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青翻身下马,眉头紧锁,眼神中满是沉痛。一步步走到一具辎重兵士的尸体旁,蹲下身,轻轻合上了死者圆睁的双眼。
这些兵士为了家国安宁,飘洋过海背井离乡,却没想到葬身于此。
“大帅,您看这里。”车骑将军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土坡。
狄青起身走过去,只见土坡下,十几名辎重兵士的尸体被堆叠在一起,像是被刻意摆放过。他们的身上虽有伤口却并非是致命伤,脸色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
狄青伸手掰开其中一名兵士的嘴,发现他的舌头肿胀,口腔黏膜也有溃烂的迹象。
“是毒。”狄青沉声道,“这些忍者,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定是想要审问出些什么。”
车骑将军咬牙切齿:“这帮畜生,简直毫无人性!”
狄青环顾四周,除了风声再无任何声音,至于那些东瀛忍者,早已不知了去向。
“通知下去,”狄青站起身,声音铿锵有力,“把兄弟们的尸体收敛好,就近找一处宽阔之地焚烧安葬吧。另外安排人再仔细搜查一遍,看看有没有幸存者,还有没有能抢救的粮草。”
“是!”将士们齐声应道,开始忙碌起来。
有的兵士小心翼翼地抬起尸体,用布巾擦拭他们脸上的血迹。有的兵士在废墟中翻找,希望能找到一点还能食用的粮草。还有的兵士则在四周警戒,防止忍者去而复返。
狄青站在原地,望着东方渐渐升起的朝阳,心中五味杂陈。
这一战,损失惨重,粮草尽失,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东瀛忍者如此凶残狡诈,又该如何对付?
“大帅,找到了!有一名幸存者!”一名兵士的呼喊打破了沉默。
狄青闻声快步走过去,只见在一辆翻倒的粮车下面,压着一个年轻的辎重兵士。
他的腿被粮车压住,胸口有一处刀伤,仍在慢慢向外渗着血。经过简单包扎,他的意识有所恢复。
看到狄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大……大帅,粮草……”
狄青连忙按住他:“别动,我们这就救你性命。”
几名兵士早就合力抬起粮车,将那名兵士救了出来。而狄青嘴里说的救治,也不过是宽慰之言。此行并无军医跟随,他们所能做的就是用随身携带的刀伤药进行简单包扎。
“大...大帅....小的怕是要死了,只是没能将粮草....运送到江户城。”受伤士兵面露痛苦,看得出来,此刻他正在强忍着身上的伤痛带来的折磨。
狄青心中一阵酸楚,轻声安慰道:“你已尽力,莫要自责。你可知道袭击你们的东瀛人去了什么地方吗?”
那士兵喘着粗气,断断续续道:“大帅……那些东瀛人……他们……他们手段残忍,折磨受伤的兵士后......朝着......朝着我们来时的路去了。”
狄青的眉头拧得更紧,来时的路连接着后方的补给大营,那些忍者折返而去,显然是图谋不轨。如若让他们得逞,会严重拖延他们的征战计划。
“传我将令!”狄青猛地转身,声音里带着被压抑的雷霆,“亲卫营随我即刻追赶,车骑将军率余下人马收拢粮草残骸,结束后即刻返回江户城!”
“大帅不可!”车骑将军急声阻拦,“忍者狡诈,此去恐有危机!”
“哼,危机?”狄青翻身上马,乌黑盔甲在朝阳下泛着冷光,“后方大营有数千弟兄,还有大军所需粮草。一旦被他们焚毁,我军将无粮可用,那才是最大危机!另外,马上安排人火速通知左右两路战线,让他们严格防范东瀛忍者的偷袭!”
见无法劝阻,车骑将军只得领命而行。
狄青不再多言,翻身上马。嘴里高呼一声策马冲出,亲卫营的百名骑兵紧随其后,马蹄如擂鼓般踏过黑风谷的血色土地。
风在耳边呼啸,狄青的脑海里反复闪过那些兵士青黑色的脸、肿胀的舌头,还有那名濒死士兵眼中的不甘。
队伍如离弦之箭般疾驰,一口气跑了大半日,直到午时过后,战马出现明显疲惫之态,狄青这在一处溪水处下达暂停前进的命令。
趁着饮马之时,众人也暂作歇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