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比刚才开门还要震撼一百倍。
如果说开门只是打破了他们的常识。
那这座塔,就是直接粉碎了他们的胆量。
“那是什么鬼东西?!”
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惊恐后退,直到背部贴上冰冷的石墙。
“他把安东宁吃了!那个塔把安东宁吃了!”
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在顶层监区蔓延。
刚才还叫嚣着要撕碎道格拉斯的食死徒们,此刻全都在颤抖。
道格拉斯没有理会他们的尖叫。
他再次拿出那把黄铜钥匙,目光投向了下一间牢房。
奥古斯特.卢克伍德的房间。
这位曾经的神秘事务司缄默人,此刻正脸色惨白看着道格拉斯。
当道格拉斯迈出脚步时。
疯狂的一幕发生。
“别过来!你别过来!!”
卢克伍德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他猛地扑到牢门前。
但他不是为了越狱。
他是为了——堵门。
他伸出那根脏兮兮的手指,死命往那个生锈的锁孔里塞。
“堵住它!快堵住它!”
卢克伍德对着周围的狱友大吼,完全没了往日的深沉。
“别让他把钥匙插进来!只要门不开,他就不能把我们也吃进去!”
“对!堵住锁孔!”
旁边的穆尔塞伯也反应过来。
这群曾经让整个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巫师,此刻像一群在躲避查房的捣蛋鬼。
他们有的用手指,有的用撕下的衣角,甚至有的试图用嚼碎的干面包屑。
拼命想要把那个该死的,通往“地狱”的锁孔给堵死。
“我不出去!我死也不出去!”
特拉弗斯一边用指甲抠着锁孔,一边歇斯底里大喊。
“这里是阿兹卡班!我是魔法部判的无期徒刑!我有权住在这里!”
“我们要等黑魔王!我们只跟黑魔王走!”
“这不合法!福尔摩斯!”
这时候,一个更加荒谬的声音响起。
原本一直保持沉默的亚克斯利,此刻正抓着栏杆,一脸正气凛然的大声抗议。
“我要投诉!我要见魔法部部长!”
亚克斯利大声喊道,仿佛他不是一个食死徒,而是一个精通法律的律师。
“根据《威森加摩囚犯权益保护法》第32条,囚犯有权拒绝非法转移!”
“我是经过正规审判进来的!我是合法的罪犯!”
“你不能私自把我们带走!这是绑架!这是对魔法法律的践踏!”
“我要写信!我要给《预言家日报》爆料!我要举报你滥用职权!”
其他的食死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纷纷附和。
“对!我们要举报!”
“我是黑巫师,但我也是纳税人!我有权待在阿兹卡班!”
“我要见福吉!我和他吃过饭!我要告诉他你想谋反!”
瓦莱里乌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达到这。
看着这群曾经杀人不眨眼的恶魔,此刻竟然开始讲起了法律。
他拿出魔法相机,对着这群正在用手指堵锁孔的食死徒,“咔嚓”拍了一张照片。
“这一幕真该让《预言家日报》发个头版。”
瓦莱里乌斯摇摇头,感叹道。
“标题就叫:《感人至深!食死徒誓死扞卫阿兹卡班居住权》。”
道格拉斯疑惑的看着他,这家伙啥时候也带了相机了。
瓦莱里乌斯连忙解释:
“尊敬的先生,韦斯莱先生让我帮忙拍几张他英勇抓人的帅照。我觉得先生也需要,就上来看看。”
道格拉斯嘴角抽了一下。
然后再次看着这群丑态百出的“精英”。
“真是令人感动的守法精神。”
道格拉斯鼓了鼓掌,声音清脆。
“如果你们在杀害那些无辜麻瓜跟混血巫师的时候,也能这么尊重法律,那该多好。”
“可惜,现在谈法律,有点晚了。”
“至于堵锁孔...”
道格拉斯遗憾的摇了摇头。
“看来你们对万能这个词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
他没有再走向任何一扇门。
而是站在走廊中央,高高举起那把钥匙。
“全域解锁。”
道格拉斯将魔力灌注进钥匙。
一道银色的波纹,以钥匙为中心,瞬间向四周扩散。
波纹穿透墙壁,穿透铁栏杆,也穿透那些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锁孔。
“咔哒、咔哒、咔哒、咔哒……”
密集的开锁声,如同爆豆一般,在整条走廊里同时响起。
那些塞在锁孔里的手指跟布条还有面包屑,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整层楼,几十间牢房的铁门。
在同一时间,全部弹开。
“不——!!”
绝望的惨叫此起彼伏。
失去了铁门的阻挡,所有的食死徒都暴露在道格拉斯的视野中。
也暴露在那座青灰色宝塔的射程之内。
“好了,各位。”
道格拉斯将手中的宝塔往空中一抛。
这一次,他没有再一个个抓。
“天罗地网,收。”
随着他的口诀。
悬浮在半空的宝塔迎风暴涨,瞬间变成了十英尺高。
塔身底部的吸力不再是一道光柱,而是变成一个巨大的青色漩涡。
“抓住栏杆!别松手!”
贝拉特里克斯尖叫着,她把自己的身体像蛇一样缠绕在牢房的铁柱上。
“我不走!主人会来救我的!主人——!”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在道格拉斯的绝对实力面前,在镇魔塔的空间法则面前。
所有的手段都是苍白无力的。
一股巨大的吸力横扫全场。
“啊——!”
先是那些试图逃跑的。
接着是那些试图用身体卡住门框的。
最后是那些死死抱着栏杆的。
一个接一个。
像暴风中被卷起的枯叶。
卢克伍德飞了进去,还在喊着“我要投诉”。
穆尔塞伯飞了进去,还在咒骂着“邪恶的黑魔法”。
罗道夫斯飞了进去,还在喊着“贝拉”。
最后,只剩下贝拉特里克斯。
她的指甲已经在铁柱上抓出深深的痕迹,鲜血淋漓。
那张扭曲的脸上满是不甘跟仇恨,死死地盯着道格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