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儿,让开。”
夜君莫眼疾手快,左手猛地探出,一把拉住唐怡的手腕,将她狠狠拉回自己身后,牢牢护着。
他的眼神骤然一凝,星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指尖时空之力瞬间暴涨,化作一道银色的光刃:“定!”
咔嚓——!
时间静止的规则瞬间铺开,以他为中心,方圆万里的时间彻底凝固。
连那道开天斧芒的速度,都被强行减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时空泥潭中。
可下一秒。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道开天斧芒,竟然硬生生冲破了时间静止。
咔嚓——!
只听一声脆响,时空凝固的屏障寸寸崩裂,时间静止的规则,被开天斧力直接碾碎。
那道金色斧芒,势如破竹,冲破层层时空禁锢。
依旧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逼夜君莫面门。
距离他不过咫尺之遥,斧芒上的开天气息,已经刮得他的肌肤生疼。
连他的时空不灭体,都感受到了一丝威胁。
夜君莫眼里,瞬间划过一丝极致的震惊。
他没想到,莽子娃儿的力量,竟然已经强到了这种地步!
他现在的时间静止,乃是时空大道的极致运用。
就算帝无法这种气血枯败的界海禁忌,都能被轻易定格。
可这开天斧芒,竟能直接冲破,连一丝阻碍都没有。
要知道,这还只是莽子留在沐兮体内的一道力量而已。
不敢有丝毫大意,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剑指化作掌刀,周身时空之力疯狂涌动,汇聚于掌心,化作一道银白光刃,猛地斩出。
“次元斩!”
嗡——!
斩芒瞬间爆发,如同一条银色的巨龙,撕裂了时空的壁垒,带着碾碎一切的力量,与那道金色的开天斧芒,轰然撞在一起。
轰隆——!!!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如同天地初开的第一声雷鸣,响彻整座黑龙帝宫,响彻整个魂虚界。
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殿内的黑玉石柱,瞬间崩裂,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符文疯狂闪烁,却难以支撑,纷纷炸裂;
地面的黑玉地砖,寸寸崩碎,化作漫天碎石,被能量风暴卷向四方;
整座黑龙帝宫,剧烈震动,摇摇欲坠,穹顶的石块不断掉落,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塌陷,化作一片废墟。
能量风暴席卷四方,尘埃漫天,金光与银芒交织,形成了一片恐怖的能量乱流,连空间都被撕裂出无数道漆黑的裂痕,时空乱流从中涌出,吞噬着周围的一切。
这时,夜君莫猛然化掌为爪,右手探出雾霾。
一股浩瀚无边的吞噬之力爆发,如同黑洞般。
将身前的能量尘埃、碎石、乱流,尽数吞噬、净化,化为虚无。
他的身影屹立在能量乱流中央,周身帝威缭绕,如同万古不变的神山,任凭风暴席卷,纹丝不动。
待能量风暴渐渐平息,尘埃落定,夜君莫缓缓垂眸,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
那里,有一点浅浅的白痕,如同被利刃划过。
虽然不深,却清晰可见,那是被开天斧芒划破的痕迹。
要知道,他如今的肉身,早已臻至时空不灭,万法不侵,万器难伤。
就算站着不动,禁一老祖全力一击,都难以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痕迹!
可刚才,那道开天斧芒,不仅破了他的时间静止,还破了他的次元斩,最后更是在他手掌上留下了浅痕。
尽管那道斧芒,经过了时间静止的削弱、次元斩的碰撞,最后才被他肉身硬扛、捏爆,可由此不难看出,这莽子娃儿,是真正的今非昔比了。
他的力量,他的天赋,他的开天斧力,恐怕即将睥睨当年同境界的老盘古,甚至,即将超越老盘古的天赋!
正如他所想,现在的莽子娃儿,完全能和如今的自己,战至力竭,甚至……不落下风!
“很好!”夜君莫嘴角泛起一丝邪魅的冷弧,眼中战意沸腾,如同燃烧的火焰,
“莽子啊莽子,你变得越强,本帝杀你才越有意思!”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冽,一丝兴奋,那是遇到强敌的战意,是身为强者的好胜心,盘莽子越强,他斩杀对方的快感,就越烈。
“陛下,您没事吧?”唐怡一脸担心来到夜君莫身前。
“小问题,刚刚本帝只是变相测试盘莽子的实力。”
就在这时,殿台上,颜沐兮和龙璇,猛的一个后退,被两股反震的力量强行分开。
两女一脸懵逼,睁眼看着对方,还没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她们只感觉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然后就是一片空白,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席卷而来,再然后,一切就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惊天动地,只是一场幻觉。
“沐兮~”
殿内传来夜君莫温柔的轻唤。
那声音,如同天籁,又如同刻入骨髓的魔咒。
瞬间使得殿台上的两女娇躯一震,神魂都在为之颤抖。
颜沐兮和龙璇,不约而同地,猛然回首看去。
只见夜君莫,笑容满面,背负着双手,正一步步踏着黑玉阶梯,缓缓走来。
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时空的节点上,踏在她们的心尖上。
震得她们神魂激荡,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龙璇美眸大睁,不可置信地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夜君莫。
“梦吗?”而颜沐兮看着那张日思夜想、千万年未曾相见的脸庞,却笑了。
她笑得很温柔,如同春风拂过湖面,又带着一丝凄美,如同残花凋零,更笑得很释然,如同千万年的执念终于有了归处。
她以为,自己已经化道天地,这是化道后,灵魂深处最后的梦境,最后的执念。
是他的陛下来接她了,接她去那没有等待、没有痛苦的地方。
颜沐兮当即飞扑下去,如同漂泊千万年的小鸟终于归巢,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她紧紧抱住夜君莫的,仰头时,眼中带着泪光,带着期盼,带着不真实,轻声问道:
“陛下,你来接沐兮了吗?”
看着颜沐兮眼中那抹不真实的目光,那抹等待了千万年的疲惫与期盼,那抹从绝望中生出的希冀。
夜君莫心中的心疼,再次达到了顶点,比刚才看到她神魂将散时,还要疼上百倍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