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身跳下地面，身影一闪便回到银行大厅里，脚步急并不乱。
将灰和雪豹换了上去，才找了个角落休息。
白梦颜只睁开眼看了看便又重新闭上眼睛，她将精力全都放在空间里，专心地研究异能的多种可能。
天亮前的半个小时，严莉娜终于返回。
她一个人找了个外间的角落休息，手上拿着几个黑乎乎的东西，阴影几乎将她吞没。
白梦颜能感觉得到，严莉娜的黑暗属性又强了一些。
没人知道冷月修安排她去做了什么，只能感受到还未散去的杀戮气息。
有的时候替她悲凉，明明是一个少女花一样的年纪，却看着这个世界在眼前崩塌，化为乌有。
家人、朋友在看不见的地方死去，偌大的城市，只剩下她自己。
尽管冷月修有时对她是严苛了些，但总归她还活着，这已经很好了。
时间仿佛从未对任何人、事、物留情，它悄然流逝，一步步向前，没有终点。
太阳再次跃出地平线，天亮了。
白梦颜豁然睁开眼睛，房间内还是一样的昏暗，只有几台终端电脑充当光源。
房间里很闷，空气中淡淡的死气和闷热潮湿的味道。
这让她瞬间联想到昨天夜里看着肥胖丧尸母亲腐烂的画面，她咬了咬牙，忍住想要用元気珠将环境彻底净化的冲动。
或许对于钟嫣而言，早就能锁定他们的落脚点。
但白梦颜本能的认为，还是要隐藏元気珠的存在，更要隐藏元気珠可以净化浊气和鋈能的特殊效果。
她轻轻站起，活动着僵硬的脖子，视线透过防爆玻璃，看到冷月修独自靠在外间的柜台小憩。
她小心地绕过其他的队友，轻轻推开那扇被她弄坏门锁的防爆门。
将门重新关上后，冷月修抬眼看了过来。
其实在她起身走动时，其他人便陆续地苏醒过来，异能者的精神敏锐度是无法忽略身边的细节变化。
白梦颜隔着防爆玻璃，看到他们醒来脸上有些抱歉，靠到冷月修旁边。
“不是轮流守夜吗，怎么不叫我？”
冷月修揉了揉脖子，脸上还有疲态，“你带回来有价值的情报，有资格休息。”
白梦颜勉强接受这个理由，“那你呢，一宿没睡。”
冷月修露出个柔和的笑容，“刚刚休息过了。”
白梦颜知道冷月修的性子，打定主意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她也一样，所以也没多劝什么。
她看向角落蜷缩着睡觉的严莉娜，“吉祥物还好吧？你让她去干什么了？”
冷月修轻轻挑眉，“瞒不过你的眼睛，她和黑鹰带回不少有用的情报。”
“我和见橙按照情报连夜细化出感染分布舆图，对丧尸的等级以及覆盖范围有了新的了解，丧尸确实在进化，钟嫣也确实算幕后推手，但我发现她也同样在有意控制丧尸的进化走向。”
白梦颜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冷月修瞥了严莉娜的方向一眼，才道：“黑鹰和严莉娜在夜晚的行动几乎不受限制，不会惊动丧尸，所以我让他们探的距离更远。”
“从他们带回来的情报可知，更靠城中心的方向，要比这里更加复杂，丧尸之间的吞噬争斗时时发生。”
“哪怕是黑鹰启动暗影系的能力，也无法探进去太深，他被类似蝙蝠状的生物发觉，不得不退回来，所以我派严莉娜去，而黑鹰主要探传送阵辐射的范围。”
“结果你肯定想象不到，钟嫣控制的这片地区，竟然意外地安分，丧尸也在‘循规蹈矩’的进化，跟‘外边’相比，有秩序有规划。”
“等等。”白梦颜直起身站到冷月修的对面。
“你是说钟嫣实际上是在用丧尸世界的规则和方式保护传送阵？”
冷月修抿了抿嘴，“虽然这猜测看起来离谱，但目前的调查结果来看，是的。”
他继续说道：“你和小成发现的那些头上带有金属簧片的丧尸确实是‘耳目’，但往城中心方向的边界上散布的更多。
它们像是监控着外界的丧尸，若是有威胁闯入，便会有对应等级的或者更高等级的丧尸去应对，来保持这片区域的平衡和可控。”
“黑鹰的任务就是潜伏和记录数据，他亲眼看到一个头部畸变的丧尸，行动敏捷又气势汹汹的闯入，在几只特别丧尸的‘接触’与拦截下，不出一刻钟，一头等级压制外来畸变丧尸的丧尸出现，解决掉闯入者后，还将晶能体带走了。”
白梦颜沉默下来，这结论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如果冷月修查到的情报属实，那还冤枉了钟嫣不成？
这虽然难以接受，但若是真的，她可以接受这样的结果，但问题是这中间一定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察觉到的东西。
她眯了眯眼，又问：“那吉祥物又查到了什么？”
冷月修摇了摇头，“很复杂，变异的丧尸数量很多，比以往我们见到的都多，除了变异的丧尸，还有六七层楼高的肉丘丧尸，等级地位至少是尸臣，它吞噬丧尸的数量可达上百只。”
“除了丧尸种族之外，还有其他的，嗜血的、异变的动物、虫族占大头，大货那么大的甲虫，她看到不少。”
“现在看来，那边已经完全被无序占据，任何生物、物种都在互相侵占吞噬，比我们预想的还要恶劣。”
白梦颜试图理解冷月修刚刚的用词，“肉丘...尸臣？”
“那也就是说，已经出现了将和王级别的丧尸了，而我们还在新手村？”
冷月修没有回答，白梦颜感觉身上的血都凉透了。
冷月修看白梦颜脸色煞白，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语气轻松道：“万事万物都有规律，它们剧变的越快，消亡的也就越快，这也不见得是坏事。”
“严莉娜在那边找到一种通体黑色的果子，其中蕴含的黑暗能量很纯粹，浓度也很高。”
“我试着用鋈气丹去吸收其中的能量，鋈气丹能完全吃下，还没有额外的狂躁杀戮气息，这对于黑暗属性的异能者来说就是天然的进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