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赐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触到她的手,温热的温度让他眉眼间的疲惫悄然散去。
“嗯,没事了,”他轻声回应,语气舒缓,“我们继续去休息吧。”
他抿了一口茶,淡淡的茶香弥漫在空气中,仿佛也将紧张的气氛一并冲淡。
果然,只有回到这个家,见到她,才能真正放下心来。
马灵儿点点头,站起身,随手理了理他微乱的衣领。“嗯。”
她应了一声,眼神里满是安宁与依赖。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走进卧室。
柔和的夜灯自动亮起,将房间笼罩在一片温馨之中。
易天赐放下茶杯,轻声说道:“我还想洗个澡。”
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倦意,也透着回到家的松弛。
她走到衣柜前,替他拿出干净的睡衣,语气里尽是日常的温柔。
“好啊,我再给你好好服务一下。”
马灵儿轻笑一声,眼角弯起一抹妩媚的弧度,伸手牵起易天赐,指尖温热地贴合着他的皮肤,一步步带他走向浴室。
浴室中水汽氤氲,暖色的灯光映照在瓷砖上,显得格外暧昧。
事实上,易天赐原本只是觉得刚才在外处理那些棘手又肮脏的“小日子”事务,身上沾了污浊,想回来仔细清洗一番。
他没想到,马灵儿竟会误解他的意图——她眼角流转的神情,分明带着几分撩拨和暗示。
不过,这样的误会,易天赐倒一点也不讨厌,反而心底暗暗欢喜。
他嘴角微扬,决定顺势而为,好好配合她一番。
温热的水流自头顶淋下,氤氲的蒸汽中,两人的身影逐渐模糊。
马灵儿的指尖轻轻抚过他的背脊,易天赐的手也揽住了她的腰。
他们彼此贴近,呼吸交错,情绪如同被点燃的焰火,迅速攀升至失控的边缘。
这样的亲密互动,让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激情彻底释放,如同一场无声的飓风,将两人都卷入旋涡之中,难以自拔。
他们从浴室缠绵至卧室,仿佛忘却了时间,也忘却了疲惫,只沉浸在彼此的温度和喘息声中。
直至天边泛起朦胧的晨光,这一场缠绵仍未平息……
次日一早,娄半城便心神不宁地坐在客厅沙发上。
他几乎是天未亮就醒了,辗转反侧后还是决定提前下楼等着。
手里攥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他却一口也喝不下去。
眼神时不时瞟向二楼易天赐的房门,眉头始终紧锁着。
他想打电话问问王导那边的情况,可手指刚触到电话机,又像被什么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不能打,不能问——他心里默念着,仿佛这样就能躲开一切坏消息。
娄半城总有种错觉,似乎只要自己不主动去确认,事情就还会有一线希望;
只要没有电话突然响起,就代表一切尚且平安。
可这份自我安慰,终究掩不住他内心的忐忑。
他长叹一口气,目光又一次不安地投向楼梯方向。
就在这时,楼上隐约传来脚步声——
娄半城顿时绷直了背,握紧茶杯,声音略带沙哑地问道:“天赐,情况怎么样?”
“爸,你担心什么呀?”
娄晓娥一边说着,一边将热腾腾的豆浆推到父亲面前。
娄半城皱着眉,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目光却不时瞟向楼梯方向。
“先吃早餐吧。”
他低声回应,语气里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
娄晓娥看着自己老爹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好笑,却又心里软软的。
她轻声道:“天赐平时这个点也该起来了,您别老是胡思乱想。”
“天赐,没事吧?”
娄半城终于忍不住,压低声音问出这句话。
他其实很想直接问易天赐有没有什么行动计划、有没有布置人手.
毕竟这次要对上的,是那些丧心病狂、毫无底线的小日子的人。
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说不危险那是假的。
但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易天赐虽然年轻,做事却极有分寸,娄半城既怕问多了显得不信任,又怕真问出什么令人不安的细节。
娄晓娥抿嘴一笑,故意揶揄道:“没事啊,估计就是睡懒觉了呢。”
她稍顿一下,眼含笑意瞥了父亲一眼,“要不……我上去帮您叫下来?”
可她嘴上这么说着,身子却一点没动。
她知道父亲不是真的想催他起床,而是心里搁着事,放不下。
事实上,易天赐表面上看着清闲,好像没什么大事要忙,也没那么多钱财显赫的排场,可背后要安排、要打点、要冒险的事,他一件也没让他们沾手。
但凡辛苦的、危险的、容易结下梁子的,他都默默揽到自己身上。
而交到他们手上的,从来是已经铺好路、只需按部就班跟下去的事。
她于是又轻声补了一句:
“让他多睡会儿吧,爸。他心里有数。”
“不用让他睡着吧,等他起来再说,不着急。”
娄半城嘴上虽这么说着,心里却也有些犹豫。
他自然是不好意思直接把易天赐从梦乡里拽起来的,毕竟这孩子平日里也难得睡得这么沉。
他站在门外,犹豫地搓了搓手,最终还是退回了厅中。
娄晓娥正端着粥碗小口吃着,抬眼瞧见父亲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那你就好好吃饭吧。”
“天赐哥做事有他的道理,您就别瞎操心啦。”
她语气轻松,话音里带着几分笃定。
“没事儿的!”
她又强调了一遍,像是要说服父亲,也像是再一次告诉自己。
其实一大早起来,娄晓娥就蹑手蹑脚地去过易天赐那屋。
门虚掩着,她悄悄推开一道缝.
只见马灵儿歪在床边,一手还搭在书上,人却早睡着了。
而易天赐蜷在椅子里,呼吸匀停,眉目舒展,一副风雨不扰的模样。
那情景,一眼看去便觉安宁,哪像出了什么事的样子。
再说,昨天天刚擦黑,易天赐就匆匆出门了,深夜才回。
他既然能踏踏实实一觉睡到这时辰,就说明该办的事应当都办妥了。
要不然,按他的性子,怎么可能如此悠闲地酣睡不醒?
娄晓娥一边想着,一边低头抿了一口粥,嘴角悄悄弯了起来。