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分秒必争,每一刻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宋勉在外线周密布控,最终敲定让蓝胭脂与周宇浩里应外合,务必将青木手中的假币模板成功取出。
两人在书房内屏息行动,周宇浩快速破解着密码锁,当蓝胭脂的指尖刚触碰到那冰凉坚硬的金属密码箱,确认假币模板就在其中的瞬间,别墅大门被猛地推开,厚重的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青木带着冯曼娜踏着沉重的步伐,径直走了进来。
周宇浩与蓝胭脂飞快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凶险,门外已经传来青木随从的脚步声,此刻想要从正门撤离已然绝无可能。
千钧一发之际,周宇浩迅速伸手,一把拽过蓝胭脂的手腕,将她往楼梯旁的阴影处带,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出声,立刻去主卧衣柜躲着,我来拖住他!”
他快速将蓝胭脂推向楼梯拐角,确认她隐入暗处后,不动声色地整了整笔挺的衣领,压下心底的波澜,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从容,缓步走到客厅正中央站定,静待青木发难。
青木刚踏入客厅,便随手脱下深色风衣,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唰地一下精准落在周宇浩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里满是审视。
冯曼娜紧紧跟在他身侧,手里还拎着刚从街上糕点铺买来的桂花糕,油纸被她攥得皱巴巴的,指尖泛白,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周宇浩身上,一颗心狂跳不止,慌乱得几乎要跳出胸腔。
“周宇浩,你倒是有心,我不在家,还专程守在这里等我?”
青木皮笑肉不笑地开口,缓步走到皮质沙发前坐下,指尖重重敲着面前的实木茶几,发出“笃、笃”的闷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尖上,
“我门口驻守的卫兵,竟没一个向我通报你的到来,看来,这群人是越发偷懒,不守规矩了。”
他话音刚落,脸色骤然沉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抬手对着门外厉声吩咐:“来人!”
两名护卫立刻推门而入,躬身待命。
青木眼神凌厉,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一字一句道:
“立刻把别墅所有门窗、前后出口全部堵死,加派人手把守,一只苍蝇都不许从这里飞出去!”
“是!”护卫齐声领命,迅速转身行动,顷刻间,别墅各处便传来门窗紧锁、卫兵布防的声响,厚重的铁门落下的闷响,像是一道牢笼,将所有人都困在了这方寸之地。
青木这才转头看向身旁神色局促不安的冯曼娜,语气看似缓和了几分,却藏着极强的控制欲与不容反抗的命令:
“曼娜,我和周先生有公事要谈,这里没你的事,先回卧室休息。”
冯曼娜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抬头看向周宇浩,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焦灼与担忧,连忙开口拒绝:
“我不累,我在旁边坐会儿就好,不用回屋……”
她话音带着几分慌乱,生怕自己离开后,青木会对周宇浩下手,想要留在客厅伺机帮忙。
“我让你回屋!”青木猛地打断她,脸色瞬间冷得像结了冰,眼神凶狠地扫过冯曼娜,又恶狠狠地瞪了周宇浩一眼,满是警告,
“别在这儿碍手碍脚,听不懂我的话?”
冯曼娜被他这通怒吼吓得身子微微一颤,看着青木狠戾的神情,只能委屈地抿了抿唇,脚步拖沓地往卧室方向挪,每走几步就忍不住回头看向周宇浩,嘴唇微微动了动,无声地询问“你还好吗”,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满是不舍与忐忑。
周宇浩看懂了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给了她一个极淡却安心的眼神,示意她不必担心。
直到卧室门彻底合上,客厅里只剩下两人,青木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周宇浩,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缓缓开口:
“周宇浩,你此前说送机要文件,我怎么不记得,有什么特批文件,需要你冒着风险,在我家里等这么久?”
周宇浩神色依旧平静,伸手端起桌上微凉的茶杯,指尖平稳无波,轻轻抿了一口,才淡淡开口,语气坦然:
“青木先生,这份文件是特批密件,涉及华东地区前线军费调配事宜,事关重大,必须由您亲自签收,不敢假手他人。
我在此等候,不过是恪尽职守,倒是没想到,您府上的守卫,如今竟松懈到这般地步,连外人进出都察觉不到。”
“我的人,轮得到你来置喙?”
青木猛地一拍茶几,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周宇浩,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他,
“周宇浩,别跟我绕圈子,你今日来我家,到底图谋什么?”
周宇浩放下茶杯,抬眸稳稳迎上青木的视线,没有丝毫闪躲,语气坚定又从容:
“青木先生,我向来秉公办事,今日前来,纯粹是为了完成工作,递交文件。您身居高位,心思缜密,未免太过多疑了。”
青木盯着他看了许久,目光在他周身来回扫视,忽然低笑出声,可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反倒满是阴鸷:
“多疑?周宇浩,你当我是三岁小孩,这么好糊弄?这栋别墅里,能让你这般惦记,甘愿冒险留下的,除了我书房里的那件东西,还能有什么?”
他猛地抬手,直直指向书房的方向,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语气带着彻骨的寒意:
“别以为我看不出你的心思,周宇浩,你还真是一条养不熟的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