肃的火衔月,闻言脸上浮现出无奈之色。
短暂的安静过后。
他摆了摆手道:“既然你心意已决,那你就去吧,但是...”
火衔月停下,双眸不知为何变得无比冷漠,看向高先生的眼神,像是在看陌生人。
“师尊请说。”高先生依然低着头。
“但是这次回去以后,为师将不会对你再有任何特殊的照顾!你以后就是我座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弟子而已。”火衔月正色道。
由于低着脑袋,高先生到底什么表情,根本看不清楚。
只听闻他声音略显颤抖道:“师尊对弟子的好,弟子一直铭记在心,就即便师尊现在要弟子去死,弟子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火衔月不愧是被称为最没有人情味的阁主,当然,这个结论要抛开水知意这个人。
“你走吧,我现在看见你,有些烦。”
高先生不敢久留,道了声谢后,急忙转身离去。
他走后没多久。
立在远处没有动弹的火衔月忽地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
须臾后意味不明道:“难道要变天了?”
......
“老船夫,咱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进去?”
盘龙郡外,陈斩天抬头望着城门上的牌匾,显得很是紧张。
老船夫斜眼望来:“不这么进去,要怎么进去?难不成我背你?”
陈斩天指了指旁边马车拖着的那口大黑棺材。
“我的意思是说,咱们就这样带着这口棺材进城?”
老船夫显得很是平静道:“那不然呢?把棺材丢了?”
陈斩天闻言气不打一处来:“你为什么非要明知故问?我想表达的意思是...”
话没说完。
老船夫一扬马鞭,马鞭狠狠抽在了拖着棺材的马匹的屁股上。
马儿受惊,极速朝着大门处冲去。
陆玉镜此刻正坐在马车上呢。
见状急忙稳住身形的同时朝路边行人大喊道:“大家快让让,马儿失去控制了!”
正打算进城的乡亲们急忙往两边撤开,给马车让了一条道出来。
大概三五个呼吸的时间过后。
马车冲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有几个守城的护卫,这几个守城的护卫都穿着宽大的袍子,一看就是哪个宗门的弟子。
他们看见失控的马车后。
面上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张开双臂,看上去是打算用肉身阻挡马车的前行。
可是。
马车来的速度极快,气势更是骇人。
等马车冲到近前后。
那几个穿袍子的护卫还是往旁边撤了一步。
咻——!
马车离弦的箭一般冲过了城门。
几人立马大喊道:“小孩,赶紧把马车停下来,进城要登记的!”
马车上的陆玉镜大声回复道:“几位哥哥,不是我不想停,是马匹已经失控,根本不听我的话啊...”
几人闻言,脸黑如炭,赶紧迈开步子朝马车追去。
这边。
老船夫拍了拍陈斩天的肩膀,提醒道:“走吧,愣着做什么?”
目瞪口呆的陈斩天回过神来。
急忙跟上了老船夫的步伐。
同时问道:“此处可是曾经九龙宗管辖的地界,现在更是被谪仙阁严格管控的地方,就这么轻轻松松就进去了?”
老船夫似笑非笑道:“那不然呢,你还要多复杂?”
“离谱,真是离了个大谱...”陈斩天一脸不可置信道。
老船夫解释道:“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虽然九龙宗现在落寞了,但他们的宗主花无意依然是南洲最不能小觑的人物之一,谪仙阁在内忧外患过的情况下,要想立马弄垮九龙宗,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稍作停顿。
老船夫补充道:“而谪仙阁要管理整个南洲大陆,哪里有太多人手放在九龙宗跟花无意耗?所以嘛,这看大门的人,自然都是些附近的乌合之众。”
听了老船夫的解释。
陈斩天这才放轻松了些。
但心中那份紧张没有完全消失。
于是他又问道:“老船夫,百密必有一疏,你有没有想过,咱们这么嚣张的进入,一旦被谪仙阁发现了,该怎么办?”
老船夫驻足。
须臾后轻轻拍了拍腰上的剑。
然后霸气道:“怎么办?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