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终看向白梦颜,“你的推测没错,是她的手笔,这装置就是钟嫣研制出来的,用于通讯,它其实更像是一个基站,这些携带装置的丧尸分散开,形成一张网络。”
他有些抱歉地看着白梦颜,露出一抹苦笑,“你的直觉一向很准。”
白梦颜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那是因为你是她的偏爱,她更不会暴露另一面在你的面前,你的掌控欲又能轻松拿捏她的想法,所以在她的问题上,从来都不可能成为你的困扰。”
“我们立场不同,看到的结果就不同。”
冷月修的眼眸闪了闪,长久以来在元界的人际交往,都伴随着这种权利之间的资源互换和算计,他早已麻木,他不想白梦颜参与其中,却不曾想这也是她逃不开的世界。
解释和辩解都将变得苍白无力,冷月修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伸手将那几个完整的金属簧片装置递了过来。
“销毁了吧。”
白梦颜看着冷月修的眼睛与其确认,“这装置不需要留样本吗?”
冷月修摇头,“钟嫣给我看过设计初稿,原理和作用我清楚,留着没什么用。”
听到这话,白梦颜没接装置,直接抬手凝聚空间力,隔空将装置上的玻璃珠震碎,里面残留的浓缩软晶液随之蒸发。
白梦颜看了看周遭,“现在怎么安排,我们继续搜,还是先回去整合信息?”
冷月修沉默地看着地面在思索。
白梦颜与成凯曦对视一眼,率先开口,“我们计划还有三个点要去,你带着这些样本先回去做数据分析。”
冷月修抬头,眼神中满是复杂,但对上白梦颜的眼睛,看着她眼底的坚持和不容商量,他终归是没有阻止。
“好。”
白梦颜倒不意外冷月修的妥协,她也仗着他的偏爱,做随自己心意的事。
“我们离开这里的空间屏蔽会消散,你最好隐匿气息快速返回坐镇指挥的位置,我可不希望在大战前夕还要上演绑架营救的戏码。”
冷月修牵动着嘴角,“你们潜入一定要小心,飞眼能否记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的安全。”
他避重就轻忽略掉白梦颜的警告,视线扫过白梦颜身边的成凯曦,眼眸垂了垂。
“小颜,我知道你肯定不会安分只处理几个可疑的丧尸耳目,做有风险的决定之前要记得他还在你身边,只侦查带回信息即可,一切等回来我们商讨后再定。”
成凯曦的眼眸微怔,听出了冷月修话里隐藏的意思,他狐疑地看向白梦颜,静静的在一旁。
对于冷月修能戳中她的心思,猜到她要做什么这件事,白梦颜一点也不意外。
掌握意识探查这种近乎无形的洞悉能力,怎么会不去传送阵区域探探呢。
“我没那么蠢,一个人去单刀赴会,更何况我不会令凯曦陷入危险,你放心。”
说罢,白梦颜将毁掉的金属簧片装置,和之前留存下来的带有图腾标记的丧尸皮留给冷月修。
她转身拉着成凯曦的手臂,“走吧。”
门一拉开,白梦颜带着成凯曦消失在夜色里,房间内的能量隔绝屏障和带有日冕光圈和光斑一并消失。
就像是这些都被空间吞噬一样。
两人离开后,冷月修敏锐地感知到周遭空间的变化,紧了紧手中的东西,眸色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他能感受到有一道异于寻常丧尸的气息在朝这个方向逼近,那态度一点都不避让。
冷月修大摇大摆的走出,而游荡在这条街上的丧尸全都消失。
他站在路中间,一袭黑色的作战衣在夜色下显得冷肃又压抑。
耳麦传出苏见橙压低的声音,“老大,检测到有个家伙在朝你逼近。”
“我知道。”
得到确切答复的苏见橙不再说话,静静的注视着终端上的画面信息。
没一会儿一头狼一般的四足生物出现在冷月修的视线内。
它看到冷月修后,一步一步地向前逼近,最后停在15米的位置。
浓郁的黑暗气息将其包裹,黑雾蒸腾下,四足的生物翻腾着直立起来,待烟雾消散,出现一个带着黑色面具体态佝偻的人。
它的声音暗哑,像金属在摩擦般刺耳,“主要见你。”
冷月修轻嗤一声,“阴沟里的老鼠,你有什么资格来传话。”
只听见一阵风声掠过,那个传话的东西被切成两半。
它没有机会化成黑雾,反而体内的鋈能飘散之际又被冷月修身上的鋈气丹捕捉吸收。
他朗声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没有闲心陪她闹,回不回去是她的事,要是挡我的路,我就杀干净。”
冷月修没再管包围着他的几道气息,踩着风轨径直离开。
良久,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婀娜女人身影摇曳地走在街角,“嗒嗒嗒”的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在这个阴暗的环境下尤为刺耳。
她走到被切成两半的焦黑残骸处蹲下,捻起一根骨头,轻轻一捏便化成齑粉。
钟嫣有些痴迷地扬起红唇,“修哥哥还是这么冷酷无情,得到我的消息你会想什么呢?”
她将指腹上的骨粉碾碎,轻轻拍了拍手站起身来,她看向几人刚离开的那个建筑,眼神中被阴狠填满。
“我喂了三天才养出的载体,就这么被你发现了,还真是令人讨厌。”
“修哥哥还真是纵着你,就是不知道你会不会听修哥哥的话,要是死了可怪不得我。”
“白梦颜,若是你落到我的手里,我会跟你一笔笔算清楚的。”
钟嫣朝某个黑暗的角落招了招手,一个满身充斥着大块肌肉的兽走了出来。
钟嫣欠身坐在它的背后,拉着颈后的锁链,一人一兽无声地消失在黑暗中。
白梦颜两人来到一处露台花园,成凯曦拉住她,“你要去探传送阵。”
“不止,覆盖传送阵范围的10公里,我都要探,我想知道钟嫣到底在搞什么东西。”
成凯曦皱了皱眉,“你会消耗很多精力。”
他顿了顿,“抛开这一点不谈,以她对冷队的掌控欲来说,你自己在外面很容易被当成目标,或许她要的就是钓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