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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迷 > 其他类型 > 综穿,我成了万人迷 > 第1546章 《甄嬛传》端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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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6章 《甄嬛传》端妃十一

翊坤宫

年世兰斜倚在铺着雪白狐裘的软榻上,一身藕荷色寝衣松松垮垮裹着身段,一手轻轻搭在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指尖极轻、极柔地缓缓摩挲着,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易碎的珍宝。

往日里那张扬锐利的眉眼,此刻尽数化作了温柔缱绻的笑意,唇角微微弯着,眼底盛着连宫灯都照不化的期待。

她盼这一日,盼了太久太久。

只要腹中能平安诞下皇子,她年世兰便是后宫最尊贵的女人,她兄长年羹尧在朝堂便更是稳如泰山,年家的荣光,便能世世代代绵延下去。

“颂芝。”她轻声唤着,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未散的温柔,

“你说,这宫里,是不是要有喜事了?”

颂芝正垂首立在一旁,刚要笑着应和,殿外却慌慌张张奔进一个小太监,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秋风落叶,进门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声音带着哭腔,颤得不成样子:

“娘娘……娘娘,出大事了!”

年世兰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手依旧轻轻护着肚子,眉梢微蹙,语气还带着几分未褪的温婉,却已染了一丝不耐:

“慌什么?天还没塌下来,仔细惊了本宫腹中的皇嗣。”

那小太监吓得连连叩首,几乎是哭着把话说完:

“回娘娘,早朝之上,甄大人参了大将军九九十一条大罪,铁证如山。

皇上龙颜大怒,却又念及旧功,将……将大将军一切爵位、官职、兵权尽数褫夺,贬为杭州城门看守,即刻离京,永不返京啊!”

“城门看守?”

这四个字,轻飘飘落进年世兰耳中,却重如千钧,狠狠砸在她心上。

脸上那温柔期待的笑容,瞬间僵死。

一点点、一点点从她唇边褪去,只余下一片惨白。

她搭在小腹上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深深掐进衣料,连呼吸都骤然停滞。

方才还满是暖意的眼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点点冷却、结冰,最后翻涌上来的,是滔天的血色与不敢置信。

她怔怔望着前方,半晌发不出一点声音,连周身的暖意,都仿佛被瞬间抽干。

颂芝吓得脸色煞白,慌忙上前:“娘娘!娘娘您别吓奴婢啊!”

听到颂芝的声音,年世兰这才缓缓回神。

她没有哭,没有叫,只是缓缓收回按在小腹上的手,指尖冰凉,垂在身侧微微发颤。

那双曾经盛满温柔期待的眼睛,此刻只剩下焚尽一切的疯狂与恨意。

她猛地抬眼,声音嘶哑得如同淬了毒,一字一顿,咬碎了牙:

“是……甄……远……道……”

“他的女儿是甄嬛,在碎玉轩。”

话音未落,她猛地起身,狐裘滑落,衣袂翻飞,往日里的端庄华贵荡然无存,只剩下被绝望与怒火彻底吞噬的狰狞。

“备驾。”

“本宫要亲自去一趟碎玉轩。”

“让甄嬛,替她爹,偿——命!”

年世兰笑得凄厉,笑声里全是淬血的恨意,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了血痕也浑然不觉:

“甄远道敢动我年家根基,他女儿甄嬛,便要替他偿这代价!”

年世兰厉声嘶吼,声音尖利得破了音,惊得廊下栖鸟扑棱棱四散飞逃。

——

此时的碎玉轩还浸在一片清幽静谧里。

甄嬛正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手里捻着一卷书,槿汐在旁替她烹茶,小院里白梅初绽,茶香袅袅,一派岁月静好。

她尚不知朝堂惊天巨变,更不知一场灭顶之灾,正朝着自己汹涌而来。

“甄嬛!给本宫滚出来!”

一声厉喝如惊雷炸响,硬生生撕碎了碎玉轩的安宁。

甄嬛指尖的书卷骤然落地,抬眼望去,只见年世兰披散着鬓发,猩红披风裹着满身戾气,如同索命厉鬼一般,直直闯入院中,身后翊坤宫的人乌泱泱堵满了整个庭院,气氛瞬间死寂如冰。

槿汐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护在甄嬛身前,屈膝欲行礼:

“贵妃娘娘安——”

“安什么安!”

年世兰一脚踹开身前的石桌,石桌翻倒,茶具摔得粉碎,她指着甄嬛,眼底恨意滔天,

“周宁海!给本宫砸!把这狐媚子的窝,砸个稀巴烂!”

“是!娘娘!”

周宁海早已蓄势待发,闻言立刻挥手,翊坤宫的太监宫女如狼似虎般扑进殿内。

顷刻间,碎玉轩内一片天翻地覆。

青瓷花瓶被狠狠掼在地上,裂成无数碎片;雕花梨木桌椅被掀翻在地,腿足断裂;窗上绫罗幔帐被生生扯下,撕成布条;甄嬛案上的诗卷、笔墨、玉佩、香囊,尽数被扫落在地,被人肆意践踏;廊下的盆栽、梅枝,被一脚踹断,泥土飞溅;连她床头那支素日珍视的白玉簪,也被狠狠砸在青石地上,“咔嚓”一声断作两截。

木屑、瓷片、碎纸、泥土混作一团,不过片刻功夫,原本清雅别致的碎玉轩,便成了一片狼藉废墟,满目疮痍,惨不忍睹。

被按在地上的槿汐拼尽全身力气抬起头,发丝凌乱地贴在满是泪痕的脸上,声音嘶哑却依旧守着本分,字字恳切:

“贵妃娘娘万万不可啊!您与莞贵人同是侍奉皇上的后宫主位,尊卑有别却同列宫籍,您怎能擅自动刑、肆意折辱?

这不合祖宗家法,更不合宫中规矩啊!若是惊动了皇上,娘娘您……”

话未说完,便被一旁太监狠狠踹了肩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嘴角溢出血丝,却依旧死死望着年世兰,满眼哀求与焦灼。

一旁的浣碧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她不顾一切扑上前想要护住甄嬛,却被翊坤宫的宫女死死拦在原地,只能撕心裂肺地哭喊出声,悲愤与恐惧绞得她心口剧痛:

“娘娘!您饶了小主吧!小主……小主腹中还怀着龙裔啊!您就算不顾及小主,也该顾念皇上的骨肉啊!”

一句“腹中还怀着龙裔”,如同一道惊雷,堪堪刺进年世兰早已被恨意烧得混沌的心底。

她抬手的动作骤然一顿,垂眸死死盯住甄嬛的小腹,眼底疯戾之中,骤然翻涌起更深的妒火与狠厉。

年世兰一步步踏过满地狼藉,走到甄嬛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甄嬛那张清丽的脸,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蚀骨的恨意:

“你爹甄远道,一本奏折参死我年家,把我抚远大将军的兄长,贬去杭州做个低贱的城门看守!”

“我兄长手握重兵,为国征战,他凭什么?我年家世代功勋,他又凭什么?”

“全是因为你!甄嬛!你这个祸水!你爹害我兄长,断我年家根基,毁我腹中孩儿的依仗,你还敢在这儿安享清净?”

甄嬛心头巨震,父亲弹劾年羹尧之事她略知一二,却万万没料到,皇上竟只将年羹尧贬为城门看守,更没料到,年世兰会疯魔至此,直接闯来碎玉轩泄愤。

她刚要开口辩解,年世兰已是厉声下令:

“颂芝!给本宫按住她!休想让她动分毫!”

颂芝浑身发抖,却不敢违逆主命,上前死死扣住甄嬛的双臂,将她按在廊柱上,甄嬛挣扎不得,只能被迫抬头,直面年世兰滔天的怒火。

“啪——!”

一记狠戾至极的耳光,狠狠甩在甄嬛左脸。

年世兰用了十成力气,力道之大,直接打得甄嬛偏过头去,耳畔嗡嗡作响,唇角瞬间被震破,渗出一缕鲜红的血珠,左脸立刻浮现出清晰的五指印,火辣辣的剧痛瞬间蔓延开来。

“你爹不是很能查吗?不是很敢告吗?把我年家逼到这般境地,你倒好,躲在这碎玉轩里装纯良!”

“啪——!啪——!啪——!”

一巴掌接着一巴掌,毫不留情,接连落下。

年世兰早已被愤怒、绝望、恨意冲昏了头脑,什么宫规礼仪,什么帝王恩宠,她全都抛诸脑后。

她只记得自己方才还摸着小腹,期盼着孩儿降生,期盼着年家永盛,可转瞬之间,靠山崩塌,荣光尽毁,所有的期待都成了泡影。

这满腔的怨毒,全都化作了狠狠的巴掌,一下下砸在甄嬛脸上。

甄嬛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五指印叠着五指印,发丝散乱,鬓发歪斜,原本清丽的容颜狼狈不堪,可她紧咬着唇,死死忍住痛呼,不肯流半分示弱,只是抬眼冷冷看着疯魔的年世兰。

“年羹尧是我兄长!是我在这后宫唯一的依靠!你们甄家断我臂膀,毁我退路,今日本宫就打死你,替我兄长出气!替我年家雪恨!”

年世兰嘶吼着,手掌一次次落下,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碎玉轩,凄厉又刺耳。

猩红披风在风里狂舞,年世兰的疯癫与恨意,在碎玉轩的狼藉之中,暴露无遗。

而这一幕,早已被悄悄躲在院外的小太监,看在眼里,一路狂奔,往景仁宫报信去了。

——

景仁宫

皇后正端坐在紫檀木书案后,手持一支紫毫笔,在洒金宣纸上临写《曹娥碑》。

她身姿端凝,手腕轻转,一笔一划皆是温润平和的柳体风骨,仿佛这深宫里的波云诡谲,都与她无关。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却刻意压低的脚步声。

“娘娘!娘娘!”

剪秋的声音带着按捺不住的兴奋,人已掀帘而入,平日里沉稳的发髻都有些散乱,裙摆还沾着些许尘土,显然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她几步冲到书案前,屈膝行礼,眼底的光芒却怎么也藏不住。

皇后笔下的最后一笔顿了顿,收锋,搁笔,拿起一旁的玉镇纸压在纸页上,这才缓缓抬眼,语气淡得像水:

“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有什么事了?”

剪秋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雀跃,

“华贵妃……华贵妃她闯去碎玉轩了!”

皇后捏着锦帕的手指微微一顿,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哦?她去碎玉轩做什么?”

“娘娘您还不知道?”剪秋急道,“前朝刚传来信儿,年大将军被皇上削了所有爵位官职,贬去杭州做城门看守了!华贵妃得知消息,当场就疯了,带着翊坤宫的人,浩浩荡荡去了碎玉轩,说是甄大人参了年大将军一本,要找莞贵人算账!”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也快了起来:“周宁海带着人把碎玉轩砸了个稀巴烂,瓷器、桌椅、诗卷全毁了!

华贵妃还亲手掌掴莞贵人,颂芝按着莞贵人,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得那叫一个狠!”

“啪”的一声轻响。

皇后手中的锦帕落在了书案上。

她先是怔了怔,随即,那温润平和的面具轰然碎裂,从眼底到眉梢,都漾开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起初只是低低的轻笑,到后来,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清亮,带着几分快意,几分嘲讽,在静谧的暖阁里回荡。

“好!好得很!”

皇后扶着书案站起身,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指着门外的方向,对剪秋道:

“年世兰啊年世兰,你果然还是这般没脑子!本宫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

剪秋连忙递上一杯温茶,陪着笑说:

“娘娘说得是。她一向骄横惯了,仗着年大将军的势,在后宫里横行无忌,如今靠山倒了,她不疯才怪。

只是没想到,她竟会把火撒在莞贵人身上,还敢对龙裔动手。”

皇后接过茶盏,却没喝,只是捏在手里,指尖摩挲着杯壁,眼底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她这一闹,可真是帮了本宫的大忙。”

她走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墙的飞檐,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年羹尧倒台,年世兰就成了没牙的老虎。

可她偏要跳出来,在碎玉轩大打出手,还伤了有孕的莞贵人——这不仅是坏了宫规,更是触了皇上的逆鳞。”

“莞贵人受了这么大的委屈,皇上必定会怜惜;年世兰行事疯魔,不顾龙脉,皇上就算再念旧情,也容不下她了。”

皇后转过身,目光落在剪秋身上,“这两人,一个失了依仗,一个受了重创,最好能两败俱伤,本宫正好坐收渔翁之利。”

剪秋躬身应道:“娘娘英明。只是碎玉轩那边闹得这么大,万一惊动了皇上……”

“皇上?”皇后冷笑一声,“皇上早就看年世兰不顺眼了,不过是碍于年羹尧的兵权。如今年羹尧已贬,皇上高兴还来不及,怎会为了年世兰出头?”

她放下茶盏,抬手理了理鬓边的赤金镶珠凤钗,语气瞬间变得端庄威严:“剪秋,备轿。”

剪秋一愣:“娘娘,您要去哪?”

“碎玉轩。”

皇后的笑容温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本宫是六宫之主,莞贵人在自己的宫苑里被人如此折辱,还险些伤了龙裔,本宫若不出面,岂不是让人说本宫治宫不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