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保险箱里到底装的什么东西?对了,我可以问嘛?”林海说道。
王大伟想了想,认真的说道:“你当然可以问,但我有权不回答啊,不过考虑到咱俩目前的合作关系.......”
话还没等说话,就被林海打断了。
“算了,我不问了。省得你拿这点破事在我这儿买好,搞得像多大个人情似的。”
王大伟听罢,哈哈笑着道:“这就对了,君子不强人所难嘛。再说,知道多了也没意义。”
“我不问,并非什么君子不强人所难,而是我更关心丙哥为什么非要跟我通话,你啰啰嗦嗦讲了这么多,还一个字没提呢!”
王大伟挠了挠头,嘿嘿笑着道:“你小子这记性还真不错,聊了这么久,居然还没忘。”
“这么说,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呗?”林海沉着脸道。
王大伟叹了口气:“老弟啊,不是我想瞒着你,实在是……”
“不说算了,我没时间跟你扯淡。”林海说完,呼的一声站了起来,拔腿便走,却被王大伟一把扯住了。
或许是他的动作太猛了点,坐在门口的两个暗中保护的警员吓了一跳,也立刻站了起来,其中一人把手伸进了羽绒服里,差点把枪掏出来。
王大伟见状,连忙故意提高声音说道:“这咋还急了呢,快坐下,有话慢慢说呗。”
两名警员见状,这才又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
林海看了眼时间,低声说道:“眼看快十点了,再过一会,快餐店里就该上客人了,到时候,说话更不方便。所以,你要想说,就抓紧时间,否则,趁早一拍两散,我累了一天,早想回家睡觉了!”
王大伟无奈的笑了下。
“行,我说还不成嘛!”
林海哼了声,双手抱在胸前,冷冷的盯着他。
王大伟低着头,思忖片刻,这才缓缓道出了事情的原委。
杀死张晓亮后,丙哥和陈思远对张晓亮的办公室和平时租住的公寓进行了细致的搜查,最终在床头柜的暗格中,发现了一个文件袋。
里面除了装有陈思远妻子和儿子在海外银行账户的对账单之外,还有大量陈思远购买古董和艺术品的交易记录备份,除此之外,还发现一份长长的清单。上面写了十多个名字,分属不同的国家。
陈思远不明所以,可丙哥看后,却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份清单中所记录的人,其实就是他。
为了工作方便,丙哥不仅持有多国护照,而且还拥有两张内地身份证,请注意,这些可不是伪造的,都是真实的合法身份。
令他匪夷所思的是,他的这些身份是严格保密的,甚至连组织的高层都不完全掌握,可居然被张晓亮查了个一清二楚,而且还给拉了个清单!
看着这份长长的清单,丙哥顿时就出了一脑门子白毛汗!
显然,张晓亮也在暗中调查他。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张晓亮到底是通过什么渠道获取了如此秘密的信息,而这才是最令他心惊肉跳的。
为了彻底查清楚一切,丙哥随即对张晓亮最后这段时间接触的所有人进行了暗中摸查。
张晓亮的任务是吴慎之私人指派的,所以,得不到相关人员的支援和配合,所获取的资料,也没有必要及时传送出去,都由他自己保管和藏匿,在准备撤离之前,他一定会有所动安排的。
可惜的是,查了一圈,但都没发现任何异常。
最后,所有的疑点都指向了林海。
两个人在香港和泰国共处一周,时间很长,到底聊了些什么,无人知晓,而且还互相配合,把两个杀手给抓了,足见二人之间肯定有些默契。
最后,当他看到机场的监控录像时,心中便有了答案。
机场大厅的监控录像,是陈思远动用关系搞到的,画面虽然不够清晰,但稍稍留意,便能发现张晓亮在与林海握手道别之际,是有一个非常隐蔽动作的。
林海毕竟没有受过专业训练,在发现张晓亮往他手中塞东西之后,不由自主的愣了下,监控画面虽然无法看清楚面部表情和神态,但通过细微的肢体语言,丙哥立刻判定,张晓亮把东西给了林海。
“可是,那把钥匙,我早就交给你了呀!”林海说道。
王大伟突然不吭声了,他慢悠悠的拿起酒瓶,为林海满满倒了一杯酒。
林海直勾勾的盯着他,一股不祥的预感浮上了心头。
王大伟深吸了口气,斟酌着说道:“实不相瞒,我和丙哥达成的条件就是,我放他走,并帮他把张晓亮留下的东西搞到手,作为交换,他将吴老爷子和陈思远互相勾结敛财乃至泄露国家机密的证据提交给我。”
林海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脑子里嗡嗡响,缓了好一阵,才算是平静了下来。
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尽量心平气和的说道:“也就是说,你没把实情告诉丙哥,对嘛?”
王大伟略微犹豫了片刻,这才苦笑着道:“到了这个份上,我也没什么可瞒的了,我非但没把实情告诉丙哥,而且还告诉他,之所以能在上海机场将其截住,也是你提供的信息,毕竟,他当时是换了身份的。”
林海简直哭笑不得:“我真想不明白了,他当时已经被你抓住了,完全可以通过审讯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呀?为啥非要搞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呢!他妈的,你不是号称审讯专家嘛!咋的,就因为丙哥是外国人,你的那些手段就不敢用了?”
王大伟苦笑:“我当然可以通过审讯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那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而在与吴慎之的较量中,我最缺的就是时间,如果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以最小的代价将其彻底掀翻,那后果就很难预料了,我不能,也不敢冒这个险。”
“我明白了,我就是那个最小的代价,对吗?”林海问,
王大伟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算是默认了。
林海苦笑着道:“其实,这么做倒是完全符合你一贯的风格,我丝毫不奇怪。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们俩这叫各取所需啊,相安无事,不是挺好好嘛?丙哥逃走之后,为啥还派余红旗来杀你,而你现在又费劲心思,想把他抓回来,你们俩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