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0章：不对，出手
林意经过刚刚的一场大战，他发觉他现在状态有些不太对。
按照常理，他现在应该会停下来研究血肉之币的作用，然后再经修整。
亦或者说，整理刚收下来的势力进行长远发展，或者更符合常规的部署。
然而，他没有这样做。
林意选择直接就前往战场。
林意自身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但他什么都没改变……
夜莺号在陨石带的缝隙里穿行。
缇莺把引擎推到了静音模式的极限，舰体表面的哑光涂层随着周围星光的变化自动调整反射率。
飞舟像一条在礁石间游走的鱼，每一次变向都贴着空间褶皱的边缘。
林意靠在舰桥的操控台旁边，闭着眼。
他的意识在铭文之海里清点着残余的力量，同时，在思考他自身的问题。
经过外来意识的冲击，林意已经察觉他自身有不协调的状态了。
或者说是属于一种以前没有发现的违和感。
自从生起了这个念头之后，就一直压不下去，沉念练神诀也没用。
“前面有东西。”
缇莺的声音从驾驶位传来。
她的手指在操控灵阵上快速划了几下，舰桥的投影屏上弹出一个放大的扫描画面。
一支舰队。
准确地说是五艘船。
两艘改装过的中型货船，船体上焊满了粗糙的装甲板，装甲板上锈迹斑斑。
两艘小型猎舟，型号老到林意在灵网数据库里都查不到匹配项。
一艘经过多次改装的护卫舰，舰首的主炮被拆掉换成了某种土制的灵能投射器。
五艘船以护卫舰为中心，在航道两侧排成一个松散的拦截阵型。
“星际海盗，劫掠团，或者某个小势力的私掠舰队。”
缇莺的声音很冷静，老赖的经历让他一眼就看出了问题所在，“这些人大概率就是趁战争爆发，公开航线瘫痪，专门堵在地下星路的支线出口附近，劫掠那些从战区往外逃的人和货。遇到的船，先扣再抢。”
“他们发信号了。”苏悬蹲在椅子上，盯着通讯面板上不断闪烁的红色提示，“要求我们停船接受检查。说这片空域已经由他们接管，所有过往船只必须缴纳通行费。通行费标准是船载货物的三成。”
“三成。”缇莺的嘴角微微上扬，不是笑，是冷笑，“比暗港还黑。暗港抽水只抽一成五。”
“他们还有附言。”苏悬往下翻了翻，“如果拒绝检查，将被视为敌对行为，予以击沉。”
林意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碾过去。”
缇莺回头看了他一眼。“不绕？”
“绕路多花一个时辰。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林意活动了一下右臂，指尖在操控台边缘轻轻敲了敲，强压下心中一道锐气把他们砍飞的想法。
“他们挡在支线出口的正前方，摆的是拦截阵型不是战斗阵型。说明他们不是专业的战斗舰队，只是临时聚集起来的散兵。让他们让开。”
缇莺打开公共通讯频道。
“前方舰队注意。这里是私人飞舟夜莺号。我们只是路过这条航道，不搭载货物，不携带贵重物资，不是你们的合适目标。建议你们现在让开。”
通讯频道里传回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粗哑的男声。
“私人飞舟？就一艘？你骗谁呢。一艘三百丈的私人飞舟敢在这个时候走地下星路？要么是走私的，要么是逃难的。两种都是肥羊。停船。别让我们动粗。”
缇莺关掉通讯频道，转头看林意。
“谈崩了。”
“猜到了。”林意站起来，走到舰桥的观测窗前。
窗外，那五艘船已经开始缓缓移动，两艘猎舟从侧翼包抄，护卫舰的主炮正在充能，炮口亮起了不稳定的蓝色光芒。
“他们真要打。”苏悬的声音拔高了一度，“就五艘破船，他们真要打我们！”
“他们不知道我们是谁。”
舟禾瑜端着茶杯坐在角落，声音很平静，“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一艘三百丈的小飞舟。”
“五艘船打一艘，胜率在他们看来是百分之百。情报不对等，他们判断失误很正常。”
“要告诉他们吗？”
“不需要。”
林意的精神力从眉心涌出，银色的铭文光丝穿过夜莺号的舰体，穿过虚空，在那五艘船的每一个乘员意识海里同时响起一道声音。
“让开。”
五艘船的动作同时顿了一下。
护卫舰的舰桥里，劫掠团的头目——一个脸上纹着暗红色灵纹的光头壮汉——猛地站起来。
他的灵魂在刚才那一瞬间被一股外力触碰了，不是攻击，只是触碰。
但那种触感让他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像一只蚂蚁忽然被人的手指点了一下头顶。
“精神力传音？这么远的距离？直接穿透舰体的灵能护盾？”他旁边的副手脸色发白，“老大，这艘船不对劲。”
光头壮汉咬了咬牙，盯着投影屏上那艘孤零零的小飞舟。
“不对劲又怎样？三百丈的船，能装几个修士？精神力传音这种手段，很多灵阵师也会，说不定是船上装了增强型的灵阵。别被唬住了。”
“传令，继续包抄。让猎舟靠上去，先打引擎，别打船体。我们要货，不要破烂。”
两艘猎舟加速了。
它们的引擎喷口亮起刺眼的蓝色尾焰，在虚空中拖出两条弧线，从左右两侧朝夜莺号合拢。
猎舟的长度不到二十丈，灵活得像两条嗅到血腥味的鲨鱼。
左侧猎舟的侧舷翻开了几个发射口，里面是改装过的虚空鱼雷——老型号，威力有限，但足够炸穿普通飞舟的引擎护甲。
林意走出夜莺号。
他没有穿任何防护装备，没有启动铭文光膜，没有任何可见的能量护盾。
就这么走进了虚空。
猎舟上的劫掠者们在投影屏上看到了这一幕，同时愣住了。
“他在干什么？不要命了？”
“虚空行走？没有灵能护盾直接在太空里走？这人是疯子还是——”
“打！”
左侧猎舟率先开火。四枚灵能鱼雷从发射口里射出，拖着淡蓝色的尾焰朝林意飞去。
鱼雷的速度很快，在太空中没有空气阻力，加速度可以达到理论最大值。
但林意只是抬起右手，食指在空中虚点四下。
四道极细的锐气从指尖射出。
银白色的光芒在太空中一闪而逝。
四枚鱼雷同时被贯穿，贯穿的位置精确地卡在引信和战斗部之间的安全间隙。
引信被摧毁，战斗部没有引爆。
四枚鱼雷在空中无声地解体，碎成一堆冒着电火花的金属残片。
林意没有停。
他的右手五指张开，朝左侧猎舟的方向虚按了一下。
锐气凝成一只巨大的银白色手掌，跨越数十里的虚空，按在猎舟的舰首。
猎舟的引擎还在全速运转，但整艘船像被钉在了原地，纹丝不动。
舰首的金属蒙皮在手掌的按压下凹陷进去，发出无声的呻吟。
舰桥里的劫掠者们在剧烈的震动中东倒西歪，操控台上的灵能晶板一个接一个炸裂。
然后手掌往旁边一拨。
猎舟被整个拨飞出去，在虚空中翻滚了几十圈才稳住。
稳住之后，猎舟的引擎已经过载冒烟，舰体表面的灵纹熄灭了大半。
舰桥里所有人都在吐血——不是被震的，是被锐气余波扫过灵核时产生的冲击。
右侧猎舟见势不妙，立刻转向试图拉开距离。
它的船头刚转到一半，林意的身影已经出现在它前方。
传送——铭文级的短距空间跳跃。
不需要灵阵，不需要吟唱，只需要精神力在起点和终点之间画一条线。
林意站在猎舟正前方不到百丈的位置。
他抬起左手，食指指尖凝聚了一颗豆大的紫色火苗。
火苗脱离指尖，轻飘飘地飞向猎舟。
猎舟的灵能护盾在火苗接触的瞬间像肥皂泡一样碎了。
紫色火焰沿着护盾的残余能量反向蔓延，烧进了猎舟的灵能回路。
整艘猎舟的所有灵能系统同时瘫痪。
引擎熄火，武器锁死，舰桥的投影屏全部黑掉。
只剩下基本的维生系统还在运转。
猎舟在虚空中变成了一块冰冷的金属棺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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