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
海域之上。
汪直手握着信件说:“侯爷说让我们将那高丽的世子给送过去。”
彭越闻言当即面露喜色:“末将这就去安排,这段日子那些高丽的使臣整日里叨扰个不停,可快要把末将给烦死了。”
汪直闻言笑道:“不过侯爷说再拖一拖,那世子太早动身前去那全罗道,不是好事。”
“不是好事?”彭越脸色一垮,很是不解的问道:“大人,您说侯爷这是怎么个意思?”
汪直思索片刻后摇摇头说:
“咱家也猜不透具体,不过依照咱家来看,侯爷可能是觉得劳师远征于我大秦无益,想要等那扶桑一举覆灭高丽三国后再于边境处决战。”
顿了顿,汪直忽然改口笑道:
“不对,如今已不是高丽三国了,应该是高丽两国才对。侯爷信中已经证实,那世子与同船之人所说的的确不假,如今南高丽已然重归了李氏高丽。如今共奉李氏高丽的李裪为主,共抗扶桑。”
“竟然是真的?”彭越有些诧异,他说道:“怪不得侯爷让我们拖一拖,若是直接将那世子送过去,全罗道守军士气大涨的情况下,恐怕还真可能让他们打回去。若是全罗道再度与李氏高丽接壤,那这仗李氏高丽还真有的打。”
“没戏。”汪直摇头说。
“大人您有何高见?”彭越恭敬地问道:
“末将见那李舜臣近日带着高丽水师接连大胜,气势正盛,甚至隐隐有反攻的趋势。
而那南高丽如今只剩下全罗道半道之地,如今归顺了李氏高丽,若是李氏高丽的世子前去,对他们来说不亚于太子亲临,其士气必然大涨,守住全州城想来不难,甚至说不定还能一举反攻,收复全罗道。”
“那李舜臣的确是个人才,如今我接连大胜扶桑海军,我们倒是真成旁观的了。”
汪直面色不由得一沉,随即转而说道:
“不过即便那李舜臣水战接连告捷又有何用?以高丽水师的规模,如今只不过是守在家门口作战罢了,尚且触及不到全罗道。
而那全罗道的全州城与罗州城两城,已是被那扶桑大军团团包围,两城相隔,亦是危在旦夕。
到时只待两城之中任意一城被攻破,届时那扶桑大军便将如入无人之境,占据全罗道大半!
而另一城的沦陷,也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两城若皆沦陷,扶桑大军数日之内便能占据全罗道全境。
如今南高丽一旦全境尽失,那李氏高丽便是大势已去了,到时候就算那李舜臣再能打,也是无力回天。”
汪直心中惊讶于李舜臣之实力,仅仅赶赴高丽不到半月,便彻底扭转了高丽水战之劣势,转守为攻使得那扶桑海军节节败退。
但且不说那扶桑海军虽是接连战败、但根基却是不曾受损,而两军陆战,李氏高丽根本不是扶桑的对手。
而那水师再无敌,也终究是要靠岸补给的,更何况那李氏高丽麾下战船多为近海战船,无法远航作战。
单凭这一点,高丽水师就注定无法威胁到扶桑海军。
而彭越听后也是明白了过来,他沉声说道:
“的确,这半岛战局之中,海战固然重要,但陆战才是胜负的关键所在。”
汪直点了点头,随即吩咐道:
“如今那李舜臣连战连捷,也是好事,免得我们在一旁太显眼。
而那高丽的世子,再留他几日,便派船送他们去全罗道吧,免得节外生枝。
不过路上最好能够再拖他们几日,最好是能够在全州城被那扶桑占据后再送到。
毕竟强大的高丽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只有弱小且分裂的高丽,才能为我大秦所用。”
“诺!”彭越拱手应道。
“还有,侯爷信中说了,大秦境内有一些想要报国、抵抗扶桑的义士,侯爷打算让他们乘坐战船至全罗道内,协助南高丽抵抗扶桑。
侯爷说人数不到十万,还有几万剿异军麾下的归秦藩卫。不过具体有多少人还不清楚,主要便是给高丽做个样子,你尽快安排转船回去,不要耽搁了侯爷的大事。”
“诺,末将领命!”彭越应道。
汪直见状再度叮嘱道:“对了,还有那个与我同名同姓的家伙,让赵普胜他们多留意留意,如今我们对扶桑知之甚少,他也许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