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图书迷!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太后前期虐夫,后期守火葬场扒拉 > 第901章 诸位,都准备好了么?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901章 诸位,都准备好了么?

午正,汗气蒸人,喧声蒸堂。

住店的和听书的合成了同一波热闹。

台上醒木一拍,满堂啜饮嚼咽之声顿收。

阿兰表演的绝技引得诸客喝彩,她竖指嘘声,将桌上注意力也转到书台。

这种时候,柜上的算珠应当如骤雨急颤。

今日掌柜却反常得很,偏偏在发呆。

“齐叔,听说大娘子昨日找过你,她还好吗?你们聊什么了?”

齐掌柜如梦初醒,“你说什么?”

阿兰无奈重复,忍不住又道,“您从昨日就怪怪的,说好的关注前堂就好,我看您反而为着后院那事心神不宁。”

齐掌柜未争辩,脸色只没来由地发白,口气也不情不愿。

“大娘子昨日是来过,她——有话,让我交代大家。”

少女懵懵地瞪圆眼看对方手势,听着话附耳过去。

“甄别家贼?”

柜前徒然爆出一声少女惊呼,惹得穿梭行来的店小二频频侧目。

齐掌柜紧张地朝她做嘘声手势。

阿兰倾身叉腰,“我捂嘴怕谁听见?不是迟早要造那一出么?”

“哎,小姑奶奶你别吱声,万一打草惊蛇,该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阿兰倒吸口气,“要当面指认?大娘子来真的?”

齐掌柜索性弃了手中的活,背贴墙面,双手交叉拢入袍袖蹲在角落。

“大娘子说的,也不无道理。这世间唯家贼难防,那么弯弯绕绕的地方,歹匪就能悄无声息地闯,还挑着没人的时机,若不是提前放哨恐怕不得行。”

少女伸开十指举到他面前,声量刻意压抑又很激动。

“家贼?就我们几个兄弟姐妹,十个指头便数完了,他们的家底您谁不知道?我不信会有这种出卖大娘子的人!难道您信?”

齐掌柜重重哎叹一声。

“阿兰,叔知道你们感情好,他们恐怕不会伤害你,并不代表没有歹心,不会伤害别人……”

“若到了官差面前,你可会站出来为他们作保,拍胸脯保证他们都有不在场证据,都没有嫌疑?!”

少女被问得哑口,清亮的眸子里盛满茫然,又无处安放。

齐掌柜咬咬牙,仰面时表情严肃。

“这不是你个小丫头能乱掺和的事,午后,你就把所有人都召集过来,由大娘子亲自训话定夺。”

少女情绪肉眼可见地颓唐,先弱弱应了一声,忽而想起什么,将掌柜上下打量,“午后?可是叔,您不是打算要回乡几日么?原本定的下午,这——”

掌柜朝她赶紧摆摆手,压低声量,“这都什么时候,我还回得去么?你莫在人前提起这些了,免得多生事端。”

午后,说书先生讲完一程故事,客栈宣布暂时歇业。

人群散去,大门紧闭。

只剩十数人稀稀落落三两而聚,有人沉默,也有人交头接耳。

少女通知时说明了原委,诸人的神色五花八门,或不忿或惶惑,极少数泛起喜悦,像急切见到主持大局女主人的欣喜。

盼妤姗姗来迟,身后左右各跟了一人。

男的高挑俊朗,女的苍白秀丽。

比起身后二人的冷漠严肃,女主人噙在嘴角的笑依然亲切热络。

只是出了这么一遭,无人再上前主动打招呼。

盼妤示意落座,而自己坐在说书先生的位置。

“人齐了么?”盼妤温和地看向掌柜,却问着身后青年。

那青年手中拿着名册,抬眼看了少顷摇摇头,“炉伴娘子翟小兰不在。”

话音刚落,齐掌柜轻轻啊了一声,视线开始在人群里仔细逡巡。

“大娘子,这集合消息是我要阿兰逐个通知到的,不应该啊!”

下首立刻生起一阵细微骚动,盼妤也渐渐淡了笑意。

“离集合最近的时间,她都通知了谁?”

齐掌柜开始拿袖子擦额头,脸色一会泛青一会泛白。

“大娘子,应该与这不相干,她通知完后曾回报于我。从午正到现在,伙计们脚不沾地,实在无暇关注旁人。”

盼妤拢眉思考片刻,朝身后男子细声叮咛,那男人听罢并未马上行动。

齐掌柜离仨人最近,谈话尽数入耳。

“属下若离开,这里怎么办?”

“被你说得我也生怯,只是你俩总得出去一个,你仔细着思量呢?”

这谈话哪里像主仆?

掌柜表情极快掠过几丝异色,而后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再看。

但很快的,众人皆看到那青年匆匆疾步而去。

盼妤略过寒暄直接切入主题,立时就将众人注意力拉回来。

“今日请大家齐聚,想必掌柜已将原委尽数告知。”

“诸位皆是此地开门纳客以来的元老,如今这般势大,你们都是功臣,本不该因一己之私被拘在一处。可那后院属我私家一方天地,与前堂互不打搅,前几日偏偏遭了偷袭,歹匪抢我宝贝,伤我至亲,这仇,我得报——”

“前日我使工匠看过,他们便是从花竹林的拱门撬锁才得进,所以不管是主谋还是帮凶,那其中之一,就在这场中!”

女主人侃侃而谈,姿态不高,语调始终保持平淡寻常。

哪怕最后半句话再次引爆全场,她也视而不见,依然含笑环顾全场。

“若报官,势必牵扯勘查、传唤那些官府断案琐碎,伤客栈体面在次,影响大家前程在先,我想着手中证据确凿,今日就来个当面对质,于大家也省了事。”

“既是您拿来的证据,横竖曲直只够您来评判,若冤了人该如何说?”

“曹右,说什么浑话?证据还没摆出来,你着什么急?”

盼妤作势虚虚一拦,口气仍很温和。

“阿右说得好。这便是当众对质的好处,我与大家皆平等,我是一票,你们个个人手也是一票,届时谁有理谁说话,心服口服才算数,旁的不算数,如何?”

曹右一听,挺起的胸脯回缩,脸上开始犹疑。

这听上去已经足够公平,只要问心无愧,也的确无惧当面对质。

他极快地一侧目,又怕被人发现似地赶紧摆正视线。

张华在座位上做和事佬,“大娘子的话我们没什么不信的——”

他若有如无频频朝掌柜方面撇去目光,一副老实敦厚的模样。

“不知您所谓‘证据确凿’是什么意思?兄弟姐妹们要如何配合?”

他似乎问到重点,盼妤坐直身眼神示意。

身旁那女子不知何时做了十足准备,在场中一张桌子上放下一盆清水,将手中小瓷瓶倒了药粉搅拌,那粉状遇水呈血红色,搅动少顷又恢复清澈。

盼妤款款走下来。

“一盆水足见真章,诸位,都准备好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