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7章：无尽人格化，人格赋予，开智了
林意坐在擂台边缘。
他操控着第四百三十七个虚影，追着穿青衫的老头从第八千级台阶跑到第八千零五级。
又操控第四百三十八个虚影从侧面堵住穿黑甲的壮汉。
还操控第四百三十九个虚影拦住想绕路的女修。
他一边操控一边数数，数到第四百四十的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这要干到猴年马月去啊……”
林意松开精神力靠在石碑上，仰头看着虚空深处那片光幕。
光幕里还有九十九万级台阶，台阶上还有无数个虚影在等着。
那些虚影需要他一个一个地操控，一个一个地调动，一个一个地指挥。
可他的精神力再强也架不住这么个用法。
操控一个虚影消耗一点精神力，操控一千个就消耗一千点。
他现在精神力虽然暴涨了，可也架不住同时操控上千个虚影。
更别说后面还有九十九万个虚影，还有几十万个正在往上爬的人。
“这登仙梯到底是在考验他们还是考验我？”
林意嘀咕了一声。
“我累死累活地操控虚影，他们轻轻松松地爬梯子，这叫什么事？”
他低头看了一眼登仙梯上的情况。
那些正在往上爬的人里，有几个气运特别浓的已经摸到了一点门道。
他们不再硬闯虚影，而是用气运感知虚影的强弱，选择更安全的岔路避开那些太强的虚影。
走得很慢可走得很稳，一步一步地往上蹭。
“这些人要是摸透了气运的用法，后面九十九万级台阶里大部分虚影都拦不住他们。”
林意低声说。
“他们可以直接绕开虚影一路爬到我跟前，到时候我累得半死他们养精蓄锐，这仗还怎么打。”
他站起来在擂台上走了两步，脚底踩着石碑旁的石阶，石阶冰凉而坚硬。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的金光还在流转，金色的光膜裹住手指裹住手腕。
他的精神力很厚，厚得像一片海。
可这片海再厚也架不住这么个用法。
他得想个法子让那些虚影自己动起来。
他忽然想起了一门功法，无尽人格化。
那门功法他很久没用过了。
当初在大须弥界里他用这门功法分出了大量的分身，而且每个分身都有自主意识。
那些分身有独立的意识，有独立的性格，有独立的行动能力，他们不需要林意时刻操控就能自主行动。
“如果我用无尽人格化给那些虚影赋予人格呢？”
林意低声说。
他越想越觉得可行。
虚影本身就是从他过去的影像里剥离出来的，虚影体内有他过去的意识碎片。
那些意识碎片很淡，淡到几乎没有。
可淡归淡，它们确实存在。
如果他用无尽人格化去激活那些意识碎片，给每一个虚影赋予一个人格，让那些虚影拥有独立的思考能力和行动能力，那它们就能自主行动了。
它们不需要他一个一个地操控，它们自己就会去找目标，自己就会去杀登仙梯上的人。
“这样我就能腾出手来干别的了。”
林意说。
“而且那些虚影本来就是我的过去，它们知道我会怎么打，知道我有什么招，知道我的弱点在哪里。”
“它们自主行动比我操控更灵活。”
他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精神力沉入登仙梯的规则深处。
他能感觉到那些虚影密密麻麻地分布在百万级台阶上，每一个虚影都是一团墨，墨里裹着他过去的影像。
那些影像很淡，可它们确实存在。
他开始运转无尽人格化。
精神力化成无数条细丝从擂台顶端垂下去，穿过虚空，穿过血海，穿过登仙梯的每一级台阶，触碰到每一个虚影。
那些细丝在虚影体内旋转缠绕渗透，把虚影体内那些淡薄的意识碎片一一激活。
意识碎片被激活之后开始膨胀，开始生长，开始凝聚。
它们从一团模糊的雾气变成一片清晰的轮廓，从一片清晰的轮廓变成一张完整的脸。
那些脸和林意一模一样，可每一张脸上的表情都不相同。
一个虚影脸上挂着冷笑，另一个满脸怒意。
第三个嘴角带着不屑，第四个神情疯狂。
那些表情来自林意过去的不同时期，不同的经历，不同的心境。
有的虚影是他刚出三号试炼星时的样子，脸上全是杀意。
有的虚影是他刚入冰雪大世界时的样子，脸上全是狠劲。
有的虚影是他刚得九曲玲珑心时的样子，脸上全是好奇。
有的虚影是他刚失锐气时的样子，脸上全是阴沉。
“成了。”
林意睁开眼。
他能感觉到那些虚影在动。
它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呆呆地站在台阶上等着他操控，它们开始自己走，自己看，自己想。
它们有意识了，有性格了，有脾气了。
第一个觉醒的虚影站在第一千级台阶上，它是一个脸上带着冷笑的虚影，身上的气息很冷，冷得像一块冰。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哦，我醒了。”
第二个觉醒的虚影站在第三千级台阶上，它脸上带着怒意，身上的气息很暴，暴得像一团火。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低吼了一声：“杀。”
第三个觉醒的虚影站在第五千级台阶上，它脸上带着不屑，身上的气息很淡，淡得像一阵风。
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周围，然后笑了一声：“无聊。”
一个接一个，一千个，一万个，十万个，那些虚影一个接一个地觉醒，一个接一个地拥有了自己的意识。
它们分布在百万级台阶上，从第一级到第九十九万级，每一个虚影都活了。
它们有脸，有表情，有脾气，有自己的想法。
它们看着那些正在往上爬的人，眼睛里全是林意过去的锋芒。
林意站在擂台上闭着眼，把最后一道命令种进每一个虚影的意识里。
“杀。”
那个字种下去的时候，所有虚影同时动了。
第一千级台阶上的虚影往下走，迎上了第一个正在往上爬的人。
那是一个穿灰袍的老头，修为是化神境中期，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虚影走到他面前歪了歪头，冷笑了一声，然后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的轨迹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刁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准。
老头来不及躲也来不及挡。
那一掌拍在他胸口，他的胸骨碎了。
虚影第二掌拍在他额头，他的意识海碎了。
老头倒下去，尸体滚下台阶。
虚影甩了甩手，低声说：“第一个。”
第三千级台阶上的虚影往下走，迎上了一个穿黑甲的壮汉。
壮汉的防御很强，身上裹着三层气运甲胄。
虚影没有硬拼，它绕到壮汉侧面，一掌拍在壮汉的腋下。
那里是气运甲胄的接缝处，最薄。
掌力透进去震碎了壮汉的内脏。
壮汉倒下去的时候眼睛还睁着，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虚影踢了一脚壮汉的尸体，说：“甲不错，人不行。”
第五千级台阶上的虚影往下走，迎上了一个穿青衫的女修。
女修的感知很敏锐，在虚影靠近之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
她侧身避开虚影的第一掌，同时祭出一面气运圆盾挡在身前。
虚影没有追，它站在原地看着女修。
女修以为虚影放弃了，松了一口气继续往上走。
虚影等女修走出三步才忽然加速，从女修背后一掌拍出。
女修来不及转身，气运圆盾挡不住背后的攻击。
掌力透过后背震碎了女修的脊椎。
女修倒下去的时候嘴里还在骂，骂得很难听。
虚影笑了一下，说：“你骂吧，你骂我也听不见了。”
第十万级台阶上的虚影往下走，迎上了一群正在往上爬的人。
那群人有十几个，修为都在化神境巅峰，身上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气运。
他们组成战阵背靠背往上走，防御很严。
虚影没有硬冲，它绕着战阵走了一圈，一边走一边观察。
它发现战阵的左侧有一个气运节点是阵眼。
它绕到左侧一掌拍在阵眼上，战阵塌了一角，三个人被震飞出去。
剩下的九个人慌了，阵脚大乱。
虚影趁机冲进去，一掌一个，十二掌拍死了十二个人。
它站在尸体堆上甩了甩手，说：“人多有什么用。”
第五十万级台阶上的虚影往下走，迎上了一个渡世境初期的老怪物。
老怪物的修为很高，气运很浓，手段很狠。
虚影第一次遇到这种层次的对手。
它和老怪物打了三十掌，每一掌都擦着老怪物的衣角落空，每一掌都被老怪物的气运护罩挡住。
虚影停下来歪着头看老怪物，老怪物也在看它，眼睛里全是警惕。
虚影忽然笑了，说：“你比我强，可你比我怕死。”
它不再硬拼，而是开始游走。
它绕着老怪物转圈，一圈一圈地转，越转越快。
老怪物被它转得头晕，气运护罩出现了一道缝。
虚影抓住那道缝一掌拍进去。
老怪物的护罩碎了，虚影第二掌拍在老怪物胸口，老怪物退了三步吐了一口血。
虚影第三掌拍在老怪物额头，老怪物的意识海碎了。
虚影看着老怪物的尸体，说：“你活了八千年，我活了不到三十年，可你死了，我还活着。”
第九十九万级台阶上的虚影最后觉醒。
它站在最高处低头看着下面那条血路，看着那些正在往上爬的人，看着那些正在杀人的自己。
它笑了一下，笑得很淡，淡得像一缕烟。
它说：“我就站在这儿，谁有本事上来，我就跟谁打。”
然后它就不动了。
可它不动别人也不敢往上走，因为那个虚影的气息太浓了，浓得让那些正在往上爬的人头皮发麻。
那些老怪物、那些隐世强者、那些传说王朝的嫡系血脉，在那个虚影面前都停住了脚步。
登仙梯上杀戮变了。
之前是林意操控虚影杀人，一个一个地杀，一刀一刀地砍。
现在是虚影自己杀人，它们有意识，有想法，有手段。
它们会设伏，会绕后，会装死，会骗人。
它们有的喜欢正面硬拼，有的喜欢背后偷袭，有的喜欢先戏耍再杀，有的喜欢干脆利落。
每一个虚影都是一个林意，每一个林意都有不同的性格，每一个性格都有不同的打法。
登仙梯上的人开始怕了。
之前他们怕的是虚影的实力，现在他们怕的是虚影的脑子。
那些虚影会说话，会挑衅，会嘲讽，会骗人。
有一个虚影装成重伤的样子躺在台阶上，等一个女修走过去的时候忽然跳起来一掌拍碎了女修的脑袋。
有一个虚影装成呆滞的样子站在岔路口，等一群人走过去的时候忽然从背后杀出来砍翻了五个人。
有一个虚影故意放跑了一个人，等那个人引来更多人的时候再一网打尽。
登仙梯上杀戮在升级。
“这他妈的。”
一个穿金袍的老者砍翻了一个虚影，喘着粗气。
“这些虚影怎么跟活人一样？”
“它们本来就是我们杀过的人。”
旁边一个女修冷冷道。
“只不过换了个身份而已。”
“那它们怎么还会说话，还会骗人？”
“不知道。”
“那我们还爬不爬了？”
“爬。”
女修说。
“不爬就是等死，爬还有一线生机。”
他们继续往上走，可他们的速度比之前慢了很多。
他们不再横冲直撞，不再盲目冒进，他们开始观察，开始计算，开始分析。
他们用气运感知虚影的位置和强弱，用气运判断哪条岔路更安全，用气运决定什么时候该冲什么时候该退。
登仙梯上杀戮还在继续，可林意已经不坐在擂台边了。
他站起来了，走到擂台中央，站在石碑旁边。
他抬头看着虚空深处那片光幕，光幕里的画面在飞快地切换。
那些虚影在杀人，杀得比之前更快，比之前更狠，比之前更有效率。
那些虚影在往上爬，爬得比那些人更快，爬得比那些人更稳。
“现在轮到你们了。”
林意低声说。
“看看你们能不能活到最后。”
他收回目光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心的金光还在流转，金色的光膜裹住手指裹住手腕裹住每一寸皮肤。
他的精神力比之前更厚了，因为那些虚影帮他省下了大量的精神力。
他不用再一个一个地操控虚影，他可以腾出手来干别的了。
“下一步。”
他说。
“下一步该干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虚空深处那片黑暗，那片黑暗里那个东西还在。
那个被他拉来聊天的意识，那个自称不是玄霆天子的存在，那个让他别急着登仙的人。
“你是谁？”
他问。
没有人回答，可他知道那个东西在听。
他坐下来闭上眼开始修炼。
虚影们在登仙梯上杀人，他坐在擂台上修炼。
登仙梯上血海翻涌，他坐在擂台上修炼。
无尽大地上烽烟四起，他坐在擂台上修炼。
他修炼的是无尽人格化。
那门功法能分出意识，复制人格，以精神力为骨架，以灵魂碎片为血肉，构建新个体。
他之前用这门功法分出了知识分身，现在他要用这门功法做别的事。
他要把那些虚影的人格和他本体的人格建立连接。
他要让那些虚影的人格成为他本体人格的一部分。
他要让那些虚影杀人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杀人的快感。
他要让那些虚影吸收气运的时候他也能感觉到气运的流入。
一个虚影杀一个人，他就能感受到一个人的死亡。
一百个虚影杀一百个人，他就能感受到一百个人的死亡。
一千个虚影杀一千个人，他就能感受到一千个人的死亡。
那些死亡会转化成气运，那些气运会被他吸收。
他坐在擂台上什么都不用干就能吸收整个登仙梯上的气运。
“这才是无尽人格化的真正用法。”
林意睁开眼，嘴角挂着一丝笑。
“让所有的虚影替我杀人，让所有的虚影替我吃气运，我只要坐在最高处等着他们把气运送上来就行。”
林意重新闭上眼开始建立连接。
第一条连接建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第一个虚影杀人的快感。
一刀下去，敌人的脖子断了，气运涌出来，流进虚影体内，流进他的体内。
那感觉让他头皮发麻。
第一百条连接建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第一百个虚影杀人的快感。
一百个人同时倒下，一百股气运同时涌进来，一百种死亡的感觉同时冲击他的意识海。
林意差点被冲晕过去。
第一千条连接建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第一千个虚影杀人的快感。
一千个人同时倒下，一千股气运同时涌进来，一千种死亡的感觉同时冲击他的意识海。
林意咬着牙撑住了。
第一万条连接建立的时候他感受到了第一万个虚影杀人的快感。
一万个人同时倒下，一万股气运同时涌进来，一万种死亡的感觉同时冲击他的意识海。
林意的意识海在膨胀，在翻涌，在沸腾。
他的精神力在增长，在暴涨，在爆炸。
林意睁开眼，瞳孔里全是金色。
“原来。”
“原来气运可以这么吃。”
登仙梯上杀戮还在继续，可林意已经不在擂台上。
他的意识在登仙梯上蔓延，顺着每一根虚影的丝线，顺着每一条气运的河流，顺着每一个正在被杀的爬梯者。
意识在杀人，在吃气运，他的意识在感受死亡。
林意感觉到他好像变成了登仙梯，登仙梯变成了他。
血海翻涌，杀意蔓延，可林意不在乎。
他坐在擂台上闭着眼，嘴角挂着笑。
精神力在增长，他的气运在暴涨，肉身在大成之后再度攀升。
九曲玲珑心在狂跳，斗士血脉在咆哮。
黑火在燃烧，雷霆在炸响。
林意的肉身越来越强，必将再一次突破限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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