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从他手中飞出的时候，约基奇才伸手去干扰，但已经晚了。
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不算高的弧线，稳稳地穿过篮网。
联合中心的欢呼声再次涌上来，这一次带着一种“又一个中锋在外线投三分”的惊叹。
波蒂斯退防时脸上没有表情，但公牛的替补席上，几个球员同时站了起来挥毛巾。
科比站在底角，双手叉腰，看着波蒂斯退防的身影。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对身边某个不存在的人说话：“又一个中锋投三分。”
tNt解说席上，埃米·约翰逊的声音里带着戏谑和惊叹：“波蒂斯也来一个！
公牛今天的内线球员全部在外线开火！
马尔卡宁投完波蒂斯投，波蒂斯投完洛佩斯会不会也来一个？”
肯尼·史密斯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认真：“以前中锋投三分是新闻，现在中锋不投三分才是新闻。
马尔卡宁和波蒂斯都是这个时代的产物，他们从小练的就是这种打法，不是临时转型的。”
湖人进攻。
苏皓持球推进，他没有急着打，而是先看了一眼科比的位置。
科比站在右侧底角，拉文在他面前，两人的站位之间有一段距离，拉文的防守重心偏向于防止科比突破，给了科比半步的外线空间。
苏皓看到了，但没有传，因为科比还没有做出要球的动作。
苏皓自己突破。
加速，变向，对抗，起跳，球进。
他的得分像一台稳定的机器，每一次都是同样的流程，同样不费力，同样不留余地。
科比在底角看着苏皓突破得分，然后又看了一眼马尔卡宁的位置。
他在想一件事，如果是十年前，他不会对一个中锋在外线投三分感到吃惊。
他会觉得那是战术失误，是教练用人错误，是球员技术不全面。
但现在，这不是战术失误，不是用人错误，不是技术不全面，这是这个时代的正确打法。
公牛进攻。
怀特持球推进，这一次他选择了洛佩斯的挡拆。
洛佩斯提上来的时候，约基奇换防到了怀特面前，洛佩斯顺下到罚球线附近，接到怀特的击地传球。
他的面前是换防过来的苏皓，苏皓比他矮了将近二十公分，但苏皓没有退缩，他压低重心，双手张开，卡在洛佩斯和篮筐之间。
洛佩斯没有投三分。
他运了一步，背身靠了一下苏皓，然后转身勾手。
苏皓伸手干扰，他的弹跳让他的指尖几乎够到了洛佩斯的手腕。洛佩斯的勾手打板命中了。
科比看着这个回合，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洛佩斯打的还是传统中锋的勾手，不是三分。
但在这个时代，一个中锋能投三分已经不再是例外，而是常态。
他在心中对自己说：时代真的变了。
看台上，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球迷靠回椅背，对老伴说：“以前中锋要是敢在外面投三分，教练会在暂停的时候骂他。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教练巴不得他们出来投。”
老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也是打球的？”
中年球迷摇头：“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