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雨降临,无数暗红色的火点如同水滴一般,从头顶的红色穹顶中坠落,一颗颗砸在蔽空纹上,溅出一圈圈青白色的光晕。
紧接着,火点越来越密,越来越急,汇成一道道火线,眨眼间连成一片火幕。
一时间蔽空纹的青光被撞得明灭不定,纹路表面泛起一层层密集的涟漪,像暴雨砸在湖面上,不过还算是为下方众人撑起一片安全的区域。
“齐昭大人厉害!”
“多亏了齐昭大人!”
“有齐昭大人在,咱们都不用怕!”
队伍中的人先是惊愣,随后纷纷喜形于色。
齐昭嘴角微扬,尽显纹师风采,朗声道:“大家莫慌。据我所知,这火雨只会维持一刻钟。届时火雨停下,我们便可离去。”
众人纷纷大赞,脸上的惶恐刚消了大半,头顶的火雨骤然变大。
火雨更为密集且狂暴,蔽空纹的青光剧烈震颤,纹路表面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纹,一股热浪从头顶渗进来。
齐昭心中一震,怎么回事!
但为了稳定军心,他嘴里却还是硬撑着:“快了,很快就结束了。”
南荣香莲抬头看着那越来越猛的火雨,脸色慢慢沉了下来。她凑近秦皓,声音压得极低:“这火雨,不太对。”
其实秦皓也感觉到了,就在火雨加剧的瞬间,螭吻图腾开始发热。
“这里不能继续待了。”
秦皓双眸迅速扫视着周围,目光在远处的一株枯树上停了下来。
那枯树离他不过百步,枝干灰白,在漫天火雨里静默地立着。
“我们去那里。”
秦皓说罢没犹豫,带着小枕头就冲了出去。
气血在周身运转抵挡高温,可脚刚迈出蔽空纹的范围,螭吻图腾猛地一震,那些从天降下的火雨仿佛有意识的避开他。
秦皓心中微动,螭吻的辟火神通竟然还能对这火雨有效?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扯下气血护体,否则太过显眼。
“诶!你——”
南荣香莲瞪圆了眼,看着秦皓头也不回地往枯树方向跑,一股火从胸口顶上来。
多少氏族拿命试出来的规则,这人怎么敢……
她正恼着,身旁姚重山却哈哈大笑。
“这才有意思!来禁地畏手畏脚,真窝囊!”
他气血一炸,大步追了上去。
“重山哥!等等我!”
姚六六喊了一声也跟着跑了,一眨眼,周围就剩南荣香莲一个人。
“我真的是……”南荣香莲一头黑线,气得直跺脚。
齐昭正咬着牙撑蔽空纹,火雨越来越猛,蔽空纹嗡嗡直抖,神念像被开了闸往下漏。
再这么耗下去,别说护住旁人,他自己都得交代在这场雨里。
他急忙回头朝南荣香莲那边看,正好撞见秦皓冲出去的那一幕。
齐昭脸都青了。这个蠢货。
他惦记秦皓身上的凤凰残羽不假,这个节骨眼上也顾不上计较,
“香莲姑娘!快出手将神念渡给我——”
话没说完,南荣香莲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火雨帘子里。齐昭的嘴张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你们他妈是在找死吗!莫要靠近枯树啊!”
见没人回头,齐昭攥紧拳头,心中大骂。
好!既然如此,你们就都去死吧。
等火雨停了,他再过去收拾残局,那凤凰残羽,终究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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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是跟过来了。”
南荣香莲冲到枯树下,黑着脸站定,秦皓抱着小枕头,笑眯眯地看着她。
南荣香莲没好气地瞪着他。
“我可告诉你,我跟过来是确保你与我部的合作顺利完成。你若自己寻死,我才不会救你!”
秦皓笑道:“你之前说过,我不是自寻死路的人,现在怎么忘了?”
他指了指头顶:“你们仔细看看。”
南荣香莲半信半疑地抬头,只见枯树的枝干光秃秃的,一片叶子都没有。
可就在火雨落下时,那些砸在枯树枝干上的火雨,像被什么东西吸住了,火星子嗤嗤一声就钻进了枯树中。
雨在外面越下越密,落到这株树的范围内,却只剩下一层淡淡的暖意。
南荣香莲瞳孔一缩。
方才在外头,隔得远什么都看不出来。现在凑到跟前才发现,这一株枯树底下的方寸之地,竟十分安全。
姚重山眯着眼瞧了半天,随后咧嘴一笑。
“你这眼力,我服。这树我也看过两眼,愣是没瞧出门道。”
“你是如何知道的?”
南荣香莲声音有些颤抖,也不知是震惊还是兴奋。
“你……你不会真的能看出禁地规则吧!”
“怎么可能?”
秦皓无语一耸肩,岔开话题道:“莫要靠近枯树’,这是你们试出来的规矩,人人奉行,无人敢越。”
南荣香莲神情严肃,“正是。靠近枯树,若不小心触碰,就会被吸入其中。”
“问题就在这。”
秦皓点头:“这枯树没有任何利益可言,氏族知道规则之后,就开始远离。却不知,平常的时候枯树确实危险,可在火雨中,它反倒成了一处安身之所。”
南荣香莲听得有些发懵,难道真是这么简单?当局者迷?
远处蔽空纹下,那些人正等着看好戏,等着看那几个人被烧成灰,可看着看着,有人察觉不对了。
“咦?他们怎么没事?”
“还在聊天说笑?不是说枯树危险吗……”
“莫非,那枯树下面是安全的?”
一直在齐昭身边的连帆见状也是忍不住凑到齐昭身边。
“大人,他们好像真没事!那枯树能防火雨??”
齐昭也懵了。
你问我?我问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