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她结结巴巴,说不出完整的话。她记得自己做了什么——坐在赵大雷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胸口、说“你好凉快”……她都记得。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她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回来,抓起赵大雷的手,“你、你陪我!”
赵大雷无奈,跟着她去了。
蛊姐看着他们的背影,嘴角微微抽了一下。阿青低下头,手指轻轻摩挲着蛊盅。
苏静静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红潮还没完全褪去。她低着头,不敢看赵大雷,小声说:“赵神医,我刚才……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不是……我那不是真心的……是情蛊……”
“我知道。”赵大雷说。
苏静静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但心里又有点失落。他说“我知道”,语气那么平淡,好像她说的那些话对他来说一点都不重要。
她正想着,忽然感觉身上又开始发热了。
不是发烧的那种热,是从骨子里往外冒的热,像有什么东西在血液里燃烧。她的心跳又开始加速,视线又开始模糊,赵大雷的脸在她眼中又变得格外清晰。
“赵神医……”她的声音又软了。
赵大雷看着她,叹了口气:“又发作了?”
苏静静点点头,眼眶又红了。她不想这样的,她想控制自己,但她控制不住。她的身体像有自己的意志,不由自主地朝赵大雷靠过去,手又抓住了他的衣角。
“对不起……”她小声说,“我不是故意的……”
赵大雷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没事。走吧,回去。”
苏静静被他这一揉,眼泪又掉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跟在他身后,手抓着他的衣角,像一只跟妈妈走散的小鸡。
接下来的三天,苏静静像一块牛皮糖,黏在赵大雷身上,甩都甩不掉。
早上,赵大雷刚睁开眼,就看到苏静静趴在他床边,脸埋在枕头里,睡得很香。她的手还抓着他的被子一角,攥得紧紧的。赵大雷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也不知道她怎么进来的。他轻轻抽出被子,苏静静立刻醒了,迷迷糊糊地看着他,然后自然而然地靠过来,把头枕在他腿上,又闭上了眼睛。
赵大雷:“静静,回你自己房间睡。”
苏静静摇头,脸在他腿上蹭了蹭:“不要,你这里舒服。”
赵大雷无奈,只好让她靠着。
上午,赵大雷去给寨子里的病人复诊,苏静静跟着。他蹲下给病人扎针,苏静静就蹲在他旁边,手抓着他的衣角。他站起来去下一个病人那里,苏静静也跟着站起来,手还抓着衣角不放。病人是个年轻姑娘,看着苏静静寸步不离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赵神医,你媳妇好黏你啊。”
苏静静脸一红,但没有反驳,反而把赵大雷的衣角攥得更紧了。赵大雷也没解释,只是笑了笑,继续看病。
中午,吃饭的时候,苏静静坐在赵大雷旁边,给他夹菜、盛汤、剥虾。云恩娜坐在对面,看着苏静静殷勤的样子,忍不住说:“静静,你今天是吃了什么药?”
苏静静头也不抬:“情蛊的药。”
云恩娜噎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你可得多吃点,多吃点好得快。”
苏静静瞪了她一眼:“你少阴阳怪气。”
云恩娜笑盈盈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赵大雷碗里:“赵神医,多吃鱼,补脑。”
苏静静立刻把那块鱼肉夹走,换了一块排骨:“赵神医不爱吃鱼,爱吃排骨。”
云恩娜又夹了一块虾:“那吃虾。”
苏静静又夹走:“赵神医对虾过敏。”
云恩娜放下筷子,看着苏静静:“静静,赵神医对什么不过敏?”
苏静静想了想:“对我不过敏。”
云恩娜笑了:“你又不是吃的。”
苏静静脸一红:“你、你少开车!”
蛊姐坐在角落里,端着碗,面无表情地扒饭。阿青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喝汤。苏宁宁看着妹妹和云恩娜斗嘴,轻轻叹了口气。
下午,赵大雷去后山采药,苏静静跟着。山路崎岖,苏静静好几次差点摔倒,赵大雷伸手扶她,她就顺势抱住他的手臂,再也不肯松开。她的胸口贴着他的手臂,柔软而有弹性,随着走路的节奏轻轻晃动。赵大雷感觉到了,但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抽回手臂。
苏静静的脸红了一路,但就是不肯松手。
傍晚,赵大雷在屋里整理药材,苏静静坐在他旁边,帮他分拣。她分着分着,头就靠到了他肩上,手也自然地搭上了他的手臂。
“静静,”赵大雷说,“你这样我没法干活。”
苏静静“哦”了一声,坐直了,但手还搭在他手臂上。
赵大雷看了她一眼,她立刻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控制不住。”
赵大雷无奈,继续干活。
苏静静看着他专注的侧脸,心里像揣了一只兔子,砰砰跳。她知道这是情蛊在作祟,但她不确定,那些心跳加速、脸红耳热的感觉,到底有几分是蛊毒,几分是她自己真实的感受。
她不敢想,也不敢问。
晚上,苏静静要回自己房间睡觉了。她站在赵大雷门口,手抓着门框,不肯走。
“静静,回去睡。”赵大雷说。
苏静静摇头:“我睡不着。”
“回去数羊。”
“数了,越数越精神。”
赵大雷看着她,她看着赵大雷。月光下,她的脸红扑扑的,眼睛亮晶晶的,嘴唇微微嘟着,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赌气。
“那我送你回去。”赵大雷说。
苏静静想了想,点了点头。
赵大雷送她回房间,她进门,关门,然后又打开了:“赵神医,你明天早上几点起?”
“六点。”
“那我六点来找你。”
“……”
门关上了。
赵大雷站在门口,叹了口气,转身回房。
隔壁,云恩娜的房间。她靠在床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是经纪人的消息:“广告拍摄延期,你什么时候回来?”她回了一句:“再等等。”然后放下手机,看着天花板发呆。
她听到走廊里的脚步声,听到苏静静和赵大雷的对话,听到苏静静关门的声音。她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对面,蛊姐的房间。她盘腿坐在床上,闭目调息,金蚕蛊趴在她手心里,一动不动。她的呼吸很平稳,但眉头微微皱着。隔壁传来苏静静的声音,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