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这……这到底什么玩意儿！”
“不可能！器胚纯度越高，神念反震越强，但……这也太夸张了！”
“那纯度得高成什么样啊？”
南荣香莲盯着那蠕动不止的球体，眼睛亮得像点了火，忍不住喃喃道：“难道是灵性？据说具有灵性的器胚，会排斥外人的神念...不对！”
南荣香莲想到了一个可能，自己的老师说过，想要锻造出具有灵性的纹器，熔炼的纯度必须要达到某种极限。
难道这秦皓...南荣香莲美目再次震惊地望向秦皓。
秦皓自己也被吓了一跳，他挠挠头，有些尴尬地朝南荣威的方向喊了一声：“那个……我真不是故意的。”
南荣威半边身子都是麻的，坐在地上，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那颗仍在缓慢蠕动的球体，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这不可能！
南荣威跌坐在地的狼狈模样，让满场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而这时，南荣烟雨站了起来。
他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地迈步，一步一阶脚踏虚空。
青灰宽袍在风里轻轻摆动，面上甚至还挂着一丝笑意。
南荣氏族等人都是眼中闪过一丝丝热烈。
“你小子，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走到秦皓身边，南荣烟雨笑着打趣道。
秦皓恭敬拱手：“好像刚才那矮子不太行啊，还要劳烦师叔测验了。”
南荣威额头青筋暴起，而南荣烟雨却是嬉笑着走到那球体跟前，先不急着查验，而是绕着它转了小半圈。
他背着手，歪着脑袋，上上下下地端详了好一会儿，嘴里“啧啧”了两声。而后才抬起右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往球体表面一点。
指尖触到球体的刹那，整颗灰黑球体猛地一震，像是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万千孔洞同时闭合，紧接着又同时张开，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从球体表面炸开。
“嚯，没想到仅仅是器胚，倒是生出了几分灵性。”
南荣烟雨的袍角被吹得倒卷，他眯了眯眼，指尖上一点青光亮起，硬生生按入球体之中。
那球体这次没来得及将神念吞掉，便被那道青光钉在了原地。
它剧烈抖动起来，表面的孔洞疯狂开合，南荣烟雨面色微凝，指尖下压三分，那点青光又深了一寸。
他松开手指，退后一步，脸色很是耐人寻味。
“三族老！这秦皓的器胚纯度是多少？”
南荣威见状迫不及待地问道。
南荣烟雨长叹一口气，
“纯度……九成九。”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全场先是死寂，随即像被捅破的天河，声浪轰然倾泻下来。
“九成九？？！”
“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这比当今活着的那几位门主年轻时也不差了吧！”
“天啊！他熔的可是二百九十九种材料啊！他怎么做到的！”
南荣香莲站在一旁，眼中异彩连连。
九成九！
老师当年炼器时最好的记录，也才九成三。就算如今卦台山的记录，也没有如此高吧！
这秦皓……一个自称没学过锻造的人，第一回正式开炉便出了九成九的器胚，还生出了灵性。
这要是传回卦台山，那些闭关的老怪物怕都要坐不住。
南荣呼在看台上脸色惨白，南荣司南的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显然心绪并不像表面那般平静。
章元度站在自己的熔炉前，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
不知为何，他感觉浑身无力，像是被人抽干了血。
他拼尽全力，才得了个八成一分，那已经是他今年的最好成绩了。
九成九......
这是一个让人望尘莫及的成绩。
他咬紧牙关，舌尖尝到一丝血腥味，在绝对的天资面前显得那么可笑。
南荣威更是浑身发抖，嘴里翻来覆去只剩一句：“不可能……不可能……”
南荣烟雨走到秦皓面前，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九成九的器胚，还带了几分灵性。这比试的熔炼一关，你确实是头名了。”
秦皓一咧嘴：“那我可以——”
他话还没说完，南荣烟雨忽然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扫了秦皓一眼。
“别着急啊，纯度再高，终究只是器胚。诸位别忘了，今日比试的最终题目，是锻造纹器！”
他拍了拍手，将满场喧闹压了回去：“熔炼已毕，这便进入下一项。塑性与纳纹同时进行。以器胚为基，塑其形，纳其纹，器成者可获最终评判。”
这话一落，满场皆静。
章元度灰白的脸色恢复了几分，他用力握了握拳，好似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熔炼他输了不假，可锻造纹器，从来不是谁烧得够快够纯就行的。
那只是一部分，塑形和纳纹，才见真功夫。
自己，还有机会！！！
看台上的议论又起，这一次，风向再度逆转。
“熔炼强，可不代表塑性和纳纹强，这两件事完全是两码事，路数不同。”
“没错，我觉得这秦皓没准纹锤都没有，塑形怎么塑？就他那器胚，可是两百多种材料熔成的，斥力大得没边，一般图纹想往上刻都刻不住。”
“塑形都够他喝一壶，还想纳纹？我看他今天要吃不了兜着走。”
“不过即便如此，那九成九的纯度也很厉害了。我猜即便秦皓失败，这枚器胚也能卖上天价！”
“你说错了，秦皓失败的话，这器胚可是我们南荣氏族的！”
此时，南荣威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灰头土脸，听到南荣烟雨宣布第二轮开始，眼底闪过一丝毒辣的快意。
熔炼一道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可塑形和纳纹，那是需要千锤百炼的手上功夫，秦皓一个门外汉，凭什么？
章元度不知何时已走到秦皓面前，一双眼睛通红，像只被逼到墙角的狼。
他盯着秦皓，一字一顿道：“上一轮，你不过仗着那尊熔炉。这一轮，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锻造。”
“...好吧，我一定好好学习。”
秦皓耸了耸肩，章元度被他这副态度激得额角青筋直跳，冷哼一声，转身大步回到自己的熔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