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线昏暗的办公室内，气氛像铁一样冷和僵硬。
皮诺绍夫死死盯着维克托的眼睛，对方的表情依旧平静冰冷，可他却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火热的疯狂。
一个敢于将神明视作工具和猎物的凡人，脑子里绝不缺少疯狂的要素。
沉默了许久，皮诺绍夫转身回到座位上，冷冷地说道：“事已至此，我们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那就陪你赌一把好了。奥列霍夫被俘后叛变，泄露了关于零号计划的情报，我要知道他到底掌握了多少东西，会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布置。”
“不会。”
“我要的是明确的答案，不是你的主观推断。”
“这就是我的回答。”维克托嘴角勾起笑了笑，“奥列霍夫绝对忠诚于联邦，他从来没有叛变。”
“那林枫是怎么掌握零号计划内情的？”
“因为他是故意泄露的情报。”
皮诺绍夫微微眯起眼睛，思索了两秒后拿起桌上的香烟点燃。
“告诉我你们到底瞒着安全议会干了些什么，他的安全是否还有保证？”
维克托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缓缓说道：“韦尔尼要塞遇袭，铁卫就暴露在了林枫面前。如果是别人还好说，但林枫不一样，他很可能会看出问题，进而对铁卫产生兴趣。按照预案，最后一名幸存的铁卫应该立刻转移，同时启动烟雾弹计划麻痹敌人。
奥列霍夫提出了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他想要我给他调遣更多的铁卫，并且主动释放一些情报诱惑林枫再次前往韦尔尼要塞寻找最后一名铁卫。他的想法非常对我的胃口，但他严重低估了高位者与凡人的差距，就算把现有的铁卫全部交给他，我也不认为能成功活捉林枫。
于是我给了他一个胜算更大的方案：引诱林枫来木斯科寻找零号计划的关键核心，等他到达地底时，我们提前唤醒零号，由零号来抓住这个传说中的地上神明。奥列霍夫想都没想就同意了，他对祖国的热爱胜过一切。”
随着维克托的声音不断响起，皮诺绍夫的眼神越来越不满。
“为什么要瞒着安全议会？”
“第一，事情必须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第二，有些蠢货不会同意这个计划，我不想因为他们的愚蠢而错失机会。第三，我做事不需要征求安全议会的许可。”
皮诺绍夫气笑了：“那你是既不相信我们的嘴巴，也不相信我们的智商，并且还要对我们发号施令？”
维克托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默认。
“钢骨，我当初真不该通过你的心理研判报告。”皮诺绍夫用力吸了口烟，眼睛眯成一条缝，“评估人员没说错，你只是个智商很高能够模仿正常人行为的精神病而已。”
维克托依旧保持着微笑：“但我为联邦带来了希望。”
皮诺绍夫冷哼一声，抖掉手里的烟灰，厉声呵斥道：“你在报告里写已经可以掌控零号，总统相信了你的鬼话，可你以为我也会信吗？意识置换才推进到哪一步，你就敢把他弄醒？你以为那是什么，会乖乖听你指挥的狗吗？那可是活了几百万年的神！”
“没错！”维克托高声说道，“他将是我们最凶猛的猎犬，这里有狗粮和项圈，我会让他乖乖执行联邦的意志。”
皮诺绍夫眼神复杂地看着面前之人，沉默了许久后，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维克托，你真他妈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那么，安全议会正式通过我的计划了吗？”
维克托不咸不淡地问道。
皮诺绍夫冷着脸拉开抽屉，拿出安全议会的印章丢在了桌子上。
“你都已经把整个木斯科推上赌桌了，我还有拒绝你的机会吗？直接把印章拿去吧，狗娘养的疯子，随你喜欢往命令上写出多荒唐的话，都不用再拿给我看了，今晚我只要一个美丽的结果。”
……
京都。
旧宫最高办公室后背后的那间静室里，正在盘膝打坐的孟昌义突然感受到了某种召唤。
他立刻睁开眼睛，来到那张供奉着无字牌位的木桌前，恭恭敬敬地跪下。
等待了几秒，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入他的脑海中，孟昌义低声说道：“是，我明白了，马上派人去调查。”
随后他抬起头，往香炉里补了三柱新的线香，转身走出了静室。
叫来在办公室里值班的某位手下，他快速说道：“至尊感应到天道移位，西方的轨道出现了变化，俄国境内可能出现了某些对我们不利的因素，马上去调查清楚！”
“是！”
对方刚走出两步，孟昌义突然把他叫住。
“等等！”
孟昌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林枫现在在哪？”
孟昌义突然问道。
“应该还在哈萨西部，他正在为那座油田忙活。”
“应该？”
孟昌义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斥责。
手下立马说道：“我马上去调查！”
“他刚刚去俄国人的地盘抢了东西，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这个灾星去了俄国立马出事。我看世上没有这么多巧合，弄清楚他是不是在偷偷搞什么小动作！”
“是！”
看着手下快速离去的背影，孟昌义的眼皮突然跳了跳。
他伸手摸了摸眼眶，愈发地不放心，他总感觉狗日的林枫肯定脱不了干系。
只要有林枫参与，准没好事！
“接78军石堡指挥部，我要找林中虎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